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更新在晚上,别訂閱,出事加班中
“兒,你說的公共廁所是什麽玩意?”
杜苗表示自己不甚理解。
給大戶人家修建磚瓦房他理解,但是公共廁所是什麽意思?
小杜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哎呀哎呀,忘記了忘記了,這是一千多年前。
“公共廁所就是公共茅廁,誰都可以上的那種。”
一聽這話,杜苗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敗家孩子,這水泥燒出來不花錢嗎?
還磚瓦的,你知不知道燒磚也是有成本的。
杜苗想教育一下小杜,大巴掌伸出來,在小杜驚恐的目光中又放了下去。
歎口氣。
就這一個孩子,算了吧。
小杜撓撓頭,果然,老爹還是愛我的。
杜苗歎氣,心中算着用水泥建房的可能性。
“待會我去找崔縣令聊聊,讓他給找一些大戶人家的工程,這糧食要是不夠吃,靠着給大戶人家蓋房,應該也能換一些糧食。”
“實在不行咬咬牙,我們老百姓給募捐的人家在秋收後一家給蓋幾間。”
杜苗越想眼神越亮,越覺得這個辦法好。
旁邊的十幾個過來幫忙燒制水泥的杜家村村民不是太理解。
小杜驚呆了。
老爹,到底咱倆誰敗家啊。
你還要給人家免費蓋房?
這燒制水泥不要錢嗎?
磚瓦不要錢嗎?
就問問你這不要成本嗎?
杜苗絲毫不給小杜說話的機會,直接跑回家,就要騎馬往縣城去。
也就在今天,袁天罡帶領着弟子學生和觀察天象的官員們,終于确定,今年秋收肯定好不了,大旱。
李世民帶着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還有以魏征,王珪爲首的官員們,也制作出了一份立碑紀念的募捐流程開始流傳。
小杜看自己老爹如此果斷,連跑帶爬的追上去,爹啊,咱能不能穩重點,我真是操碎了心。
小杜追着杜苗在後面跑。
杜苗和小杜到家的時候,發現劉三正唉聲歎氣的坐在他們家門口。
父子倆對視一眼,這是出事了。
他們杜家和劉家關系老好了。
劉三以前在邊軍時,和杜苗是生死戰友關系。
好幾次都是你背我下現場,我背你下戰場。
“杜大哥,杜賢侄。”
劉三看到兩人,臉上的抑郁之氣少了不少,狀态恢複了一些。
“劉老弟,你這是咋了?”
“新娶的婆娘紅杏出牆?還是兒子不聽話了,坐在這裏唉聲歎氣的。”
杜苗大大咧咧的道。
“我早就和你說過,少娶兩個,娶多了,就你那個腰,扛不住。”
杜苗擠眉弄眼,劉三一口氣憋在胸口。
杜老哥真不正經。
氣死人。
三人也沒有進屋,去廚房,米飯,菜都已經放在那裏,兩個老奶奶和三個小女孩已經坐在廚房外的小台階吃了起來,看到三人到來,老奶奶起身,給三人一人盛了一碗飯,大米飯,澆菜湯,上面放點菜,一人有一個雞蛋,又從鹹菜缸裏夾了點鹹菜,古代版蓋飯就好了。
杜苗看三個小女孩羨慕看雞蛋的眼神,瞪了一眼兩個老奶奶。
“孫姨李姨,我說過多少次了,家裏就咱們七個,不差這幾個雞蛋,記得給三位小娘子加上。”
說完,杜苗把自己、劉三、小杜的雞蛋夾出來,放到三個小娘子碗裏。
孫姨李姨連忙阻止,被劉三一把攔住。
再次瞪了一眼孫姨李姨,杜苗哼哼着,端着碗走了。
小杜咧嘴一笑,又夾了兩根鹹菜,跟着上去。
杜苗、劉三、小杜三人坐在房檐下,一人端着一個海碗,旁邊放着一個水碗,大口吃起來。
粗暴,簡單,沒有形象又充滿形象。
“三兒,說說吧,啥事讓你這麽沒精打采的。”
杜苗瞥一眼劉三兒,自己這個兄弟,除了好色,啥都好,但是這個時代,看上誰家寡婦娶回家,官府都是鼓勵态度,解決寡婦數量,也是一件好事。
像他,不好色,沒啥追求,但是也把孫姨李姨接到家裏來,負責洗衣做飯,給她們一份工作,管吃管住,根本沒人說啥,隻會說他慈善。
劉三歎口氣。
“杜大哥,今天我去縣城,正式行文下來了,今年大旱,太史令親口說的,蓋着章。”
杜苗心猛的一沉,嘴裏喃喃道:“這該死的世道。”
“杜大哥,我決定跟你,除了留下家裏吃飯的糧食和種糧,其他的都捐出去。”
劉三開口就是王炸,吃完飯,正在研究地上螞蟻的小杜,正在喝水的老杜,都直接噴了。
“老弟,你瘋了?”
