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因爲今晚韓凡的婚禮。
整個葉家村燈火通明。
冬魁年紀小,沒喝什麽酒。
趁着大家不注意,一個人來到河邊發呆。
眼前的場景讓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帶着自己和大哥到灌州避暑的日子。
父親拉着自己和大哥在河畔玩水。
他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停留在昨天。
讓回憶起美好的冬魁忍不住微笑。
隻是有關美好的回憶太少。
都記不起從何時開始。
自己和大哥總是在争。
争父親的偏愛,争家族的财産。
好像從來沒有一天和睦過。
爲什麽?
魏冬罡自己都想不通。
别人家的兄妹,不說百分之百。
九成以上都相親相愛。
能鬧到自己和大哥這地步的,世界上恐怕沒幾個。
“貴女有古帝之相,再興魏家者,必是貴女;
可惜命犯天煞孤星,不宜久留于身側,否則遲早反噬親友、引來破家亡身之禍。”
這是很多年前,青城山上那個叫法錯的臭道士親口對魏興川說的話。
魏興川對此嗤之以鼻。
甚至降罪青城山,險些得罪道家各統各派。
若不是有大人物從中說和。
魏興川怕不是要被牛鼻子老道們煩死。
現在回頭看來。
臭道士似乎并未說錯。
母親難産而死。
父親壯年病逝。
這一切似乎都和自己脫不開幹系。
“哈呼。”
冬魁深深的呼吸冬夜的涼氣。
她現在最怕的是魏冬罡那句殺人誅心之語。
難道自己真有一天也會連累到二叔、雨蒙姐、大叔、烈烈、希裏甚至他們的家人嗎?
“嗯?那是冬丫頭?”
此時,河邊上又出現一群人影。
是林靈、韓亮夫妻以及幾位舅舅。
他們恰好跑到河邊來回憶兒時。
沒想到卻看見了正黯然神傷的冬魁。
‘冬丫頭’是林靈對她的昵稱。
林靈正準備呼喚她。
林骁卻拉住妹妹,并将魏家的破事告訴給衆人。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說完後,林骁唏噓道。
“啧啧,果然還是咱家最好,雖然窮了點,但兄弟姐妹感情好啊!”
聽完魏家故事的小舅林勇同樣感歎了一句。
對于他這句話。
衆人紛紛報以白眼。
“不行,小孩子本來就喜歡胡思亂想,可不能讓她一個人待着。”
冬魁的遭遇讓林靈眼眶泛紅。
作爲老師,她不同意林骁說讓冬魁一個人靜靜的話。
冬魁才20歲不到,就算平時裏表現的再老成。
又能老成到哪兒去?
在這種時候,冬魁需要的是家人的溫暖!
于是林靈呼喚道:
“冬丫頭,你一個人在河邊上幹嘛?濕氣這麽重,小心着涼了。”
聽見林靈阿姨的喊聲。
再看着林靈阿姨和她哥哥弟弟們。
讓本就極度缺乏親情安全感的冬魁沒忍住一下子哭了出來。
幸好夜色夠濃。
冬魁趕緊抹去淚水。
“阿姨,沒事,我在這兒透透氣。”
冬魁一邊朝林靈他們走去,一邊笑道。
“丫頭,别傻了,我們知道你難受。”
林骁歎息道。
“小丫頭,韓凡待你如親妹,那你就是咱們的外甥女,有什麽事要和家人分享,不要一個人憋着。”
二舅林武緩緩說道。
他現在雖然對冬魁的大哥魏冬罡恨之入骨。
可兄妹倆又不是一路人。
林武自然不可能遷怒到她身上。
“就是就是,小凡不是經常都說嗎,咱們是一家人!”
“家人是什麽?家人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林勇在旁搭腔。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
讓冬魁險些又要忍不住情緒。
還好韓亮及時道:“好了,明天小魏他們還要坐飛機到濠江,你們别圍着别人唠唠叨叨。”
“小魏,趕緊回去休息吧。”
“嗯...謝謝各位長輩。”
魏冬魁聞言,剛走兩步。
然後轉頭面向林家衆人以及韓亮。
“林阿姨、韓叔叔還有各位舅舅,這幾天麻煩您們了,冬魁無以爲報,隻能再次感謝您們的照顧。”
說着,她朝大家深深作揖。
“謝什麽...這傻丫頭。”
林靈上前一把将冬魁攬入懷中。
這幾天相處時間雖然短。
不過冬魁和韓凡、雨蒙關系有多好,大家都看在眼裏。
一家人早就将冬魁視爲一份子。
在林靈的懷中。
魏冬魁終于忍不住,也不想再忍。
不停的抽泣起來。
畢竟隻是個小丫頭啊!
衆舅舅和韓亮見狀,默默背過身去擋住冬夜的寒風。
河邊似乎有一團篝火。
溫暖照亮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