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
在盧家坐了半小時,楚天耀這才離開。
期間,楚天耀自然向盧志華詢問了不少關于泸城商會的事情,包括那王氏集團的王文斌。
楚天耀也注意到,提到這泸城商會時,盧志華可是皺了不止一次眉頭。
他剛剛調任泸城不到半年,原本打算響應政策大力發展泸城本地企業,可正因爲有這泸城商會的存在,讓盧志華幾乎是舉步維艱。
而這泸城商會的背後,說白了就是王氏集團在主導。
雖然盧志華已經着手在暗中調查王氏集團,但王文斌可是個老狐狸,又怎麽會輕易被人抓到把柄。
相比盧志華,蔡雪琴對楚天耀也是頗爲熱情。
似乎這個和自己女兒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很合她的胃口。
楚天耀臨走前,她還特意讓盧秋雨送楚天耀出門去。
盧家的大門外。
盧秋雨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将楚天耀送了出來。
“我很好奇,你在哪裏上的大學?”
将楚天耀送出家門,盧秋雨忍不住向楚天耀問道。
雖然不知道楚天耀哪裏來的自信能立足泸城啤酒市場,但她不可否認,楚天耀的市場營銷做的不錯。
而對方的年紀跟自己相仿,盧秋雨自然不認爲楚天耀有多少從商經驗,隻是認爲楚天耀興許是在大學裏學過市場營銷相關的專業。
“大學?”
感受到盧秋雨好奇的目光,楚天耀笑着道:“讓你失望了,本人初中肄業。”
說完,不顧盧秋雨訝異的眼神,楚天耀便大步離去。
“初中肄業?”
望着楚天耀離開的背影,盧秋雨卻是難得有些失态。
光憑她這幾次接觸楚天耀的感覺,對方的談吐和見識,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連初中都不能畢業的家夥。
盧秋雨惡狠狠地朝着楚天耀的方向瞪了一眼,她認爲這家夥一定是在騙自己。
……
周末這兩天裏,自從上次離開盧家後,蔡雪琴沒少讓盧志華叫楚天耀來家裏吃飯。
一來二去,楚天耀跟盧家人也混熟了。
星期一一大早。
也就是競标拍賣會開始的日子。
楚天耀一早便驅車趕往了國土交易中心,今天的拍賣會就是在這裏舉行。
不過有些出乎楚天耀意料的是,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似乎并不太多。
也不知道是其他人沒收到消息,還是因爲純粹不敢得罪王氏集團。
總之,來參加拍賣會的企業老闆,大多都是泸城商會的人。
和那些身邊跟着助理的老闆不同,楚天耀就一個人。
驗證身份,拿到号牌以後,楚天耀便進場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不多時,隻見得在一衆人群簇擁中,一個頭頂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四周原本坐下的幾人見到來者,頓時也是連忙起身相迎。
楚天耀擡眼一看,自然是看到王文斌的身影出現,隻不過讓楚天耀有些意外的是,胡一發竟然也跟着來了,就在王文斌身邊。
場間的人不少,胡一發似乎還沒有發現坐在角落裏的楚天耀。
而王文斌也跟衆人打了招呼,随即大馬金刀的坐在了第一排,胡一發則是賠着笑臉跟在他的身邊。
不多時。
幾個工作人員上台,便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
“今天我們的标的項目是位于泸城龍馬區的一塊工業用地,占地面積五百畝,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五萬塊……”
一個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員大聲宣布道。
随即,就在其身後的電子屏幕上,便顯示出了這塊标的的資料,以及圖片信息。
“三百五十五萬!”
大廳裏,有人第一個舉牌叫道。
“三百六十萬!”
“三百六十五萬!”
