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這是孔明在看到曹晦洋洋自得忘乎所以之時,對他說出的話語。
此時在這戰場之上,也終于得到了體現,原本那自诩勝券在握可以吞并曹晦大軍的張繡極爲瘋狂,滾石火油幾乎全部都不要命地朝着城下招呼。
随着曹家大軍一個一個倒下,他的内心也是頗爲激動,隻因爲每倒下一個士兵,他宛城便多了一分勝算。
眼見攻城梯都搭上了城牆,但是曹晦大軍卻隻能大眼瞪小眼地擠在這攻城梯上不來又不敢下去之後,張繡更是目露兇光。
“準備火油,将這攻城梯給燒了!”
一聲狂妄的話語說出之後,當即就有士兵準備火油,直接就朝着攻城梯潑了過去,而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那些之前被堵在攻城梯的曹軍也開始快速撤退,生怕受到波及一般。
眼見曹軍數次進攻沒有一次成功,再繼續拖延下去隻能倉惶撤兵的時候,突然一聲轟隆傳來,徹底改變了整個戰場的局勢。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是,這易守難攻的宛城城門竟然被攻城車給撞開了!
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那些原本逃竄到城下的士兵各個都瘋了一般,幾乎不待其他将領指揮,看着這之前城牆上張牙舞爪的守軍,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就撲入了城内。
城門破開之後,至此宛城再無任何地勢可言!
“陷陣營聽令,殺入城内!”
一聲令下,高順一人一騎身先士卒,直撲宛城城門而去,那些在這城門口的士兵還未進行退防便被高順跟上,手中長槍揮舞之下,便有七八人慘叫一聲便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與此同時曹家陷陣營也紛紛掩護上來,組成了密集整形之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朝着城内推進。
列鴛鴦陣!
随着陷陣營推入城内,張繡匆匆率兵前來阻攔的時候,高順也是大喝一聲,随即便指揮大軍列下來了鴛鴦陣法。
之前讓曹軍久攻不下并且損失慘重的宛城,此時也再無任何優勢可言,雙方直接就在城内進行了絞肉厮殺。
在這城内巷戰之中,陷陣營的優勢也得到了完美的發揮,在布下了鴛鴦陣之後,他們既能夠鋪開戰場,又能夠收縮陣型。
并且在陣法轉換的過程之中,每一次都能讓四周的宛城守軍觸不及防,在後方方勇的步卒軍團和錦帆軍的一同上前厮殺之下,竟然隐隐有打開一道口子的趨勢。
“守住城門!務必要守住城門,快,速速去将其他城門守軍派來增援,将床弩給架上來!”
城門被破開,曹軍自然也不會傻傻地進攻城牆,此時大軍湧入城内之後,短時間内便徹底鋪開了。
張繡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也開始着急了起來,一邊下令讓其他城門的守軍前來援助的同時,也将防守器械拿了出來。
床弩!
當張繡一聲令下之後,隻看到宛城主幹道之中出現了三百步兵,在他們的護衛之下推出來了三張床弩。
這床弩臂長兩米,這弩弦乃是用上好的蠶絲揉搓制作,僅僅隻是一張床弩,便需要十人才能拉開。
随着弓弦的緊繃之聲傳來,眼見陷陣營沖鋒陷陣之下直接突圍而出之後,其中一名爲首的将領當即就一聲令下,發出了放弩的指示。
嗖!
一陣極爲尖銳的破風聲傳來,四周的空間似乎都扭曲了一般,最後如同長槍一般鋒利的箭弩直接被射出,在這巨大的沖擊力之下,直接射穿了數個陷陣營将士依舊沒有任何乏力!
如此尖銳的破風聲伴随着如此強硬的進攻,自然也引起了所有曹家将士的注意,當他們再看向自己周圍同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同伴那手持的盾牌被刺穿,身上的開口也被穿透。
若僅僅隻是穿透一人還不足以爲慮,可這床弩在穿透了一人之後,更是勢如破竹直接長處直入,身後足足有八個人倒下之後,因爲弩箭的便宜,最後才沒入城牆。
可就算是如此,那鋒利的長槍愣是在城牆之上都沒入了一半!
這樣的床弩,别說是那些曹軍将士了,就連曾經跟随在呂布身邊東征西讨的高順也從未見過。
見這樣的床弩足足有三張,并且另外兩張也在準備射出之後,高順沒有任何遲疑,當即便做出了吩咐。“衆将士聽令,貼向敵軍!”
床弩一箭之危,甚至讓天不怕地不怕的高順都頭皮發麻,更别提其他人了,此時聽到高順的将令之後,一個個不要命地直接朝着宛城将士貼了過去。
隻因爲他們知曉若是處在空曠之地,定爲被這床弩洞穿。
盡管高順已經在第一時間做出了調度,但畢竟大軍屢屢受挫,此時好不容易更如城内更是面對如此猛烈進攻,大軍的積極性也受到的極爲巨大的打擊。
随着張繡将其他城門守軍也一并叫來進行駐防的時候,正門大軍還真的攻打不下來。
可就算是如此,依舊沒有一人有所退縮,不僅如此他們相反還更加瘋狂,其中有一支膽大的百人陷陣營更是狂妄地直撲那床弩而去,打算摧毀了這極爲巨大的威脅一般。
如此一幕被張繡看在眼裏,他當即把下令讓五百大軍進行護衛床弩,加上之前的三百大軍,這一隊百人陷陣營更是足足拖延了八百人。
城樓之上,賈诩看着這些再堅持下去已經是必敗無疑的曹軍,眼中也露出了幾分疑惑。
曹晦夜襲這是他之前就預料到了的,所以他才會讓張繡進行抽調旁門守軍駐守正面,而事實上也如他所料的那樣,給了曹軍猛烈地一擊。
隻不過此時他卻有些疑惑了,按照曹晦以往的所作所爲,他此時應該撤軍了才是,爲何現在遲遲沒有行動?
一想到這裏,賈诩便猛地進行了轉身,開始将目光放在了城外,隻不過此時天色實在是太黑,讓他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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