“劉叔,你瘋了?”
父子倆異口同聲的道。
這還是我那個貪财、好色、一心隻想娶寡婦,多養孩子的老弟(劉叔)嗎?
劉三非常不滿,這對父子,是想氣死他嗎?
“難道我不像是大義之人嗎?”
劉三非常不滿。
父子倆搖頭,然後瘋狂點頭,又瘋狂搖頭,最後對視一眼,這該怎麽回答。
劉三覺得自己就不該來,心塞。
最後劉三歎口氣,無奈的道:“杜大哥,賢侄,我想了又想,我也是從窮人過來的,我娶十三個寡婦,養了八個不是自己的兒子女兒,也隻是想多救一些窮人而已。”
劉三一臉的唏噓。
他真是大義在胸懷。
“難道劉叔你不是看上寡婦的美色了嗎?”
小杜脫口而出。
震驚,我懷疑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寡婦的美貌了。
我懷疑你曾經是隔壁老王,參軍的原因是因爲勾引的美人太多了,回來之後有錢了,把以前勾引過的小美人都往家裏一娶,美滋滋。
卧槽。
杜苗一巴掌拍小杜腦袋上,脫口而出:“你瞎說什麽大實話。”
又不好意思的對劉三道:“老弟你别生氣,小孩子不太會說話,你别和他一般見識。”
劉三更加心塞了。
小杜委屈巴巴,老爹你也不怎麽會說話啊。
劉三努了努嘴,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然後趕緊走。
“賢侄,叔叔我就一個要求,你和崔縣令學完知識後,回來教教你那些不成器的弟弟就行了。”
說完劉三就走,他怕這對父子再說出什麽讓他心塞的話。
這對父子,簡直不當人。
杜苗和小杜對視一眼,一副錯誤在你,看你不會說話的樣子,把我老弟(劉叔)給吓跑了吧。
“爹,那你還去崔縣令那裏嗎?”
小杜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覺得你不用去了,我們把自己家和劉叔家變成磚瓦房就挺好。”
“順帶一提,蓋房子的時候我還有一些想法,我們先依着自己家吧。”
小杜糾結了一下,緩緩道,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杜想把火炕,雙層火牆搞出來,然後再把炸彈爐搞出來,這三個點東西相當厲害。
有這三個在,他們杜家村今年過冬就不怕了。
他也是他們家今年财富又膨脹了一些,又跟縣令正式搭上關系才敢幹,要不然,哼哼,早晚得出問題的。
杜苗看自己兒子一臉的認真,決定聽他一會的。
“好,回頭我讓杜大他們跟着你。”
杜苗想了想,反正是自己兒子的折騰,自己給工錢,管吃,同村的人,不會有啥意見。
小杜開心了。
自己老爹不愧是行伍出身,大氣。
長安縣衙,崔縣令把長安縣内的小地主和富戶都着急到了一起。
杜苗也在。
崔縣令滿意的看着三十四個村的村正,小頭頭,還有長安縣裏的大家富戶,加起來五十人,還不錯,他還是有點威嚴的,最起碼都來了,沒有一個搗亂的。
拍拍手,上飯,一人一個海碗,大米飯,肉湯,米飯上蓋了一半的野菜,一個雞蛋,外加一片羊肉。
老崔自己端着碗率先往地上一坐,絲毫不顧及形象。
杜苗等人也都蹲的蹲,坐的坐。
大家看崔縣令如此接地氣,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不愧是我們的父母官,就是體諒我們這群粗人。
老崔看衆人神色上都輕松了下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家族教育準則,和什麽人在一起,就要用他們能力接受的方式聊天。
以杜苗爲标準的長安縣富戶們,共同點就是不是行伍出身就是沒文化沒知識。
