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壇前面竟然栽柳樹!
三道河這個小區,并不是名副其實,四周并沒有河,沒有河流是怎麽讓柳樹長得這麽好?
就算是迎賓樹,也不至于栽柳樹吧?
古話有說,房前不栽柳,房後不插槐!
活人怎麽會住在死人的地方?
見陳瀚半天移不動腳步,柳雨馨折返回來,問道:“你怎麽不走了?”
猶豫片刻,陳瀚還是說道:“這個地方很陰森,而且布局像是陰宅!”
柳雨馨一愣,随即看向了面前的小區,很是不解道:“這不就是普通的小區嗎?在這一帶很常見的啊,你看看旁邊的小區,不都是一樣的嗎?怎麽會是陰宅?”
“這麽跟你說吧,這棟樓不安甯,活人住進來會折壽!”
柳雨馨很快反應過來,張雅雯的事情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認識,也不再局限固有的認知,況且她來這的目的,本來就是爲了金陽幸存者而來。
“你有把握嗎?”
“把嗎字去掉。”陳瀚淡淡一笑:“男人不能不行!”
輕笑過後,陳瀚這才說道:“早點處理早點離開,你不能待太久,會折損你的陽氣。”
柳雨馨點了點頭,兩人這才直奔四樓。
還真這麽湊巧?
四在很多人固有印象中,諧音代表死,很多人都避之不及,但還真有人會選擇這個地方?
還真是巧到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老舊小區都一樣,還是單獨隻有這一個小區這樣,哪怕現在是白天,樓道昏暗無光,雜亂的樓道間像是垃圾場一樣,依稀聽見吱呀吱呀的聲響,陰風陣陣不說,裏面還自帶恐怖效果。
柳雨馨神情緊張到了極緻,不由自主地挽着陳瀚的手臂,來到門口時,整個人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猶豫不決:“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我好冷!”
陳瀚大手一揮,順手把柳雨馨抱在懷裏,而後者所有的驚慌失措,在這一刻赫然消失,呆呆的望着陳瀚。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在他身邊,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懷裏,好溫暖!”才在心裏呢喃出這一句,整個反應過來,不由得驚呼出了聲:“柳雨馨,你堕落了!”
她驚厥過來,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在心裏呢喃,要是說出來,還不丢死個人?
咚咚咚……
陳瀚把她摟緊之後,這才敲門。
等了好久,都不見人過來開門,陳瀚猶豫着要不要撞門。
而這時,對面的門開了,一個老頭探着身子鑽了出來,隻漏出半個腦袋,聲音蒼老道:“你們找誰?”
這聲音一出,柳雨馨啊的一聲驚叫起來。
陳瀚下意識摟緊了她一點,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的人,問道:“我們找這家人。”
老頭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而後疑惑道:“這家人都死光了,你找她幹什麽?”
死光了?
陳瀚下意識地看向了懷裏的柳雨馨,輕聲問道:“是不是你搞錯了?”
柳雨馨搖了搖頭:“我确定我沒搞錯,就是這家。”
陳瀚轉身正要回複老頭,卻發現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關上門。他讪讪一笑,再次敲門,大約幾分鍾後,還真有人開門。隻不過開門的,卻不是這家,而是另外一家,而這時冒出腦袋的是一個老婆婆。
老婆婆疑惑道:“你們找誰?”
陳瀚想了想再次說道:“我們找這家人。”
“那家人都死光了,你找她幹什麽?”
柳雨馨不由得嘀咕出了聲:“這老婆婆跟老爺爺說的一模一樣。”
陳瀚還沒開口,老婆婆沙啞着聲線道:“哪有什麽老爺爺?這棟樓就我一家人,你們是不是見鬼了?”
嘶!
柳雨馨和陳瀚幾乎沒有遲疑,猛地轉身看去,這一看,兩人同時驚出一身冷汗!
在之前老頭說話的位置,哪有什麽門,就是一堵牆!
而正當陳瀚想要再次問時,那老婆婆也消失了!
兩人同時大驚失色,而老婆婆消失的地方,竟然是他們想要敲開的門!
柳雨馨一直往他懷裏鑽,顫抖着聲線問道:“陳瀚,我們是不是真見鬼了?”
見沒見鬼,陳瀚不知道,隻是覺得這棟房子無時無刻透露着詭異的氣息!
怔了怔神,陳瀚輕聲道:“沒事,有我在。”
他忽然覺得,這種地方還真是情愫升溫的好地方,柳雨馨很主動!
可正事要緊,這地方多待一會兒,就會給她身體造成不小的影響,所以略微定了定神,他再次敲門。
而這一次,門竟然吱呀一聲,開了!
柳雨馨吓傻,身子不安的扭動着,最直接的身體接觸,卻讓陳瀚丹田一股無名的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太要命了!剛剛的他還沾沾自喜享受這種驚悚感,而現在他卻有點無福消受!
最要命的是柳雨馨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看向了陳瀚,她的臉很紅,神情卻陰晴不定,随時都有可能爆發!
我去!
丢人丢大發了!
陳瀚暗暗調動先天決,把内心的無名火強壓了下去,這才讪讪一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柳雨馨白了他一眼,不願意多說什麽。
陳瀚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小陳瀚還真不客氣啊!
“進去看看吧。”
柳雨馨細若蚊足地嗯了一聲,很不願意離開他的懷抱。
兩人走進了房子,而這時房子裏面散發着一股惡臭,很多種不同的氣味混合在一起,仿佛進入了下水道一樣。而昏黃的燈光搖晃不停,還時不時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就像是沒人居住過的一樣,毫無人氣。
陳瀚掃了一圈之後,确定沒人存在,打算離開,而柳雨馨卻在這時驚呼出了聲:“陳瀚,你看那兒是不是有個人影!”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陳瀚看了過去,在牆角一處類似于狗窩的地方,好像有個人的影子!
牆角狗窩!
這并不是故意說的,至于狗窩也是養寵物狗的那種窩,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異常可憐。
陳瀚走上前去,那道人影忽然擡起了頭,柳雨馨直接驚呼出了聲,下意識把整個身子埋在陳瀚懷裏。不隻是她受到驚吓,就連陳瀚也被小小震撼了一把!
狗窩很小,狗窩卻蜷縮了一個人,這個人看不出男女,一頭漆黑髒亂的長發把她整張臉掩蓋着,連眼珠子都看不見,也難怪柳雨馨會吓得放聲尖叫,漆黑昏暗的房間内,角落蜷縮着一個這麽裝扮的人,任誰小心髒都承受不了。
陳瀚走了過去,還未開口詢問,那人卻生澀地開口道:“他們都說我死了!”
一開口,卻讓陳瀚止不住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