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快過來看看,蘇陽他沒了!”
見蘇陽離奇死去,我頓時慌了,連忙朝爺爺喊了一聲。
可我回過頭,發現身後一片空蕩蕩的,壓根就沒見着半個人影!
我剛才是使了吃奶的勁一路狂追着,而爺爺六十多歲的人了,哪能比得上我這精神小夥,眼下早就已經被我遠遠甩在了後頭。
對此,我驚恐不已,連忙想把蘇陽的屍體扛起來往回走。
可我剛彎下腰,一雙女人的腳卻莫名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擡起了頭,發現有一個女人站在了我的近前。
這個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生得頗爲冷豔,長長的頭發自然的垂在兩肩。
而她的身上還穿着一件青色的旗袍,裙擺像是被樹枝給刮了,劃開了一道長長的破口。
這個女人我是認得的,正是先前逼得蘇啓山自毀雙目,又接連害死蘇輝蘇凱二人的那個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發出一聲驚恐尖叫,可換來的卻是女人一臉漠視。
“林笙,我們又見面了。”
女人開口了,聲音冰冷如寒夜,“我本來是想先殺了蘇陽,然後再上你家,沒想到他剛死你就過來了。也好,省了我不少工夫。”
看到這個女人出現,我哪敢停留,随即也顧不得蘇陽的屍體,一路連滾帶爬地朝着來時的方向逃去。
女人沒有急着追,卻是自顧自的說着,“我先前害蘇輝用的是陰斬,害蘇凱是水禁,害蘇陽是鬼擡人。林笙,你說你該用什麽死法?”
女人的聲音雲淡風輕,此時的她就好像一隻逮到老鼠的狸貓,在欣賞着獵物臨死前的絕望。
我不停地逃着,可就在我以爲把她甩得遠遠的時候,她的身影卻莫名出現在了我前方的一棵柳樹下。
女人伸手撫了一下柳枝,一片潔白如雪的柳絮随即出現在了她的手裏。
随後,女人看向了我,“林笙,隻要你能把這片柳絮吃下去,我今天就再放你一馬,你看怎麽樣?”
說着,女人拈着柳絮朝我走了過來,卻是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
我雖然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麽把戲,可我清楚,要是我真按照她說的這麽做,隻怕下場不會比蘇家三兄弟好到哪裏去。
我慌忙搖頭,當即朝着後面繼續逃去。
可讓我絕望的是,不管我朝哪個方向跑,不消片刻,這個女人總能離奇的出現在我的前方,并且距離越來越近。
終于在某一刻,女人抵達了我的近前,一隻手輕輕放在了我的肩頭。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個大鐵鉗給生生鉗住了,一股透入骨髓的劇痛感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
我當即發出了一聲痛嚎,而女人則把那柳絮送到了我近前,“林笙,吃了它!這樣你能解脫,我也省了麻煩!”
聽着這話,我的身體頓時劇烈顫抖起來。
我奮力地想要掙開她,可這女人明明很纖瘦,力氣卻大得驚人,任憑我怎麽使勁,也沒能把将她的手撼動分毫!
刺啦啦!
然而,就在我萬分絕望之際,一陣奇怪的拖刀聲忽然從旁邊響起。
這一刻,女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緩緩回過了頭。
在她身後的野草灌木,此時像被一把無形的大刀削過一般,竟是齊刷刷地斬斷,地上也莫名出現了一道深長的劃痕。
而這道劃痕不過眨眼間就抵達了女人的近前,我看到有一道詭異的刀影徑直劈在了她的肩頭!
呲!
一陣輕響響起,女人的肩膀立即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整個人也踉跄着退了好幾步。
女人下意識放開了我,雙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道劃痕襲來的方向。
而我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發現是爺爺找過來了!
見此,我心裏一喜,連忙朝着他逃了過去。
爺爺的手裏捏着一道黃符紙,這道符紙很奇怪,上面除了敕令二字外,還畫着一把長柄關刀。
隻見他将符紙往前劃拉了數下,立即就有幾道刀影應運而生,在地上拖出數道深長的劃痕,直朝着那女人掠去。
爺爺的突然出手讓女人猝手不及,好幾道刀影瞬間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些刀影明明連石頭都輕易劈開,可落在這女人的身上,卻隻留下幾道淺淺的口子。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突然遭受這幾記創傷後,女人并沒有流血,而她傷口下的肌肉,竟呈現出樹木才有的條形紋路。
幾道刀影過後,爺爺手中符紙逐漸化爲了灰燼。
他氣喘籲籲地看了眼已成屍體的蘇陽,臉色顯得異常難看。
“蘇陽是你殺的?也就是你放出話來,要讓我全家死絕?”
爺爺朝女人質問道,聲音裏充滿了憤怒,可更多的則是忌憚。
“是……又怎樣?”
女人如是說道,語氣平和依舊,似乎身上的這幾道傷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對于女人的這一回應,爺爺當即勃然大怒,“臭婆娘,我和你素不相識,更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爲什麽你們一個個都巴不得我全家死光,甚至連幫過我們的人都不放過!?”
然而,爺爺的這番憤怒,換來的隻是女人一聲冷笑。
“殺你們……就一定需要理由嗎?”
女人的聲音冰冷而又殘酷,“林隐耕,我要害你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是善也好,是惡也罷,這些都不是我要在乎的。但隻有你死了,你們林家和念家的人都死了,我們才能安甯!”
說這些話的時候,女人滿臉理所當然,似乎殺人害命對她來說,本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同樣的話,先前的陳道光也有說過。仿佛在他們眼中,我們活着本就是原罪。
聽了這般傲慢無理的話,爺爺的臉立即陰沉了下來,“也就是說,我們雖然無冤無仇,但注定要不死不休了?”
“隻要你們都死了,一切自然就消停了!”
話落,女人也不曾多言。她微微往前走了一步,随後伸出手朝着爺爺隔空拍了過去。
她的這一動作看似平平無奇,離我們也足足有十來米遠。
可饒是如此,爺爺卻如臨大敵,當即伸手擋在了身前。
蓬!
一聲悶響響起,爺爺的身體就像被一輛大貨車迎面撞上般,整個人當即倒飛了出去,砸在了後面的一道山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