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并非最可怕的事情,心中懷揣着希望,但是希望破滅的絕望才是最可怕的。
正如同現在的曹晦一般,當他聽張仲景說那位仙人何等何等玄妙之時,心中也是充滿了希望,可又聽說那位仙人自顯了神迹就再無音信之後,曹晦心中頓時就生出了濃濃的絕望。
盡管如此,他卻并未放棄,此時看着眼前這位神醫,更是連忙追問了起來。
“先生,您可還記得那位仙人模樣?若是能夠描繪出來,或許我兖徐豫三州将士能夠尋找得到!”
如今整個天下,曹家都占據了一小半,若是真的窮極所有力量尋找一人,也絕非是難事。
所以此時見不知道那仙人蹤迹,也隻能按照畫像描繪出來繼續尋找了,而張仲景一直對那仙人念念不忘,自然不可能忘記對方的容顔,現在唯一的問題便隻有從何處去尋找畫師了。
正當那甘甯準備外出尋找畫師的時候,賬外也傳來了一陣喧嘩,似乎有人想要闖入曹晦營帳一般。
而聽到這樣的聲音之後,那曹晦目光頓時就是一凝,似乎在責怪甘甯并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一般。
而甘甯見狀,此時也隻能連忙解釋了一句。
“公子,這幾日文君姑娘一直都要見您,似乎已經知曉了您身子有恙,這件事情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曹晦身受重傷,被錦帆軍首領甘甯帶回來的事情李文君自然知曉,雖說那幾個軍醫都被提前告知不允許說出曹晦的病況,但李文君是何等聰明,自然不難猜出這件事情。
也正是因爲如此,随着張仲景這樣的神醫都前往了曹晦軍帳,那一直都在外面的李文君徹底慌了,才會不顧一切地打算闖進來。
而聽到甘甯的話語之後,曹晦也不再說話,看不出來喜怒,半晌之後他才發出了歎息。
“若是尋找不到仙人,恐怕本公子日後也隻能以這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見人,既然她已經猜出來了,那便讓她進來吧,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畫一個人并非難事。”
見曹晦都已經這樣說了,原本打算出去尋找畫師的甘甯也不敢多說什麽,随即便匆匆走出去之後,沒過多久便把步伐輕快的李文君帶了進來。
那李文君還不知道曹晦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麽變化,隻因爲他是重病一場,在甘甯的帶領之下快速入了賬内,準備前去探查曹晦病情。
可是當她看到那軍帳之内威嚴赫赫坐在首位但是卻極爲陌生的醜陋男子之後,那輕快急促的步伐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最後更是後退了幾步。
不過當李文君看到眼前這個滿是疤痕的醜陋男子腰間還配着倚天之後,她哪裏還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曹晦,連忙又走了上前。
“公子,你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完之後,那李文君眼中滿是心疼,看着曹晦那已經被徹底燒死結疤了的手臂和面龐,此時也是低頭幽幽道。
“想必應該很疼吧。”
雖說隻有寥寥數語,但是卻讓在場之人均是看出來了這李文君對曹晦的關心。
隻不過對于這樣的關系,曹晦似乎如若未聞一般,話語也是極爲淡漠。
“讓你進來是要你根據張神醫的描述畫一人,你可能夠做到?”
察覺到了曹晦的語氣有變,李文君更加心疼了,不過此時也并未多說其他,而是紅着眼睛點了點頭,依戀的目光一直都未從曹晦身上移走。
在這張仲景的口述之後,沒過多久,李文君便畫出來了一個雖然年邁但是卻仙風道骨的老叟。
而在看到這樣的畫像之後,那張仲景也是頗爲詫異,隻因爲這畫中人和自己那日在洛陽之中見過的人一模一樣!
“姑娘,老夫也算是見過不少畫師,僅僅憑借着口述就能畫的如此生動之人還從未見過,難不成姑娘之前見過此人?”
張仲景精通醫術,自然也是頗爲聰慧之人,此時看到這畫像,哪裏還不知道這李文君極有可能是見過那位仙人,話語都激動了許多。
而聽到張仲景的話語之後,其他人又紛紛将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若是這李文君真的見過這位仙人,隻怕又有更多的線索了!
那李文君見自己一瞬之間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雖說不知道爲何,不過也明白是因爲這畫中人的緣故,此時也解釋了一句。
“張神醫所說不錯,妾身浪迹天下之時的确是見過此人,此人名爲于吉,是一名道人,去年并州大旱伴有饑荒瘟疫,千裏土地就有近百萬饑病百姓,是這位道人以符水爲藥,這才救下了那些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得知眼前這位仙人竟然名叫于吉之後,曹晦頓時就是一愣,心中再無任何懷疑,臉上也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期盼。
“既然如此,那文君姑娘你知曉那位道人所在何處?”
看着旁邊這面容不堪的曹晦,李文君的心中也是心痛不已,此時見對方在尋找此人,心中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隻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她的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愧疚。
“此人行蹤不定,聽說他居住在東海盡頭,又有人說他隐居吳郡,關于他的傳說不少,妾身也并不知曉,隻是聽說哪裏若有百姓受苦,他便會出現在哪裏。”
盡管這樣的回答不是曹晦所期盼的,但此時他也并不失望,不僅如此臉上更是露出了濃濃的堅定,似乎已經有了想法一般。
不過此時這些想法不好示于外人,曹晦也并未當場說出,而是對着張仲景恭敬一拜之後,話語之中也帶上了濃濃的感激。
“張神醫治之恩,曹子明感激不盡,聽聞神醫有意著寫醫書,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事,這些銀兩還請先生收下,若在著書之上還有其他困難,神醫隻要開口,曹子明定傾盡天下之力相助!”
那張仲景見曹晦備了豐厚的診金,原本是想拒絕的,可是在聽到曹晦說這是資助自己著書的錢财之後,最終也沒有推辭。
“公子深明大義,張機敬佩,日後若真有困難,定請公子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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