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香樓雖然在洛陽算不上第一流的酒樓,可是因爲裝修有品位,再加上它那後院十分的有特色,許多人都以能進明香樓吃上一頓飯爲榮,因此它的價格也不便宜,許多普通人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去明香樓去吃一頓飯。
可是現在居然聽到店小二說有人将明香樓包了一晚上,那得花多少錢?
“是,實在讓衆位抱歉了,有人在傍晚時來這裏定下了酒樓,我們準備匆忙,也來不及通知諸位,讓諸位白跑了一趟,實在抱歉!”
那店小二向着衆位穿着錦袍的客人連連躬身,他們是訓練有素的專業店小二,平時又是接待的有錢人,态度看起來十分的謙和。
衆人見到店小二這樣說,實在無法挑别人的毛病,隻能搖搖頭歎息着走開。
不過還是有一些人不服氣的回到了馬車廂中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想要看一下究竟是什麽人能将酒樓包一晚上。
“真是可惜啊,都是一些平時給賞錢痛快的主。”
目送着穿着錦緞的客人們離開,一個高個子店小二搖搖頭,流露出遺憾之色。
剛才離開的那幫客人,他們都認識,都是常客,出手十分的大方,隻要嘴甜勤快,就不會吝啬多給一些賞錢,這也是店小二們惟一的一點外快來源。因此這些店小二對于那些豪客都是巴結還來不及。
“哪有什麽辦法呢,掌櫃都做主了,咱們隻不過是一個跑腿的,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就希望晚上包下酒樓的是個有錢人。”身邊那個個頭稍微矮點的店小二無奈的說道。
“但願如此,否則今天晚上那就顆粒無收了。”高個子店小二的眼睛裏重新燃放出來希望。
“喂,那邊來了一些人,好像是沖着咱們酒樓來的。”
就在這時,那個矮個子因爲一直盯着街口,趕緊用手捅了捅一旁的夥伴。
那高個子店小二連忙轉過頭,目光一下就定在了那裏。
隻見在他的視野裏,忽然一大批穿着破爛的人吊兒郎當的從街頭向着酒樓走了過來。
“這不會是咱們要等的客人吧?看他們的樣子連一盤菜都吃不起啊。”
兩個店小二看着越來越近的人群,心裏充滿了苦澀,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光憑這群人身上穿着的那種滿大街都是的粗布衣服,他們就能判斷出對方的身價,那不就是街上常見的那種吃了今天沒有明天的混混嗎?
難道今天晚上包下酒樓的就是這些混混?他們喝得起酒樓裏的一杯酒嗎?他們有錢給賞錢嗎?
在兩個店小二苦澀而又呆滞的眼神中,那群穿着破爛的混混們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兩位,打聽一下,這裏就是明香樓嗎?”爲首一個臉上有着刀疤的漢子擡起頭看着燈火通明的明香樓,帶着笑容看向高個子店小二。
這他麽不是寫着字嗎?
高個子轉頭用驚恐的眼神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燈籠,燈籠中射出的明亮的光芒将大門中間的那塊牌匾照的明亮無比,正中間就是三個大字:明香樓。
“客官,你看的沒錯,這裏就是明香樓。”矮個子店小二看着呆滞的高個子還沒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那就沒錯了,别看你家的牌匾上寫着名字,可是架不住咱們不認字啊。”
那刀疤漢子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對着身後的混混們笑道,臉上一點也沒有因爲文化水平低不認識字而有的卑微感。
“哈哈,說的不錯,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啊。”
“我就喜歡刀疤哥的直爽,沒文化就是沒文化,認識多少字都寫在了臉上。”
刀疤臉身後那些混混們都哈哈笑了起來。
兩個店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這群不要臉的混混,真是想不明白他們是如何做到以沒文化爲榮的。
“這就是将我們都趕走,包下酒樓的大人物?”
“乖乖,難道我們就輸給了這樣一群人?”
“誰給他們的底氣,不認識字還能那麽理直氣壯?”
躲在馬車車廂裏觀望着事态發展的富少們,見到如此情景都是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客官,你們來這裏是?”
矮個子店小二忍耐住内心的厭煩,客氣的看着爲首的刀疤臉。
“瞧你這話問的,來這裏還能幹啥?當然是吃飯了,你不會以爲我是來做飯的吧?”
刀疤臉傲嬌的從懷裏拿出一張白紙遞給了店小二,大大咧咧的說道。
矮個子店小二接過那白紙,目光稍微掃了一眼,就又恭恭敬敬的交給了刀疤臉。
不用仔細看,他就認得出這白紙正是下午他們酒樓裏連軸轉趕制出的請帖,就是專門爲了識别包下酒樓的貴客。
刀疤臉将請帖放回了懷裏,向着身後的混混們一揮手:“走吧,咱們今天也好好享受一下明香樓,盟主應該等急了。”
衆多混混們都高呼起來,興高采烈的跟在了刀疤臉的身後向着酒樓裏走去。
“哥,你覺得咱們能從這幫人手裏拿到賞錢嗎?”
矮個子目送着混混們走進了酒樓,這才一臉苦澀的看着高個子。
“他們都來了嗎?”
酒樓深處,陸辰背着手看着燈火通明的大廳問向身邊的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