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豹看着面前的那顆黑色藥丸,臉色一下就變得無比難看。
他真是有點搞不懂眼前的這個少年,明明是一個客商,卻爲何敢于挺身而出和土匪作戰。
而且官兵到了之後,還會将自己救下,他心裏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眼前的這顆藥丸,一定是毒藥,是這個少年用來控制自己的東西,這種事情也隻是聽聞有人用過,卻沒想到今天居然讓自己碰上了!
一瞬間,張豹心裏就湧起了無數的疑問。
“恩公,如果我服用了,要是我完不成你交代的任務,那豈不是讓恩公失望,還浪費了恩公一顆神藥。”張豹擡起頭,有些心虛的看着陸辰。
他這是在跟陸辰耍了一個滑頭,想要弄清楚陸辰的目的後再服藥。
當然能不服藥那是最好。
“我既然救了你,交代的任務你就一定能完成,你不需要有什麽疑問!”陸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密林中已經隐隐綽綽的有身影。
“你如果忠心于我,就将藥丸服下,否則我一刀下去,提了你的腦袋一樣去領功!”陸辰目光陰冷,手裏的春波刀揚起,做勢欲砍。
張豹畏懼的看了一眼陸辰手裏的春波刀,一狠心将那顆藥丸吞入了腹中。
“很好,這樣我們就能合作了!”看到張豹将藥丸服下,陸辰的嘴角浮現出微笑。
“十天之後,你到洛陽的陸家莊來我,記住,要半夜來,不得暴露你的身份,聽到沒?”陸辰将春波刀收起,目露和藹的看着張豹。
張豹感受了一下身體,覺得沒有什麽異常,隻是眼前這個少年手段毒辣,就算現在沒事,也不能保證以後沒事,看來以後隻能接受這個少年的領導了。
張豹一向獨來獨往習慣了,突然頭上冒出一個人壓着自己,讓他很不開心。
隻是形式比人強,自己如果不接受的話,很可能就會被這少年砍成兩半,陸辰的狠辣那可是他親眼目睹的。
“僅遵恩公命令,小人十天後一定前去拜訪恩公!”張豹将前後出路都思考了一遍,判斷出自己沒有什麽退路,隻能服軟。
“那就好!現在你拿着槍向我刺過來,然後将我的馬奪走跑路!”陸辰向着身後的密林中看了一眼,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張豹能成爲匪首,自然爲人十分的機靈,陸辰的話分明就是讓自己和他做個配合,好放自己逃跑。
當下他也不遲疑,從地上撿起長搶就向着陸辰刺去。
陸辰用春波刀假裝一阻擋,随即就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
張豹不等陸辰起身,快步走到陸辰的馬前,右腳一跨,已經飛身上馬。
“恩公告辭。”張豹在馬下一抱拳,心思複雜的看了陸辰一眼,然後一揮馬鞭。
馬匹一聲嘶鳴,帶着張豹向着密林中奔跑而去,隻是一眨眼間,張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密林當中。
陸辰将複合弓放回到空間中,走到馬匹跟前,低頭将馬腿上的那支箭輕輕拔出來。
那馬匹嘶鳴一聲,右腿不停的發抖。
陸辰抓住了缰繩,将那支箭在馬身上擦拭了一番後,放到了懷裏。
就在這時,密林當中的騎兵已經趕了過來。
幾名騎兵騎在馬上,看着那匹正流着鮮血的馬匹,還有拿着刀的陸辰,眉頭皺了起來。
“匪首跑遠了,咱們要不要去追?”一名騎兵看着地上的一串馬蹄印,眼睛裏跳動着躍躍欲試之色。
“算了吧,敵人對地形熟悉,這個時候早就跑的不知道多遠了,咱們怎麽追得上。”爲首的一個騎兵看了看遠方,歎息了一口氣,最後目光集中在了陸辰身上。
要不是陸辰自告奮勇的去殺張豹,現在張豹早就被他們殺死了,功虧一篑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知不覺,幾個騎兵看向了陸辰的眼神就帶上了埋怨之色。
“幾位老兄,你們别這麽看着我。你們也看到了,我和那匪首激戰片刻,那匪首實在是太過于勇猛,用長槍将我打翻,搶了我的馬揚長而去。”陸辰看着幾個騎兵,手一趟,一臉的無可奈何。
幾名騎兵相對無言,還能說什麽?隻能說自己跑的沒陸辰快呗?
不對啊,你們陳大人說你們的任務是來保護我的,你們怎麽還抓土匪抓上瘾了是不?要不,我一個人走,你們去抓土匪?
陸辰眼睛咕噜一轉,有些生氣的看着幾名軍士。
說完,也不等幾個人反應過來,就跳上馬,騎着一瘸一拐的馬向着密林中走去。
“陸公子,你不要生氣,我們這不是摟草打兔子,順帶的嗎?”幾名騎兵趕緊跟在了陸辰身後,語帶怨氣的解釋道。
“那倒也是,關鍵是兔子跑了,草你們也沒摟好。”陸辰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幾名騎兵頓時無語了,這跑來一趟不是雞飛蛋打嗎?
等陸辰和幾名騎兵慢悠悠的走出密林之中後,陳豪已經帶着騎兵守候在了密林邊上。
看到陸辰從林子中走了出來,陳豪的心才放了一大半,等看到幾名騎兵臉色苦悶,再看向陸辰手裏,也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人頭。
陳豪的心頓時就沉了下來。
“陸公子,你不是說單槍匹馬的去追匪首嗎?人呢?”陳豪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陳大人,我說你們來是幹啥的?一天天就知道抓土匪,你們是專門來剿匪的吧,保護我的安全之是順帶的?”陸辰臉一沉,不滿的對着陳豪嚷嚷道。
“公子,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們奉郡主之命,專門來保護公子,抓土匪不過是順手,你看眼看就要将盤踞在這一帶的土匪給抓住了,結果鬧出了這麽一出。”陳豪無比郁悶的陪笑道,有種要将陸辰給撕掉的感覺。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就能立下軍功了。
現在倒好,土匪沒抓住,還将正主給得罪了。
“怪我喽?我不也是想着幫你一個忙,誰知道土匪居然這麽厲害,差點将我砍死。”陸辰悻悻的說道。
陳豪趕緊向陸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發現沒有血迹這才舒了一口氣。
“啥也别說了,你們專心在前面帶路,我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陸辰闆起了臉嚴肅的說道。
說完,陸辰才牽着馬向着梅兒等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