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東郡百姓紛紛出城,十幾萬百姓和數萬大軍連綿十八裏,形成了一條長龍,迎送曹晦大軍出征。
在這衆目葵葵之下,一馬當先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晦麾下心腹将領甘甯,隻見他此時率領兩萬錦帆軍雄赳赳氣昂昂地緩緩行走。
沿途士兵百姓看到這錦帆軍身後那黃色的錦緞披風之後,眼中也露出了崇敬之色,紛紛把自己也帶入成爲了一位身披錦帆披風的精銳将士。
在這錦帆軍之中,還夾雜這兩支步卒,這兩支步卒分别就是高順統領的曹家陷陣營和方勇統領的步卒軍團。
此時他們跟随曹晦出征,各個都是趾高氣昂,俨然一副以此爲榮的樣子。
在這三支将士已經在東郡城門享受十幾萬雙目光注視的時候,作爲他們的首領曹晦,此時卻還在女兒情長之中。
“你當真和那李文君沒有任何關系?”
貂蟬鼓着腮幫子看着眼前身穿自己那一身黑色蟒袍英姿飒爽的曹晦,眼中還有幾分抱怨,同時也開始質問了起來。
“她真的隻是我身邊的代筆之人,試想一下若我真的關心她,又怎會不将她放入府宅之中好生照顧,而是要把她帶到戰場前線上去呢?”
一語說出,那貂蟬臉色頓時就露出了幾分羞紅,被這曹晦放入府宅之中好生照顧的那位女子,可不就是自己嗎?
“哼!這一次姑且就信了你,前些時日曹公要了我的生辰八字,我一番打聽之下,他竟是在問媒婆咱們八字是否相和……”
東吳控蘿莉,曹魏愛人妻。
盡管貂蟬曾是呂布之妻,但曹操似乎卻并不在意這些一般,見貂蟬一直都呆在曹晦府中能夠處理好府中大小事宜,心中也開始接受了對方。
而曹晦聽到這裏,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尴尬,此時看着眼前這位滿是愛慕的女子,話語之中露出了幾分決絕。
“貂蟬姑娘,你若是有心儀之人,還是嫁了吧。曹子明七尺之軀已許國,恐怕再難許君!”
說完之後,曹晦便轉身大步離去,縱身躍上絕影寶馬之後,當即就準備離去,隻不過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帶着哭腔的堅定話語從後方傳了過來。
“貂蟬心已歸公子,公子一年不歸,貂蟬等公子一年,公子十年不歸,貂蟬等公子十年!”
曹晦話語決絕,貂蟬的話語更加決絕,聽到這樣的話語之後,那曹晦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繼續頭也不會地打馬而去。
隻有在他身側一直都對曹晦極爲在意的李文君發現,這位面對絕境依舊滿臉堅定的公子,此時竟然雙眼通紅淚流滿面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東郡城門傳來了一陣異響。
飒!
飒!
飒飒之聲伴随着馬蹄聲傳來,吸引了所有百姓的目光,而聽到這樣的聲音之後,不論是平日裏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又或者是屠豬販狗的粗鄙之人,紛紛都露出了仰慕之色。
天藍色的羽翼,鋒芒畢露的長槍,以及烏桓的良品大馬,都證明了這一支騎兵的身份——曹家翼騎兵。
作爲曹晦麾下最爲精銳的騎兵,無數次扭轉戰局的騎兵,曹家翼騎兵和曹晦之名已經牢牢地鑲嵌在了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但凡曹晦所在的地方,就有曹家翼騎兵!
此時護衛在這曹晦身側,在這十幾萬雙目光注視之下跟随曹晦走出的,正是這一支由曹純統領的精銳騎兵。
“吾之長槍,可破蒼穹!”
伴随着兩千翼騎兵的一同怒吼,這一支精銳騎兵也緩緩離去,最終也踏上了征程。
自此三萬大軍全部集結完畢,直出東郡而去,隻不過在這東郡的關卡之中還有一個人正在等候他們。
在看到這關卡之上的旗幟之後,曹晦也是頗爲詫異,不知道這個人爲何會在這裏等候自己。
“子明,父親讓我在這裏送你一呈,特爲你準備了一杯踐行酒。”
放眼整個兖州,能夠直呼曹晦字表的人并不算多,除了曹操和曹真之外,也隻有那和曹晦一直都處于敵對的曹昂了。
此時在這關卡之上迎送曹晦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公子曹昂!
隻見這曹昂手中的身側,還有一個士兵正端着一壺酒,看那樣子似乎要讓曹晦飲了這杯踐行酒一般。“公子,小心有詐!”
看到曹昂的所作所爲之後,曹晦還并未說什麽,一旁的甘甯便小聲提醒了一句,畢竟這曹昂和曹晦的争鬥雖說已經分出來了勝負,但難保這曹昂不會輸不起,做那下毒暗害的事情。
曹晦看到這樣的一幕,同樣也是極爲忌憚,不過此時也還是對着甘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有任何異動之後,随即便隻身一人下馬,朝着曹昂所在的關隘門口走了過去。
面無懼色!
那曹昂看着越來越近的曹晦,此時嘴角的笑容看起來也有幾分僵硬,很顯然這是他的假笑,至于心中又是如何做想,恐怕也隻有他一人清楚了。
曹晦和曹昂的嫡儲之争并未有任何掩飾,所以平時這二人都是一副互相看不上對方的表情。
一開始曹昂的确還能夠仗着自己在軍中的威信再加上嫡長子的身份鎮住曹晦,可随着曹晦迎奉天子,權力都足以影響曹操之後,這場嫡庶之中也落下了帷幕。
自那時起曹昂和曹晦的交集也越來越少,此時也算是二人時隔一年之後的第一次碰面了。
直到曹晦來到這曹昂的面前,那曹昂這才淡然一笑。
“我還以爲你不會下馬呢!”
話語平淡,似乎在說一件極爲普通的事情一般,而曹晦聽完之後,同樣也是呵呵一笑,随即便反問了一句。
“哦?爲何你會這樣想?”
論資排輩,曹晦是曹昂的弟弟,他該稱呼對方一聲兄長,但曹晦心中卻明白自己才是長子,所以對這曹昂一直都從未交過一句兄長就是。
曹昂見曹晦對自己沒有半點尊敬,此時也是平淡一笑,緊接着隻見他話鋒一轉,聲音也變得陰冷了許多。
“至剛易折,這個道理子明不會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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