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文聘大軍多數正在休息,彌補前幾天精神高度集中的疲勞,剩下的将士也在駐防丹水,所以身邊之人并不多。
而張允這一萬大軍可是和他一同前來支援的,所以自然一直跟随在他的身邊,見這兩位将軍此時忙于内鬥,張允也是直接亮出了兵刃,攔住了這二人。
“蔡兄,文兄,我們同爲丹水守将,如今丹水受到進攻,咱們卻在這裏互相推卸責任,難到你們是不想守這城了嗎?”
一聲怒斥如同當頭棒喝一般,也叫醒了這陷入互相猜疑的二人,可盡管他們明白如今守城才是最爲重要的事情,可一想起旁邊還有一個可能會時刻背叛自己之人,他們又怎麽可能會出全力。
其中蔡瑁聽完張允話語之後,更是直接表示起來。
“張兄,這文聘陷害于我,我難以再信于他,你若将他看守起來困在此處,我便去調兵駐防正門!”
見蔡瑁對文聘滿是懷疑,那張允嘴角也是露出了幾分苦澀,當即就準備勸說解釋,可沒有想到一旁的文聘此時卻率先開口了起來。
“蔡瑁!隻怕你不是要去抵禦曹晦,而是打算迎接曹晦的吧?”
一語說出,一旁的張允也看出來了這蔡瑁和文聘二人絕不可能再齊心協力,不知道該相信誰的情況之下,也露出了果斷的一面。
“來人!将蔡瑁文聘二人兵符下了,他們不想駐守丹水,本将軍一人來守!”
說完之後那張允腰間長劍蓦然入鞘,随即便一甩腰間披風,便大步走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之前那些還被他們好酒好菜招待宴請的援軍,此時也各個殺氣騰騰,強行将蔡瑁文聘二人的兵符拿了過來。
因爲都是荊州将士,所以有了這二人兵符之後,張允也并不難以調度,看着蔡瑁文聘二人互相猜忌之下,已經錯失了最佳局勢,從而面臨了前後夾擊,還有側方偷襲的丹水城,張允也做出了具體的防守。
其中蔡瑁麾下本部大軍駐守正門,而文聘麾下本部大軍駐守後方,他的這一萬援軍分出五千前去鎮壓側方出現的将士之外,剩下的五千大軍便居中掠陣,大有随時應援前後左右之意。
這也是丹水城地理位置特殊,這如同城中城的構造并不怕外人奇襲,不然換做其他城池,恐怕此時早就已經插滿了曹晦大軍的旗幟了。
丹水城内,高順陷陣營一馬當先。
“陷陣營聽令,爲大軍開路!”
一聲令下之後,隻見一群手持各種不同兵刃的将士此時紛紛頂着箭雨推進,在他們的後方,槍兵快速跟上,弓兵正在拉弓齊射。
盡管高順陷陣營在行蹤暴露之後,還是趁着對方的援軍趕來地并不及時,打開了丹水城的正門,可看着城内竟然還有一條護城河和一座橋梁之後,高順也不由得有些頭皮麻煩。
沒有辦法,隻能強行頂上去了!
盡管這丹水城的構造是城中城,但是這丹水城的内城卻并沒有大門,隻要他陷陣營能夠盯着箭雨沖入内城,到時候便能阻止城牆之上猖獗的弓兵了。
可陷陣營雖說陷陣無雙,可面對這如此地勢,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在這高順一聲令下,陷陣營已經開始走上石橋,眼見就要行至一半的時候,隻看到不少守軍拿着一壇壇火油就潑了下來。
看着這火油順着對面留下來,高順這才恍然明白,這座石橋竟然是上下傾斜着的!
幾乎就在同時,他便明白了對方打算做什麽,當即就發出了一聲怒吼。
“小心火箭!”
盡管高順已經發現了城中城的守軍打算做什麽,可他并未下令讓陷陣營撤退,隻因爲他明白,一但陷陣營撤退,到時候自己身後的槍兵和弓兵絕對會被射出箭靶!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讓後方撤軍,并且下令讓陷陣營且且戰且退了,隻不過這樣的動作在城中城的守軍眼中,簡直如同龜速一般。蔡瑁麾下大軍多數都是水師,更是擅長箭法,對于箭技幾乎是出神入化,所以此時在火油潑灑下去之後,他們并未第一時間放出火箭。
隻看到在這石橋之上,又被推出來了兩頭老牛,也不知道他們對這老牛做了什麽,此時看着這石橋對面的曹軍,老牛沒有任何畏懼,随後更是直接沖了過去。
而幾乎就在這老牛發起沖鋒的同時,後方的守軍也點起來了火箭,霎時之間火光四起,伴随着老牛的踐踏和漫天箭雨之下,慘叫聲不絕于耳。
在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之下,曹晦的前行将士幾乎全軍覆沒,中軍的槍兵雖說也已經緩緩後退,可在這老牛的身份和箭雨之下,依舊紛紛倒下。
隻有後方的弓兵眼見勢頭不對,第一時間撤了出來,僅僅隻是兩頭老牛和幾十壇火油,還有極爲廉價的箭矢,便讓曹晦損失了将近兩千将士!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一退直接就将之前大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士氣擊潰,再想要發起這樣的推進,恐怕極爲困難。
看着眼前的困境,絕大多數将領都在想辦法進行突圍,隻不過在這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之下,對于這丹水城地勢并不熟悉的他們,又哪裏會有其他法子。
“孔明仲達奉孝德祖公達,你們五人可有辦法?”
眼見自己麾下将領一個個都不知如何是好,曹晦知曉此時需要臨時更改作戰方案,當即便将目光放在了這五位軍師的身上。
隻不過這五人除了諸葛亮和荀攸之外,其他人對丹水城也是不怎麽了解,自然也是無計可施。
而諸葛亮和荀攸雖說聰明絕頂,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什麽好法子就是了。
正當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隻聽到一個略帶稚嫩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飛熊軍聽令,前軍下馬,讓空馬沖過去,中軍側在馬肚一側,準備跟上!”
一聲令下之後,隻聽到駿馬喑鳴不斷,幾十匹來自西涼的寶馬頂着石橋的火焰,直接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