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随着大地魔猿的一聲渾厚的巨吼,迷霧立刻潰散,靈兒也被震的倒飛而去。
要知道,大地魔猿面對靈武拳,渾身散發着金色氣息,那其實是它将要施展一種神通。
然而,蘇風塵因爲受傷過重,無力支撐靈武拳,被大地魔猿輕易擊退,那一身金色能量并沒有完全消失。
剛好,靈兒的迷霧襲來,大地魔猿順手将靈兒擊而退之。
“小子,這枚吊墜從何而來?!”大地魔猿喝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憤怒和迫切,想要知道吊墜的由來。
它手中拿着的那個吊墜,正是蘇風塵第一次進入獸澤之林,在那個妖獸都不敢靠近的山洞裏得到的。
那時,他發現山洞的隐秘處有一堆枯骨,于是就想讓它們入土爲安。
誰知在蘇風塵的手接觸枯骨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枯骨發出亮光,凝聚成了一枚黑色吊墜。
回去以後,蘇風塵将它用筋繩串起來,戴在脖子上。适才打鬥之時,被大地魔猿打掉在地上。
而蘇風塵的那口鮮血正好噴灑在上面,頓時吊墜散發出奇異的金色光芒。
大地魔猿正是看到這枚吊墜,才出手震退失控的巨拳,想要當面問清楚吊墜的由來。
“與你何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然而,在蘇風塵看來,隻有憤怒和質問,這就像是通過暴力手段擊垮對手,還要攫取他人的秘密。
蘇風塵即使落敗,又怎能受如此屈辱。更何況,對哪位前輩而言,它是敵是友猶未可知。
若爲友,就該好好坐下談一談,豈會如此對待。若爲敵,那豈不是要陷蘇風塵于不仁不義之地。
再者說,雖然與那位枯骨前輩素未謀面,但是戴着吊墜,覺得心裏十分踏實,就像是親人陪伴的感覺。
敗了就是敗了,雖然隻能走到這裏,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但修行一途就是如此,随時可能丢掉性命。
“找死!”
大地魔猿怒極,它自幼天賦異禀,自帶王者氣息,敢忤逆它的都已經下了地獄。
它覺得對人類少年已經很客氣了,卻沒想到還是拒絕了它,甚至連它如此關心的吊墜由來都不肯說。
于是,大地魔猿盛怒之下,揮舞着拳頭,想要一拳打爆他的頭顱,結果了這個出言不敬的人類。
突然,吊墜掙斷筋繩,出現在蘇風塵的面前,金色光芒大盛,似是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父親!”
大地魔猿滿臉的驚愕,失聲喊道。
衆妖獸一陣驚呼,這是什麽情況,它在喊誰父親?是那個人類少年,還是那個吊墜?
可無論是敢誰,都讓妖獸們覺得匪夷所思,這是何等的荒謬,難不成頭領……瘋了?!
對于大地魔猿來說,同樣覺得不可思議,它原本以爲,這隻是父親的遺物,沾染了父親的氣息,所以才會被它認出。
可是當吊墜金光外放之時,它明白,這不是遺物,而是遺骨,正是它要尋回帶走的,父親的遺骨。
“他…少主…”
突然,吊墜傳出一縷波動,極其微弱,然後它失去了光澤,墜落到地上。
但這縷微弱的波動還是被大地魔猿捕捉到了,它此時想起了臨行前母親的話,連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蘇…淩…風”
蘇風塵聲音嘶啞,被挂在空中多時,早已呼吸困難,滿臉通紅,渾身發顫。
大地魔猿聽言,慌忙将他放在地上,同時單膝跪地,說道“少主,請恕我有眼不識泰山。”
隻是它這動作顯得極爲生硬,用行家的話來說,簡直就是個小白,根本就不會下跪行禮。
可是它也沒有什麽辦法,受母親的庇佑稱王稱霸這麽些年,除了犯錯被母親責罰時,跪過幾次,哪裏向别人下跪過。
若不是母親的諄諄告誡,它又豈會向一個人類小子低頭下跪。
“你…這究竟是什麽情況?”蘇風塵臉色看起來好多了,可是心頭卻有些發慌。
前一刻還喊打喊殺,差點要了他的命。這一刻卻又下跪稱臣,俯首聽命,怎能不讓人心生狐?!
不僅是蘇風塵,還有靈兒,暗靈妖狐以及在場的所有妖獸,都隻能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驚撼,掉了一地的下巴。
任誰都不會想到,往日裏不可一世的大地魔猿,竟然會向一個人類少年低頭下跪,而且,還是比自己弱小的人類。
“在下墨軒,拜見少主。”大地魔猿略顯不悅,再次沉聲道。
“請…請起。”蘇風塵壓住内心的驚愕之情,生澀地應聲道。
大地魔猿這才起身,轉而面向衆妖獸,道“你們都退下吧,進攻孤溪城之事,改日再議。”
衆妖獸聽到頭領的話,紛紛退去。有隻五階妖獸想要上前,卻被另幾隻妖獸阻止,它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也都退走了。
“爲什麽不讓我去?我倒要當面問問它,到底是幾個意思?按照計劃,三天後就是進攻孤溪城的日子。
前幾次進攻,我的生死兄弟,幾乎全折在那裏了,我等不及了,我要複仇,我要複仇!”
那隻妖獸無比憤怒,怒吼連連。
“之前定計劃的時候,我就看出了頭領的猶豫…剛才再商讨具體的進攻計劃,它又言語搪塞…如果我猜測不錯,全是爲了這個人類小子。”
另一隻妖獸眼神中劃過一抹狠色,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此處不是商讨此事之地,我的地盤就在附近,不如去我那裏詳細謀劃。”又一隻五階妖獸說道。
……
此時,暗靈妖狐被帶去療傷,有妖獸專門照看。
大地魔猿将蘇風塵和靈兒帶到自己的地盤,并嚴令任何妖獸不得靠近。
“少主,還請告知吊墜的來龍去脈。”大地魔猿雖然用的是敬語,但是語氣之中卻充滿了威嚴和上位者的氣息。
蘇風塵明白這就是它說話的方式,并沒有過多的計較,于是,詳細地将情況給大地魔猿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