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幹活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議論起這事。
他們實在是想不透啊。
你說就算是偷的、換的,養了這麽多年,一點感情都沒有?穆時宜對家裏是孝順的,賺錢修房屋、買田地,供穆耀西讀書科舉。
就算有了小家,他一心惦記着妻子、兒女,那誰不是這樣子?誰娶了媳婦,不緊着媳婦來?
穆時宜去參軍,以他的本事,隻要不死,出人頭地遲早的事情。
穆家隻要不作死,他們好日子還在後頭。
“惡毒的人骨血裏全是惡毒,那孩子一定是個男孩!”
“雲氏早時候可不好惹!”
不好惹并不是你下毒手的借口。
這年頭有幾個兒媳婦是好惹的?要真是懦弱的擡不起頭來,還不如給兒子娶個能幹有本事的。
“雲氏性子雖要強,但爲人卻極好!”大穆村有人站出來爲雲灼說話。
倒也不是因爲在村口幹活,而是接觸過。
“你們說,咱們在這邊幹活,會不會拿不到工錢啊?”
“不至于不至于,就這地拾整成這樣子,穆時宜不要,專賣也有的是人要!”
衆人聞言,仔細尋思後才放下心來。
“唉,這麽惡毒的人我活了五十年還從未見過,我要是有個兒子這麽本事,我定當祖宗供着!”
這改變的何止是一家門楣,還有後代子孫,直接從鄉巴佬飛躍成高門大戶,讀書科舉出人頭地。
“穆旺财要這麽想,就不會幹出這麽多缺德事來了!”
是這個理。
雲灼暈過去的時候,她腦子裏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原本是想把穆家化爲灰燼,但又怕孩子魂魄還在這宅子裏,讓她遲遲不敢下手。
她看見穆時宜朝她走來。
她知道,穆時宜也可憐。
從小被換,遠離父母,穆家一屋子吸血鬼、白眼狼,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玩意。
他錯就錯在招惹了她,把她娶回家。
除了娶穆家、元家表妹,他娶誰都會是這個結果。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雲灼輕輕的閉上眼睛。
她不恨穆時宜,她隻是怨他。
臨縣牢房内
穆旺财是真的什麽都招了,身上太痛太痛,白逸軒後來不知道往傷口裏撒了什麽,他又痛又癢仿佛萬蟻啃噬,痛的他一動不敢動。
“我招,我招!”
雲灼嫁穆時宜的時候,他就看得出來,這不是個能輕易拿捏的婦人。
她聰明、伶俐,活的通透,膽大且心細,有見識還有眼光。
他是一點不敢輕舉妄動,直到穆時宜要去參軍,他知道機會來了,穆時宜去參軍後,他也讓家裏人給雲灼大吃大喝,但雲灼從不會因爲菜肴可口多吃,她每頓都定量,甯願多吃幾頓。他在臨縣有個外室朱氏,朱氏是個寡婦,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外室娘家兄弟平日裏走街串巷,接觸的人很多,要弄點讓人早産的藥輕而易舉。
那藥放在養胎藥裏,讓秀麗端過去,雲灼在家裏跟秀麗感情最好,自不會懷疑她就喝下藥,直到開始發作。接生婆是他早就尋好的人,接生婆兒子欠下一屁股債,正需要銀子還債,一拍即合。
雲灼早産沒錯,但她身體養的很好,很快生下一個女兒,片刻後又生下一個兒子。
他絕對不允許穆時宜有兒子。
所以抱着孩子要摔死的時候,雲灼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