小老弟,牛逼啊,這麽好的姑娘都錯過了。
目送着梅兒的身影消失在後院中,裴光這才看着對面的陸辰,目光帶着遺憾搖着頭說道。
“梅兒很好嗎?”陸辰心情有點低落,也不知道怎麽就會得罪了梅兒姑娘。
不過在他看來,像梅兒這樣流落風塵的歌姬,無論是長安還是洛陽都很多,自己又不是來人間拯救苦難之人的菩薩,不過就是少了一個陪酒說話的姑娘而已。
隻是想到梅兒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要一輩子從事這樣的職業,心裏還是難免有點同情。
但是陸辰現在也隻限于同情而已。
“陸公子,你是真的不知道嗎?像梅兒這種清倌人那可是非常難得的,不但人歲數小,容易管理,而且模樣還長得這麽俊俏,放到長安城那也是難得之物,人家都向你暗示成這樣,你還裝傻充愣,有意思嗎?”裴光喝了一口酒,意有不甘的數落着陸辰,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比的遺憾。
“清倌人?那是啥?”陸辰微微一怔,看着裴光。
“陸公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看你出手豪闊,談吐也是相當的驚人,總不會連煙花之事都不明白?”裴光目光再次将陸辰打量了一番,眼神充滿着驚訝。
“光哥,實不相瞞,小老弟以前埋首書籍,一心隻讀聖賢書,對于那些低級勾當向來不感興趣。”陸辰看着裴光一本正經的說道。
其實上,陸辰肚子裏就根本沒有多少古代的學問,一穿越來就要爲生活奔波,肚子都混不飽,還看什麽聖賢書啊。
“原來陸公子是個讀書人啊,看不出來,你不說我以爲你天天在市井厮混呢。”裴光驚訝的看了陸辰一眼,小小的貶損了陸辰一道,算是在和陸辰的交鋒中小小的勝利了一把。
陸辰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明明穿着讀書人的錦緞長衫,自己還這麽潇灑,怎麽對面這貨非要說自己社會氣息濃重呢。
“光哥,你可能對我有意見,所以看走了眼,其實我是一個純正的讀書人,隻不過我沒那麽斯文罷了。”陸辰再次正了正衣冠,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裴光,試圖給對方一個讀書人的感覺。
隻是他究竟來到大唐時間有點短,心裏也沒個參考的對象,在長安城見過的魏征房玄齡等都是在官場中混了多年的老油子,自己也學不來那種氣息。
所以坐在那裏就有點不倫不類。
“讀書人的氣質可不是做的多端正就能坐出來的!你看,你這麽一坐,簡直就和我家街道口的混混頭子一模一樣!眼神都一樣一樣的。”
裴光認真端詳了陸辰一陣,這才肯定的說道。
你妹,敢情你将老子當作黑社會大哥了呗。
陸辰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調侃的崩潰感。
“光哥,你能不能别扯淡了,你給我說說什麽叫做清倌人。”陸辰臉色一闆。
“行,看來小兄弟是心急了,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清倌人就是賣藝不賣身的歌姬,那個梅兒姑娘,上次我來的時候還沒見過她,應該是剛剛買下來的,要是我沒估計錯,小姑娘應該還沒破身呢。”裴寂說到這裏,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恩?是這樣的?我還以爲她是一個身經百戰,夜夜笙歌的老手了呢。
陸辰心裏一動,立刻對梅兒姑娘的印象有了些許的改觀。
“陸公子,你給老哥哥實話實說,你想要梅兒姑娘不?”突然,裴光壓低了聲音,低聲對陸辰說道。
“怎麽?”陸辰有些警惕的看着裴光。
“陸公子,梅兒姑娘應該是對你有點意思,老哥哥也不好意思奪人所愛,明人不說暗話,要是你不要,老哥哥就将她贖回去,養在外面,就當給生活增添點情趣了。”
裴光眼光向着周圍看了一眼,小聲對陸辰說道,眼神也顯得熱切無比。
陸辰看着裴光那肥壯的身體,自覺的在腦袋裏描繪出一幅畫面,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老哥哥你幾個腎啊,就不怕灰飛煙滅嗎?”陸辰下意識的說道。
“小老弟,你不懂,男人從小到老不就是這點愛好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裴光一愣,然後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陸辰能這樣問,就表明了不是那麽在意梅兒姑娘了。
誰知陸辰卻臉色一正,義正詞嚴的說道:“爲了不讓光哥做鬼,小老弟隻能代勞了。”
什麽玩意?說了半天,你在這裏逗我呢?
裴光一呆,放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還以爲自己能和梅兒姑娘成就好事呢。
“光哥,怎麽了,你就這麽在乎這種低級趣味嗎?一天都離不了?”陸辰看着裴光,拍了拍他的胖手。
裴光頓時什麽話也不想說了,他感覺和陸辰說話就像在放屁一樣,什麽好處都撈不着。
“小子看着吧,我晚上半夜就讓車隊悄悄跑路,讓你半路上遇到劫匪,看你在這裏得瑟!”
裴光看着陸辰,在心裏暗暗定下了計劃。
開始他還顧及着陸辰和裴寂相識,可能會有什麽淵源。
現在陸辰老是破壞自己的計劃,讓到手的美女都飛走了,他也就顧不上那麽多了。
陸辰看了一眼窗戶,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玩鬧,被紙糊着的窗戶已經開始泛起青色,看來天色已經不早,至少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對面裴光也不太和自己說話,有些冷淡,看來應該是自己不答應将梅兒姑娘讓給他,讓他有些生氣了。
本來陸辰還想問一下将梅兒贖回需要多少錢,一看對方這态度也隻能作罷。
陸辰走到老劉身邊,向他低聲吩咐幾句,就晃悠悠的向着後院已經安排好的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