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鼠乃六等妖兵,論文位,比李玄要高上一等。
縱然李玄各項硬件設施過硬,但在本質上終歸是要差了一籌。
範大成提醒他的聲音剛傳進他耳中,李玄就反應過來,口誦疾行戰詩加持在自身,頓時就身輕如燕,一躍數丈,脫離了地面。
但是瘟鼠的速度更快,他這一口雖然沒咬住李玄的大腿,可也刮破李玄小腿肚子。
刹那間,暗黑色的妖氣如同跗骨毒藥,就要順着傷口蔓延。
僅僅幾個呼吸間,李玄小腿肚子上的肉就爛了一大塊。
劇痛之下,李玄無法在空中維持身形,重重的摔在地方。
“孽畜,你找死!”
趕過來的範大成雙眼通紅,三名戰士瘋狂的朝瘟鼠攻擊而去,阻止他繼續朝李玄進攻。
而範大成本人也是來到李玄身旁,官印上文氣湧動,替他壓制瘟鼠的妖氣。
“吱吱哈,沒用的,我的毒就是你們人族大學士中了,也得脫一層皮,更别說他這個文人。”
“範大成,此子在你們人族中應該很重要吧,爲了他,居然逼得你強行催動官印氣運。”
“可惜啊可惜,你能壓制得了一時,但想救他,除非大儒親至。”
瘟鼠不和三名戰士力拼,而是不斷在地底打洞逃竄,同時出言刺激範大成。
他在等。
範大成如此在乎李玄,定然不會看着他隕落在青冥山,隻要範大成生了撤退的心思,那麽他就能找到機會,甚至一舉将範大成也擊殺。
瘟毒入體,李玄的整個腿部開始逐漸失去知覺。
他當即調動體内星宮,運轉文氣去壓制這股瘟毒。
嗯?
出乎李玄意料的,當他體内文氣運轉時候,順着經脈在體内肆虐破壞的毒素竟然像是冰雪遇到烈陽一般,不斷的消融退化。
“以我的文位,根本無法清除瘟毒……這是……我明白了,是因爲我的星宮和孔聖星宮融爲一體,故而我修出的儒家浩然之氣在本質上和孔聖一般。”
“儒家浩然之氣本就克制妖氣,更别說和孔聖一個級别的浩然之氣了,這應該是天地最純正的浩然之氣,比之道家修煉的雷法還厲害。”
一瞬間,李玄就想明白過來。
當下他心頭松了一口氣。
瘟毒對自己無效,以文人的體魄,單純的傷口影響不大。
同時,李玄心中也有了對付瘟鼠的主意。
“範縣令,我怕是不行了。”
掙紮的從地上坐起來,李玄表現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休要胡言,本縣這就帶你去長樂郡,求大儒出手爲你清除瘟毒。”
範大成一把抱起李玄,絲毫不保留文氣的朝青冥山外疾馳。
“這個人族小子确實有些奇異。”
瘟鼠在地底下時刻關注着他們兩人。
“就是範大成中了我的瘟毒,也不敢說能夠保持清醒,他卻能把毒素短暫控制在腿部區域。”
“看來我猜的沒錯,此子身份絕對不簡單,他身上或許有大儒文寶,是憑這東西控制了我的毒。”
老鼠本就奸詐狡猾,同時貪婪,更别說瘟鼠這隻老鼠祖宗了。
他心頭當即火熱起來。
如果能得到大儒文寶,我的實力必然會更進一步。
如此就更不能放他們離開了。
眼看範大成要走,瘟鼠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給我滾開!”
三名戰士再次攻向瘟鼠,範大成暴怒道:“瘟鼠,若李玄有任何閃失,本官定會上奏,請陛下出兵,平了這青冥山所有妖族。”
“吱吱哈哈。”
瘟鼠不驚反喜:“範大成,你在說什麽胡話?”
“若是大秦能攻進青冥山早就進來了,會等到現在?”
“你以爲你是誰,李長風嗎?”
瘟鼠心中得意,這範大成已然亂了分寸,都說出這樣可笑的威脅言論。
縱觀曆史,青冥山的妖族也就在李長風在世的時候,被震懾的不敢随意出山,李長風一死,他們可就沒那麽多顧慮了。
範大成焦躁無比,但也無計可施。
瘟鼠和他實力相差不大,現在他又無心戀戰,說話間已經處于下風。
“範……範縣令,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别因爲拖累了你。”
在他懷中的李玄說話開始斷斷續續,看着樣子,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本官就是死,也要将你帶出這青冥山!”
範大成罵道:“莫說這等喪氣話!”
“好機會!”
趁着範大成分神之際,瘟書從嘴中噴出大團的毒氣,困住三名戰士後,化作流光,銳利的爪子從十指中長出來,狠狠的抓向範大成後腦。
“成了!”
他心中狂喜。
“上鈎了!”
李玄同樣大喜。
他也在等瘟鼠全力攻擊,露出破綻。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伴随着大日異象浮現,範大成懷中亮起璀璨無比的驚天劍氣。
空中異象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又再度凝聚,化作一柄熾熱銳利的三丈巨劍,狠狠的斬向瘟鼠。
瘟鼠的爪子尚未觸碰到範大成,就被劍氣吞噬。
“啊!!”
慘叫聲在劍氣中不斷傳出,當異象消散的時候,瘟鼠已經躺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出現了拳頭大小的劍洞,暗黑腥臭的血液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蝕的滋滋作響。
“這……”
範大成停在原地,嘴巴張得大大的,人都傻了。
什麽情況?
一切發生的太快,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形式完全逆轉。
“不……不……可能。”
瘟鼠已經說不出話來,妖族強橫的生命力讓他沒有立刻斷氣,他臨死都想不通,爲什麽中了瘟毒的李玄什麽事都沒有,還能發出如此淩厲的一擊。
“貫日戰詩……”
範大成腦海裏也全都是剛才李玄吟誦的那首詩。
“嗬嗬……”
發出如此一擊的李玄拄着劍,單膝跪地,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借着貫日詩出世引動的異象發出遠超自己文位的一擊,對他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
以他稱得上永動機般的恢複速度,這一刻星宮也變得暗淡起來。
“範縣令,給他最後一擊,别讓他逃了。”
都成這樣了,還跑個屁啊。
範大成心裏嘀咕,手上動作卻不慢,上前補了最後一刀,将瘟鼠的腦袋給斬落下來。
六等妖兵,以狡詐着稱的瘟鼠就這麽不明不白,極其不甘心的死在兩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