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不必自責,這就是他的命。”說着,易天歎息了一聲,語重心長道:“世俗的人,隻要不作死,或者各種作死的話,他們能安然無恙地活到老。但對古武者和修煉者來說,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隻有活着,才有無限可能!”
陳瀚忍不住追問道:“難道古武者和修煉者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易天讪讪一笑:“陳先生,那你會在意動物的生命嗎?”
“我會!”陳瀚這話并不是開玩笑,自己作爲中醫,不說救死扶傷爲己任,任何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在對待生命的時候,他永遠都秉持着一個觀點,生命高于一切!
或許有人會問!
陳瀚這麽尊重生命,爲什麽會殺了拾荒老人?
本意上,他根本不想殺!
實則是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沖動!
要不然他也不會來清泉山莊尋找中藥,來爲自己煉藥!
“如果你會,那也不可能殺了拾荒老人!”
陳瀚沉默不語。
易天這話他沒辦法接,事實就是,他确實殺了拾荒老人!
“陳先生,有句話我相信你聽說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多謝易先生。”
“謝謝就不必了,陳先生,世俗和江湖很有區别,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生存環境,沒有個庇護所是很難的。”見陳瀚不爲所動,易天接着說道:“我并不是想讓您加入我們易桂堂,而是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複雜多了。而你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就像是一張白紙。”
陳瀚沉默,何嘗不是呢?
稀裏糊塗地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有收獲也有成就,也伴随着血雨腥風,對于這個世界,他了解得太少了!
在沒有接觸仙醫一脈傳承之前,他總覺得這個世界總是一成不變,安全舒适的世界。他對這個國家充滿着深深的感恩,正是有了富強的國家,才有他現在安全的環境。而此刻世界各地經常發生戰亂,生活在那裏的人,正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哪有現在他現在安逸幸福的生活?
對于生養他的國家,陳瀚一直秉着尊敬的态度,就像是愛戴自己的父母一般,已經把對父母的愛,轉變成了這個國家的愛。他深愛着這個國家,更深愛着自己的父母。
深沉的愛隻爲這個國家。
“易先生在想什麽?是不是覺得江湖太危險了?”
陳瀚點了點頭:“确實,江湖難道逃避不了,打打殺殺嗎?”
“還真是。”易天笑道:“自從我踏入江湖開始,見慣了打打殺殺,所以現在心情也變得毫無波瀾。但對于陳先生來說,我總覺得會改寫一些不平等的規則,至少在生命這一塊!”
陳瀚沉默了,這話聽起來是一種阿谀奉承的拍馬屁,但他不覺得這是拍馬屁,而是其路遠兮路漫漫的一種責任!
身爲仙醫一脈的傳承者,他不能違背仙醫一脈的宗旨,至于是福是禍,隻有得過且過走一步看一步!
“那這個世界,分爲幾大陣容?”
易天正要開口,忽然閉口不談,反而沉聲道:“好像有人來了,快走吧,以後咱們慢慢說。”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一臉憤怒的林泉和齋主追了上來,看了看路旁的屍體,恨得咬牙切齒!
很簡單,全是因爲這幅古畫!
在陳瀚兩人離開之後,林泉帶着滿心歡喜,打開了古畫,可一打開,整個人卻愣住了,這踏馬畫的什麽鬼?這能叫做是畫嗎?連三歲小孩的塗鴉都比這幅畫好太多吧?至少在色彩的運用上,不會太差吧?搞得跟個末日來臨一模一樣!
先不說這幅古畫,那種熟悉的感覺卻沒了!
林泉看上這幅畫完全是看中了這幅古畫的感覺,而現在,這幅古畫沒了這樣的感覺,他瞬間感覺好像被人耍了,更有種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感覺!
齋主仔細看了看這幅畫,這才說道:“林副莊主,這幅畫就是寶來齋賣出去的。”
“白癡!”林泉怒氣沖沖道:“老子不知道是你賣出去的嗎?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幅畫上面帶着熟悉的氣息,這才是這幅畫老子看中的關鍵!”
齋主尴尬得無地自容,何時被人這麽破口大罵過了?從來都是他罵别人的份兒,這點他那些狗仗人勢的夥計深有感觸!
“林副莊主,這幅畫到底有什麽古怪?”
頂着被罵的風險,齋主還是把心中所想問了出來。
“靈氣!”
“靈氣?”齋主原本隻是小聲呢喃,随即面色巨變,驚呼出了聲:“林副莊主,您說什麽,這幅古畫有靈氣?”
“别開玩笑了,這幅畫我是最清楚不過了,我在世俗的古玩市場花了一塊錢買來的,而且是從一位乞丐那兒買來的,我好歹也是個修煉者,如果有靈氣我怎麽不知道?”
“就因爲你是個白癡!”林泉搖了搖頭。
齋主随即明白過來,沉聲道:“所以,這幅畫您說熟悉的氣息,就是靈氣?”
“白癡,活該你一輩子鼠目寸光,全都是因爲你目光短淺!市井小人,走不長遠!”
齋主面色比吃了十斤大便還要難看。
被人耍了!
一百萬買一張廢紙!
回想陳瀚之前賣畫的經曆,齋主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傻逼,一個勁地往上靠,沒想到被别人一步一步的算計,最終花了一百萬買了一張廢紙!
齋主有苦說不出,還以爲撿了大便宜,沒想到被人狠狠地坑了一把!
一想到自己花了一塊錢差點得了一點機緣,他就追悔莫及。腎疼,而且兩隻都疼!
相比于腎疼,他忽然覺得迫于林泉的壓力,全身都疼!
但凡留個心眼,林泉也不會損失一百萬!
沉思片刻,齋主猶豫道:“林副莊主,您這一百萬我出了!”
這錢,他不出也得出!
“好!”林泉沒有拒絕,反而面色猙獰道:“他們兩個也不能放過!趕緊追!”
齋主表面陪着笑,但心裏苦澀無比,除了腎疼,他還肉疼!
兩人追了好一陣子,始終沒找到兩人的蹤迹,這才作罷!
齋主累得像條狗似的,不停地喘息,而後陰恻地說道:“林副莊主,這口氣我咽不下,要不要派殺手!”
“我覺得說你是白癡,都是對你的誇贊!”林泉無奈搖頭道:“你是不是忘了易桂堂探查消息的本事?殺手還沒到易桂堂便已經得到了消息,你真覺得易桂堂是吃幹飯的嗎?”
齋主表情一頓,有些尴尬的不敢說話。
“這事得從長計議,先要探查清楚那小子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