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我吃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心裏忍不住罵道。
這屍聖的道行或許不及我,但仗着那如山嶽般巍峨的身軀,我的每一道強勢攻擊落在他的身上,卻是與輕傷無異。
而在一拳落空後,那道重拳再度擡起,竟是朝着我橫掃而來!
我的心裏猛地一咯噔,當即再度一個縱身,就想朝一旁躲避過去。
可我身形剛動,一根根堅韌的根莖卻從地底探出,牢牢束縛住了我的雙腿!
見此,陣陣淩厲的氣從我的身上爆發而出,當即斬斷了所有紛飛而來的根莖!
但趁着這一空檔,這一巨拳已經迎面而來,卻已讓我避無可避!
如今的我道行雖然頗爲高深,但終究還是肉體凡胎,若是被這一如山的重拳擊中,定然當場化作肉泥必死無疑。
幾乎是下意識的,大量的陰火從我的體内紛飛而出,卻是讓我瞬間化作了冥鬼形态。
轟!!
就在冥鬼現身的瞬間,這一重拳再度迎面而至,重重地撞擊在了我的身上,而我的整個人也被這一重拳深深地砸入了地底之中。
冥鬼形态下,尋常的攻擊對我已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在這一絕對的力量壓制下,我還是聽到自己周身傳來一陣清晰的骨骼碎裂聲,一道道細長的裂痕頓時遍布全身,我的靈魂深處也傳來一陣劇痛。
可饒是如此,我還是牢牢抓住了拳中的巨藤。
在這一重拳再度擡起之際,我順着他手中的藤蔓當即躍上了手背,手中的蒼生杵也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金屬震鳴。
我高高舉起了蒼生杵,一道長達四十米的杵影随即在杵中應運而生!
随着我的手重重落下,這道粗長的杵影也朝着屍聖的手腕轟然砸落!
啊!!
這一刻,一聲凄厲的痛嚎從屍聖的口中響徹而起!
在我的這一重擊下,手腕上那幾根最爲粗壯堅韌的藤蔓當即應聲斷裂,汁液伴随着屍藤碎屑不斷紛飛當空。
他的手掌也因此無力地垂落了下來,在我的這一重擊下,顯然受傷不輕。
“林笙,你太猖狂了!”
屍聖緩緩低下了頭,帶着痛苦與猙獰的臉看向了我,眼神裏的怒火鼎盛到了極緻。
“在你打算對付若初時,就該想清楚今日的代價!”
我朝屍聖如是言,蒼生杵朝着他手腕的傷口處再度重重落下。
滋啦啦!!
汁液混合着藤蔓碎屑再度紛飛當空,而在這二度攻擊下,他那粗壯的手腕當即徹底斷裂,凝聚成手掌的藤蔓也因此失去了力量支撐,化作一根根屍藤散落長空!
斷腕之下,屍聖痛苦而憤怒的吼聲響徹天際!
一根根粗長的屍藤從他的身上,從他的胳膊上不斷紛飛而出,猶如一條條長龍不斷朝着我飛掠而來。
見此,我當即将自己的速度催動到了極緻,沿着他的手臂不斷快速上前。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蒼生杵也迅速揮落,那一根根屍藤還沒來得及近身,便已經被我悉數斬斷。
而我每一擊落下,都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深長裂紋。
眼下的屍聖因爲身軀太過龐大,先前的佛法五行道法乃至符道,雖然都能對他造成傷害,但在他龐大的體格面前,這點攻擊實在難以爲繼。
而若想要真正戰勝他,唯有以力相克方是正道!
我沿着他的手臂迅速攀岩而上,沒多久便已抵達了他的肩膀之上,而在我的一路攻擊中,他的整條左臂也已傷痕累累。
而此時,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蒼生杵再度朝着下方狠狠揮落!
噗!!
一擊之下,漫天的汁液紛飛而起,一道深達十餘米長達百米的深長溝壑當即在他的肩膀與左臂交彙處撕裂開來!
“屍聖,今日我便要毀你千年道行,讓你化爲朽木!”
我發出一聲爆喝,趁着他另一隻手朝着我襲來之際,再度落下了手中蒼生杵。
轟!!
一聲炸裂聲響起,屍聖的整條左臂當即齊肩斬斷!
猶如人血一般的紅色汁液頓時從他的傷口處洶湧而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瀑布揮灑長空。
屍聖的痛嚎再度響徹,而他的右拳此時也已迎面而來!