接連有人開口叫價,不過加價的幅度都并不高。
好幾分鍾過去,競拍價格連四百萬都不到。
而楚天耀從盧志華口中知道,這塊工業用地評估價爲四百萬,若是無法達到評估價,标的很有可能再一次流拍。
隻要流拍,若是下一次再進行拍賣,價格便會降低。
此刻楚天耀也注意到,那三三兩兩叫價的人,幾乎都是圍着那王文斌做的幾個企業老闆。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泸城商會的人。
“三百九十萬一次,三百九十萬兩次……”
現場,競拍價被叫到三百九十萬之後,整個場面忽然是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臉上都是面露冷笑之色,顯然已經不打算再叫價了。
而角落裏幾個非泸城商會的企業老闆,雖然心中很是意動,但感受到王文斌不時看向自己幾人的目光,幾人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叫價。
“我出四百萬!”
角落裏,楚天耀舉起了自己的号牌道。
一聽這話,那原本有些失望的交易人員忽然是激動的看向楚天耀所在。
“二十一号出價四百萬!”
聽到交易人員這話,場間衆人齊刷刷的是将目光看向了舉起号牌的楚天耀。
“這是哪裏來的家夥,竟然敢跟王文斌作對?”
“四百萬,這已經達到評估價了。”
衆人審視的目光打量着楚天耀。
而此時王文斌也注意到了楚天耀的存在,見這叫價的是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眼裏陡然是露出了一絲冷芒。
“四百一十萬!”
王文斌舉起了手裏的号牌。
楚天耀已經叫到了評估價,若是他再不出價,這塊地就真的拱手送人了。
“是他!”
此時,王文斌身旁,胡一發顯然也看到了楚天耀,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怎麽也沒想到,楚天耀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四百三十萬!”
王文斌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得意,楚天耀又一次舉起了号牌。
這一次,楚天耀直接加價二十萬,引得場間衆人一片嘩然。
“這小子是哪裏蹦出來的财主?”
“這不是擺明了跟王文斌作對嗎,真不怕死啊!”
不少人的目光看向楚天耀,眼神中都帶着幾分詫異之色。
而此刻王文斌也是一臉鐵青,徑直扭頭怒視楚天耀,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敢跟他競價。
一次加價二十萬,這哪怕是對王文斌而言,也不輕松。
畢竟他的公司雖大,但這次壓根就沒有準備多少資金用于拍賣,他隻是沒料到,在這泸城地界上,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跟自己叫闆。
“四百三十萬一次,四百三十萬兩次……”
交易台上,交易員再度開口喊道。
王文斌面色隐怒,正猶豫着要不要加價,畢竟對方雖然年輕,但他着實有些摸不透底。
而就在這時,王文斌身旁的胡一發,終于是忍不住附耳在王文斌身邊念叨了幾句。
“什麽,你說他是京城來的?”
王文斌一聽胡一發提起楚天耀身份,頓時也是意外道。
“沒錯,王老闆,這小子我接觸過,絕對不是普通人。”
情急之下,胡一發也沒有任何隐瞞,将自己從楚天耀嘴裏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包括楚天耀這次來泸城的目的。
如果說之前胡一發還有些懷疑楚天耀身份的話,那此刻已然是徹底打消了疑慮。
能眼都不眨一下的揮霍四百多萬,這樣的人豈會簡單。
“中華鼈精我也聽說過,這玩意兒在北方掙了不少錢,沒想到居然跟這家夥有關系。”
聽到胡一發的話後,王文斌看向楚天耀的眼神自然有些不太一樣了,隻是光憑這一番話,他還是很難相信楚天耀的身份。
好好的一個家族大少,跑到泸城這種西南小城來創業,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他是不是有這個實力,試試就知道了。”
王文斌冷笑一聲,随後便又舉起了手裏的号牌。
“四百五十萬!”
王文斌徑直舉起号牌喊道。
這一下子,不僅是胡一發,在場的衆人也都頗爲訝異。
王文斌居然又加了二十萬!
這個價格,顯然已經不低了。
而對于王文斌而言,四百五十萬,這是他能夠接受的價格,畢竟他公司的錢不少,但能随時取用的現金也不多。
四百五十萬,這也是他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