再加上關中人豪爽,大氣,不喜歡小家子氣,不喜歡扭扭捏捏的,和他們談規矩談禮儀就是扯淡。
老崔也知道這點,所以他不談這些。
老崔的貼地氣讓杜苗等人徹底放開,有人要加飯,有人要多來點菜湯,有人問能不能把肉打包拿回家給崽子吃。
人生百态,淋漓盡緻。
等大家都安靜下來,老崔放下碗,開口道:“長安縣衙對你們來說都是篩子,四處漏風,朝廷給的立碑紀念的流程也下來了,你們自己決定吧。”
說完,老崔又端起碗,一口菜泡飯,一口野菜,偶爾在咬一口雞蛋或者羊肉,美滋滋,很舒服。
這種吃法,别有一番風味,不比他們的禮儀吃法差。
老崔說的簡單便捷直接,就一個意思,你們捐不捐,捐多少,都随你們自己,反正流程下來,你們也都知道。
杜苗舉起手來,開口:“一千石糧,三百貫錢,外加幫杜家村過冬。”
說完又把手放下來,端碗繼續吃。
這有菜有蛋又有肉,得多吃點,不能給老崔省。
劉三蹲在杜苗旁邊,也開口:“一千石糧,一百貫錢。”
劉三說完看着其他人震驚的眼神,嘿嘿一笑,看着前些日子和自己帶人打架搶一口水井的隔壁村李老四,嘲諷道:“李老四,我都娶十三房了,還敢大方的捐,你能不能行?”
“是不是慫了?”
“和我搶水井的氣勢呢?”
劉三嘲諷全開。
李老四被氣的渾身發抖。
其他富戶都低頭思考,這杜苗捐款他們知道,這劉三圖啥?
難道說,這劉三也和縣令有勾結。
捐肯定是要捐,但是捐多捐少就是一個需要拿捏的點了。
李老四被擠兌完,氣消了一點,開口:“八百石糧,一百貫錢,我家就這麽多,我們村窮,府兵多,我還得留下一些送給那些府兵家過日子,我同村兄弟在邊疆駐守,我不能讓他們家破敗了。”
李老四說完低下頭去,大口吃飯,不過雞蛋和肉他沒動,剛才就是他說要把雞蛋和肉帶回去。
不是他窮,是他們村窮。
老崔擡頭看李老四一眼,萬萬沒想到,這個像倉鼠一樣儲蓄的李老四竟然能捐這麽多。
“老四你...?”
杜苗驚了,其他人也驚了。
李老四擡頭苦笑一聲:“杜大哥,我們都是戰場上厮殺下來的,刀尖上打滾,我們最知道自己在前線厮殺,家人在後面吃苦的感覺。”
“我不能讓村裏的府兵家屬吃不起飯,同村的,誰和誰還不是一個親戚了。”
說完,李老四站起來,看着那些還沒有捐款,磨磨唧唧讨論的衆人。
“各位,一句話,這捐出的錢我們都知道用來幹啥的。”
“就相當于替我們同村的人把稅交了。”
“天災一出,顆粒無收,大家誰不是窮苦人家出來的。”
“你們自己想想吧,”
李老四說完,繼續蹲下吃飯。
其他人一聽,想了很多,也沒想很多。
“我,趙老二,一千二百石,五百貫錢。”
“我,劉玉,兩百石糧,一千貫錢。”
“我,張三爺,五百石糧,一千五百貫錢,”
............。
“李老四,你他娘的說的對,這些錢就是替同村的親戚和鄉親交給的,要麽就是街裏鄰居。”
張三爺報完數哈哈大笑道。
随後又惡狠狠的盯着老崔:“崔縣令,這個錢都是我們一點一點攢出來的,相當于問大半身家。”
“如果有人敢貪污,敢挪用,那就是在浪費我們的血汗錢。”
“我張三,不介意和他一起去死。”
張三爺死死的盯着崔縣令,聲音中充滿了怨恨,對貪官污吏的怨恨。
說完張三就走,老崔一臉懵逼,我沒做過貪官的事吧。
張三走了後,老崔旁邊的縣尉小聲解釋道,
這個張三是街頭遊俠出身,當過隋朝的府兵,三征高句麗時,被人克扣過後勤物資。
因爲補給沒有跟上的原因,他們整支軍團五千人戰死四千七百人,就剩下零零散散幾個等到了救援。
回來之後他就殺了克扣補給的後勤供需官,然後坐了大牢,申冤無門,一直到大唐殺進長安城,重審地方案件,才把他放出來。
老崔苦笑一聲,真是背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