吃一塹長一智,我自是不敢再去硬抗這一重拳,當即毫不猶豫貼着他的胸膛一路滑下。
而蒼生杵此時也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口,爆發出一股比先前更加渾厚的震鳴,所過之處,他身上的屍藤當即迅速爆裂,陣陣紅霧不斷從中噴薄而出。
随着我的下落,蒼生杵也從他的胸膛一路劃過他的下肋,劃過他的腹部。
當我重新落地時,一道長達三百米的深長溝壑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胸腹之上,幾乎将他開膛破肚。
屍聖有着能絕對碾壓于我的蠻力,但實際道行卻與我還有着一段不小的距離。當這一蠻力無處可使時,他便成了一堆任人劈砍的朽木。
哀嚎聲中,紅色的黏液不斷從他的身上噴薄而出,在天空化作了血色的瀑布,在地面彙聚成一條洶湧血河,整個天地間頓時被一股濃濃的詭異花香所彌漫,攝人心魂。
我的心神也再度一陣恍惚,一種靈魂呼之欲出的感覺油然而生。
爲此,我當即再度催動佛法,陣陣佛光透過周身陰火湧動而出,最終又反哺己身,将來自屍花之毒的不适感迅速驅散。
我緩緩回過了頭,再度看向了這尊巍峨有若山嶽的屍花靈聖。
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先前的強勢和威嚴,猶如一條喪家之犬般不斷哀嚎着,砸落了大片山林的左臂此時也化作屍藤四散開來,生長其中的碩葉與屍花也在風中逐漸枯萎,失去了生命。
趁他病要他命,我再度揮動蒼生杵,一道弧形的杵影當即貼着地面朝着他橫掃而過。
在這一擊之下,他的半個身子幾乎都被我炸斷,龐大的身軀也猛地往前一傾,卻是引得大量的汁液從傷口處噴濺而出!
“不不不,大人!小人錯了,小人認輸!求求你饒了我一命!”
可是,就在我打算将他那龐大的身軀齊根斬斷時,屍聖卻是朝我發出一聲驚恐求饒。
是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自然明白生命之珍貴,當死亡降臨于他身上時,哪怕巍峨如山嶽,終究變得膽小如鼠。
但我既然已經與他爲敵,若是就此将他輕易放過,将來難免引來無窮後患,唯有斬草除根,方能無後顧之憂。
可饒是如此,我還是停下了接下來的動作,并不是心懷善憫,而是因爲擔心他狗急跳牆。
畢竟茹若初現在還在他的手中,若讓他知曉我對他殺心已決,指不定他會拉上若初陪葬。
茹若初道行雖強,在得了神力之後更是達到了一種我無可想象的地步,但現在的她已經昏迷不醒,即便強大,卻也與刀俎之下的魚肉無異。
“讓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但在這之前,你得先放了我的妻子!”
我擡頭朝着屍聖如是道,爲了表示對他的誠意,我身上的殺意也因此微微收斂。
“是,是……你的妻子,我……我現在就還給你。”
屍聖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随後緩緩展開了殘破的右手。
一朵屍花掙破了層層藤蔓,從他的手心當中緩緩綻開,而茹若初此時就躺在其中。
雖然昏迷已久,但絲絲生命之力依舊不斷萦繞從她體内散發而出,卻也讓我不禁長松了口氣。
嗚呖呖!!
沒等屍聖将茹若初放下,一股陰氣當即從我體内沖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個個長嘯的鬼靈,與屍聖平視紛飛。
在我的意志下,這些鬼靈快速的飄飛到茹若初的近前,就打算将她從屍聖的手中帶走。
而與此同時,我的手裏也運起暗勁,就打算在将茹若初帶走之後,立馬要了這屍花靈聖的狗命。
呼呼!!
可就在我打算動手之際,陣陣狂風不知爲何忽然從四面八方湧動而起,直朝着茹若初呼嘯而去。
而在這股狂風之中,卻是蘊含着一股極爲渾厚的死亡之氣!
在這股死亡之氣的侵襲下,原本昏迷不醒的茹若初忽然睜開了眼!
啊!!
我還沒來得及欣喜,一聲凄厲的慘叫頓時從她的口中響徹而起!
死亡之氣下,由我所化的鬼靈虛影頓時發出一陣驚恐哀嚎,随後在狂風之中支離破碎!
而茹若初的身體也随之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一片蒼白,流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痛苦之色。
她的身影此時也在屍聖的手中劇烈的虛晃着,一道道重影不斷在身上浮現,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瘋狂拉扯着她的身體,想要将她的魂魄從體内抽離而出!
這……這怎麽回事?
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