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古力雖然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是畢竟知道等下還有事。
所以保存着一點屬于自己的清醒。
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草原王的氈房,還沒等他進去。
就有人迎了出來,正是先去給他通信的人。
紮古力心裏一陣吃驚,果然,一舉一動都是在被監控之内的。
但是他也不動聲色,因爲他要弄清楚,這位草原王見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
走了進去之後,擡眼去看,正中央坐着的,正是草原王,那個帶着領袖氣質的男人。
其實,羌國并不是一個國家,而是兩個。
其中一支,早已經遷徙到了中原地帶,先去和泾國惡戰的就是他們。
另外一支,也就是最古老的一支,就是草原王所帶領的。
他們原先是不會和泾國開戰的,但是這幾年下來,不知道爲什麽,泾國一直在擴大自己的版圖。
所以他們隻好迎戰了,當然,他們并不是沒有赢過,善于馬上作戰的他們,還保留着草原男人的野性。
不像是那一支遷徙離開的,早已經習慣了安逸的生活。
“快來坐,我的孩子。”
草原王表現的很是熱情,但是紮古力還在環視氈房裏面的情況。
因爲,這裏面不隻是有草原王,還有一個人男人。
他看起來年齡和自己相仿,但是卻留着胡子,頭發看起來很久沒有整理了。
最重要的是,他少了一隻胳膊。
那人看着他,眼睛通紅,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激動。
紮古力以爲他是要和自己打鬥之類的,所以格外的警惕了。
“快來說。”
草原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這是何其的尊崇,因爲一般人是不可以和他平坐的。
“你們應該很久沒有見過了吧。”
草原王看了看那獨臂男人,又看了看紮古力。
這時候,那獨臂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到了紮古力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然後情緒更加激動了。
而且眼淚早已經不受控制了起來。
“大王。”
獨臂男人的聲音是在顫抖的,而且是非常激動的顫抖,連帶着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什麽?”
紮古力一下子懵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這人爲什麽突然跪倒,然後又要叫自己大王,到底什麽情況啊。
紮古力看向了草原王,但是他卻隻是笑了笑,完全沒有答話的意思。
看來,想要弄清楚,必須要這個獨臂男人講了。
“你,你先起來。”
紮古力把他扶了起來,然後等待一個解釋。
但是獨臂男人情緒太激動了,完全講不出話來。
草原王見狀,隻得幫他講了起來。
“尊敬的泾國大王,您到底是經曆什麽,爲什麽不認識自己的臣民了。”
草原王的這句話,再次驚訝了紮古力。
什麽意思啊,怎麽自己就成了泾國大王了。
沒錯,紮古力就是蕭讓。
但是爲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然後叫做了紮古力,這點麗莎已經解釋過了。
但是,他爲什麽會成爲泾國的士兵,他先前不是已經被扔進河裏了嗎?
事情還要從那天龍舟上面的事情開始講起。
羽兒他們确實把蕭讓扔進了河裏,但是那時候的蕭讓,并沒有咽氣,隻是被霍光明砸暈了而已。
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爲,都被一個人看到了,這個人,就是薛夢兒。
因爲她當時懷有身孕,所以并沒有參與蕭讓的紙醉金迷。
但是巡遊之中,她是一直在的。
原本她不覺得有什麽,隻是無意間聽到蕭讓的聲音,所以才偷偷去到了房間外面。
得知了裏面的情況之後,她驚恐萬分,但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根本起不到作用。
于是,她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真真。
她也不敢确認,真真是不是已經被他們策反了,但是大王命懸一線,她必須要搏一搏了。
當時情況緊急,已經來不及細說了,隻告訴真真,馬上要救大王。
等真真到了的時候,霍光明正準備把蕭讓扔進河裏。
她清楚,這時候如果現身,一定起不到什麽作用。
所以她耐心的等着,等蕭讓被扔進河裏之後,她也跟着偷偷跳進了河裏。
然後費力的把蕭讓拖到了岸上。
但是蕭讓頭部遭受了重擊,一直是昏迷的狀态。
所以真真隻得悄悄的把他帶到了一處民宅,然後利用自己的手段,才算是安頓了下來。
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蕭讓一直沒有醒來的迹象,但是生命迹象還是有了。
一直過了兩三個月,蕭讓才慢慢恢複了意識。
但是奇怪的是,從他醒來之後,整個人好像變了,完全不記得從前的事情。
而且總是在說,自己是什麽隋炀帝之類的,然後又說自己送外賣之類的。
這些東西,對于真真來說,壓根就是搞不清楚的内容。
所以隻得繼續找郎中給他治病,隻覺得是,他應該是遭受了打擊之後,産生的妄想之症。
後來,蕭讓再也不會胡言亂語了,但是卻變的癡癡傻傻的。
真真心裏着急,畢竟,她也時常出門打探現在宮裏的情況,隻覺得情況太不妙了。
這天,她出門去買東西,留下了蕭讓自己一個人在家裏。
蕭讓本來在睡覺,但是醒來之後,卻發現找不到真真了。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把真真當做自己最親的人,也是唯一的家人。
他從前的記憶都已經記不得了,所以隻能以爲真真就是自己的家人。
但是他卻突然開始頭疼了,然後一些奇怪的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面。
那些都是他覺得似曾相識,但是又不甚了解的畫面。
最後,他因爲覺得太難受,想要跑出去尋找真真。
等他跑出了院子之後才發現,自己這是第一次走出來。
哪裏也不認識,所以就四處走走。
但是走着走着,那頭疼越來越嚴重,最後直接昏倒在了路上。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關在了一個木質的籠子裏面了。
裏面還關着其他的很多人,原來,他們都是被人販子帶來的,是要把他們買了頂替别人充軍,那時候,每家都有征兵入伍的名額。
所以很多達官顯貴就想出了這個辦法,花錢買個别的人,然後冒名頂替。
而蕭讓,也是因爲這樣,才被人撿了回來。
他幾次想要逃跑,但是都沒有成功,而且換回來的,都是一陣毒打。
然後就順理成章的,進了軍營,成了一名泾國的士兵。
當然,至于他身上的那塊牌子,是真真從前給他留下的。
黑騎,是當初蕭連穩創建的一個秘密部隊,但是至于上面那個“讓”字是怎麽來的,恐怕之後真真自己知道了。
之後,蕭讓就在那場大戰裏面,受傷昏倒了,然後因爲那奇怪的頭疼,再次失去了之前的記憶。
而這一次,不光是自己做大王的記憶,就連和真真相處的那段時光,也全然記不得了。
之後就是,被麗莎父女救回,取了個名字叫做紮古力,也就是現在站在草原王氈房裏面的這一位草原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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