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一百七十五順應人心的算計
不遭人妒是庸才。
蘇定方一直堅信這一句話。
不被人利用,怎麽彰顯你的價值觀。
再說,大家現在不都在一條繩上嘛,無所謂啦。
來到李靖的大帳,直接被迎了進去。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已經擺在了那裏,李靖坐在上首位置靜靜的看書,這一次,李靖沒有穿铠甲,就是一身平常的黑色棉服。
蘇定方恭敬的行禮,随後被李靖安排坐在右邊第一的位置。
看着一桌子冒着熱氣的好酒好菜,他不是很理解,這李靖,怎麽還提前上菜了,這不是他的性格啊。
李靖要是知道蘇定方的想法,肯定會嗤笑一聲,表示你懂什麽。
李勣等人來的并不晚,隻等了十分鍾左右。
每個人進來都做到左面的位置。
自上而下的坐成一排,蘇定方看着對面的十餘人,心情不太好。
壓力太大了,而且這群人還都是大唐和李世民出生入死的存在,蘇定方不覺得李世民爲了自己會放棄他們。
氣氛一時尴尬起來,李靖率先提了一杯。
“各位,因爲雙方也沒有什麽要矛盾點。”
李勣和蘇定方都舉起酒杯,等待後續的話。
李靖一口幹了杯中酒,繼續道:“洺水之戰,羅士信沒了。”
氣氛瞬間尴尬到了極緻,大家都不好開口了。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是戰場哪裏有絕對不死人的,這是誰都控制不了的。”
“而現在大家都是并肩作戰的戰友。”
“我希望大家能一笑泯恩仇,一切都在酒杯中。”
蘇定方看着李靖哥倆好,一口悶的爽快,咬咬牙,端起酒杯。
“曾經各爲其主,我等自當竭盡全力。”
“各位,蘇某道歉了。”
抓起旁邊的酒壇,直接一酒壇都幹掉,就是這麽爽快。
李勣等人眼神交流一波,看着對面一口悶,爽快非常的蘇定方,最後定下結論。
程咬金晃晃悠悠的起身,看着對面眼神堅定,一副任人宰割模樣的蘇定方,沉重的開口道:“阻攔你提升的人中就有我。”
“啥也不說了,幹。”
程咬金大大方方的承認讓蘇定方憤怒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這就是戰争。
李勣端起酒杯,對他敬酒:“以前的事過去了,你殺了我們的兄弟我們報複了你,一切都結束了。”
“以後,壓制的,就不會是瓦崗一脈。”
李勣代表整個勢力體系,對蘇定方敬酒,一笑泯恩仇。
其餘人也是紛紛如此,每個人都舉起酒杯,承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在某某事件中抹殺蘇定方的功勞。
讓某某人算計蘇定方,不給她出場機會。
讓蘇定方執行九死一生的人物。
壓縮蘇定方的人脈關系等等,這都是他們做過的,要不是蘇定方一直有來自于李世民的關注,他們早就弄死蘇定方了,真的,神不知鬼不覺的。
蘇定方在聽到李勣說出,是他舉薦的蘇定方執行這一次任務後攥緊拳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憤怒,怨恨,什麽情況都有,但是更多的是,幸好老子能力強,要不然就真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戰場上了。
人家沒有克扣你的物資,也沒有克扣你的戰功,還給了你舉薦的機會,但就是想看看你是怎麽抗不過去的,能力不夠就會死。
聽到這裏,瓦崗一脈的人對李勣佩服,蘇定方則感受到了一陣恐怖。
怪不得當時李靖要問他要不要去,大概這個任務是李勣給自己準備的吧,或者是給某一個個體武力強大的存在準備的。
可是蘇定方想想自己那時候的想法,估計就算知道是李勣舉薦的,也會執行下去。
因爲,他喜歡刺激。
因爲,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因爲,他會奮勇而上。
蘇定方端起酒杯:“謝謝您,英國公。”
李勣面色自若的接下這杯酒,無所謂,他隻是順手做了一個算計而已。
底下幾位瓦崗的将領若有所思,不愧是老神棍,做人就是陰險,算計都是随手招來,果然恐怖如斯,以後需要小心了。
不過,學到了學到了,推薦自己的敵人去做必死的任務,真的很不錯。
“我是真心敬您,不管怎麽說,您給了我機會。”
“論迹不論心,我應該謝謝您。”
蘇定方也知道,如果論心不論迹的話,他殺了李勣都沒有問題,雙方直接幹起來,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都正常。
但這不是論心不論迹的時候,這種時候,就該論迹不論心。
要不然,仇恨解不開。
蘇定方的豪爽大氣,讓瓦崗一脈的人心有餘悸,覺得這人,是個人物。
李靖示意大家安靜,他說兩句:“一句話,從今往後,大家一起努力建設大唐,都不提以前的仇恨了。”
“蘇定方殺了羅士信,你們壓制了對方四年,讓對方數次險死還生,等于扯平。”
李靖說這話的時候,身上統帥幾十萬大軍的氣勢也爆炸一般的鎮壓下來,無論是蘇定方也好,還是以李勣爲首的瓦崗一脈,集體身體彎曲了一下,突如其來的氣勢爆炸,他們還是有點措手不及的,尤其是李靖那統帥大軍的終極氣勢。
喝下這杯酒,是男人就自我放過。
蘇定方在酒席臨終時,咬咬牙,再次開口:“各位瓦崗出身的将軍們,咱們的恩怨了解了,可如果羅士信的後人還在,或者繼承了他爵位的人在,随時可以來找我報仇,不是互相殘殺,隻是私人恩怨。”
“我蘇烈,蘇定方,一力承擔。”
蘇定方語氣堅定,當着一群大佬們的面,應下了這段仇恨。
愣了愣,衆人離開,李靖有點不懂這個操作,這到底是爲了什麽啊。
對蘇定方怒目而視,你知道老子爲了給你擺宴席,耗費了多大的精力,付出了多大的精神,究竟有多累嗎?
結果你現在還繼續承接新的仇恨,真想弄死你?
你真以爲沒人繼承羅士信的遺産嗎?
蘇定方面對李靖的怒目而視,隻是燦笑兩聲,盡可能平靜的道:“讓一個人放棄仇恨最重要。”
“而且,那時候我爲的是窦建德,他對我們真的很好。”
“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這是我們自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