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詩句你能作，但有些詩句你是作不來的。”

盡管此時曹晦雙眼微眯，看起來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樣子，但當李文君打算爲他作一首附和此情此景的詩句之後，卻被曹晦拒絕了。

而一旁的李文君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直接侯在了一旁，片刻之後隻聽到曹晦那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讓李文君振聾發聩的話語傳了出來。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聽到這樣的詩句之後，李文君心中的震驚無可附加，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爲何曹晦會說有些事情是自己做不來的了。

并非是她沒有這個文采，而是她根本不會有如此狂傲的想法，哪怕故作傲慢，也絕對不敢作出這樣的詩詞！

又或者說隻有手上沾滿鮮血，對生命已經極爲漠視，并且統領一方天下之人，才能作出如此詩句！

在這内心震驚過後，李文君眼中的期盼之色更濃，顯然是打算聽後續的詩句，沒有讓她多等太長時間，一旁的曹晦再度繼續開口。

“叛将不識英雄主，隻留書信離曹營。”

和前兩句讓李文君驚爲天人不同，這後兩句并不讓人覺得驚豔，但是卻讓她聽出來了這曹晦對關羽離開之事，還是極爲在意。

“看來公子還是想要發兵益州。”

半晌之後，李文君臉色也恢複正常起來，曹晦是去是留，她都不可能有任何改變，所以此時倒也坦然了起來，自己隻需跟随在他身邊便可。

而見李文君并未過多勸說自己，這也是曹晦樂于看到的，畢竟這李文君極有可能就是蔡邕的女兒蔡琰，按照自己父親的話語，自己和她聯姻或許可以收服不少蔡邕門生。

所以她李文君若是識趣一些，倒也避免了不少無端的争吵，二人的關系還能夠更加深入的可能。

“對了，這幾日都是文君姑娘一直在照顧我嗎？”

在自己恢複理智之後，眼見李文君滿臉疲态，曹晦哪裏還不知道她爲了照顧自己付出了不少心血，此時也詢問了一句。

對此李文君也不以爲然，随即便用一種再尋常不過的口氣話語說道。“妾身承蒙公子收留照顧，雖說公子看中的是妾身才華，不過妾身已經做好了爲公子婢女的打算，所以在公子昏迷之時照顧，也是理所當然。”

大方得體，聽着李文君這樣的話語，曹晦心中就不由得點了點頭，想着這才是一個博學多才端莊典雅的大家閨秀才該有的樣子。

相比之下那因爲失去了記憶之後，刁蠻任性還帶着幾分主動的貂蟬則是顯得粗魯了許多。

“文君姑娘客氣了，這東郡有不少侍女丫鬟，哪怕你甘做婢女，這些事情也無須你親自來做呢。”

說到這裏，那李文君眼中又露出了凝重之色，似乎想起來了什麽一般，随即便繼續開口說道。

“對了公子，在您昏睡過去被送來這裏的時候，曾有刺客打算對您進行刺殺，還是當時您的護衛拼死保護，這才救下來了您呢！”

“也正是因爲如此，曹公和您麾下諸将才會三番兩次過來探查您的情況，讓并且一直守在外面，不讓旁人進來呢。”

刺殺行刺，這若是放在旁人身上，絕對會下令徹查然後追根究底，但曹晦聽到這樣的話語之後卻不以爲然，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

“本公子殺戮之人太多，在冀州更是斬斷了近萬将士手臂，将他們變成了廢人，會有人前來行刺也是再正常不過，文君姑娘還是沒有習慣啊！”

說完之後，曹晦更是哈哈大笑起來，看這個樣子，似乎那讓旁人聞風喪膽的刺客在他的眼中卻是不值一提般。

見曹晦對自己遭遇行刺之事毫不在意，那李文君一雙眼睛也頗爲詫異，随即便仔細盯着曹晦，将他眼中的淡然并非是僞裝出來的之後，更是露出了敬佩之色。

“當時公子遭遇行刺，妾身就在身邊，着實吓了一跳，不過聽曹公說這一次的刺客不同往常，看他的行刺方式，那甘甯将軍說是民間俠義之士組成的專門刺殺權貴的聯盟，爲此甘甯将軍還特意和曹公交代了一番呢！”

“妾身原本還想多問兩句，不過那甘甯将軍似乎也明白對關雲長離去之事頗爲在意，交代了一句之後便率領一對騎兵前去追擊了。”

聽到李文君這樣說，曹晦也是頗有幾分詫異了，自己遭遇的刺客也不算少了，這其中有李傕郭汜的西涼軍舊部，也有袁術的舊部，或許就連袁紹孫策郭貢他們都巴不得自己早點被刺殺呢。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自己面臨刺客刺殺，原本對此早就見怪不怪的甘甯竟然還特意和自己父親交代了一句，他曹晦也明白，想必這一次的刺客非同尋常，當下也不敢大意。

畢竟三國之中除了呂布之外，最厲害的武将江東小霸王孫策就是遭人刺殺而亡，曹晦也知曉自己的斤兩，所以此時自然不敢托大。

“既然如此，那文君姑娘也不要随意出去的好，如今整個東郡的百姓和将士都以爲你是甄家的五小姐，若是被刺客知曉，恐怕還會連累到姑娘。”

原本曹晦如此一番話語隻是關心那李文君，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樣一番話語說出之後，這李文君此時也是微微低頭，遲疑片刻了之後，問出了一個讓曹晦不知道如何作答的問題。

“公子之前在甄家和甄氏後輩比試琴技和詩詞，妾身當時就在旁邊，看得出來那甄家的五小姐對公子也是極爲仰慕，想必公子對她也是極爲愛慕吧？”

一個女人問自己是否喜歡另外一個女人。

雖說不知道這李文君心中在想些什麽，但曹晦絕對不會傻傻地說出答案，更别說若眼前這李文君是蔡琰，他極有可能會選擇和對方進行一場政治聯姻了。

“呵呵，出身在曹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天理，既然無法反抗，又何不試着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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