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庸也微微坐直了,要說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出門在外的女兒了,“說的什麽?”
齊夫人看完後,久久不語。
齊庸見她不說話,就自己從齊夫人的手裏取過信看。
這一看也楞了。
“太子殿下回過京城?還被他們給碰巧遇上了?”
“唉!怎麽就忘了這茬兒了呢,太子殿下暫時在南京那邊。不該讓蓁蓁去的。”
“嶽母的身體不好,你又回不去,她去也是想着能讓她散散心,這兩年過得太不順了。”齊庸把信紙合上,目露思忖,“可是宮裏并未傳出太子殿下會宮的消息。”
“老爺。”齊夫人看了看孫媽媽。
孫媽媽立刻會意出去了,然後關上了房門。
齊庸正襟危坐,“夫人請講。”
齊夫人道:“雖然蓁蓁和太子殿下解除了婚約。表面上,所有人都認爲我們侍郎府應該不是太子黨了。”
聽弦音而知雅意,齊庸蹙眉,“可是大哥那裏……”
齊夫人道:“大哥那裏,如果是大哥做主,自然咱們是以大哥馬首是瞻,但是現在,我瞧着是大嫂當家作主了。現在大嫂生的幾個兒子,也都是向着大嫂,外面都說定國公府陰盛陽衰!”
“大哥也是老了。”齊庸歎道。
“這跟老沒有關系,就是管不住了。大嫂那邊一門心思,是支持英親王的。咱們不如支持太子殿下,如果将來太子殿下榮登大寶,咱們就算沒有功勞,也不會被當成異己敵對排除。如果是英親王,那有大嫂那邊的關系,咱們低低頭,也能保住一府安穩。”
“那如果是其他皇子呢?其實我覺得二皇子也很有勢力,太子都離京了,他還在京城,雖然很低調幾乎很少出親王府應酬。”
“可是咱們和其它皇子也夠不上關系啊。而且,這種時候大家都很敏感,特别是國公府現在明顯是英親王一派了,而咱們的蓁蓁曾經是太子妃,就算是巴結上了,也不會信任咱們。”
“可太子現在已經勢衰,連皇後千秋都是偷偷來去,這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越是這樣,越是要賭一把。”
“怎麽賭?蓁蓁都和殿下鬧掰了啊?”
“我瞧着沒有,信裏不是說,還大家一起吃飯了嗎?這就是蓁蓁給咱們的信息,太子殿下并未記咱們的仇,做不成親家,還能做朋友,做臣子!”
“蓁蓁是這個意思嗎?”齊庸懷疑。
齊夫人卻堅信不疑,“肯定就是這個。反正咱們得留條後路。不能和國公府一道走,得有個後備的。回頭我給蓁蓁寫信,讓她撮合一下沈家和太子的關系。齊府不能明着支持,那就暗渡陳倉,從我娘家着手。”
門外孫媽媽見到阮姨娘過來了,低低的咳嗽了一聲。
齊夫人聽到,立刻停下了話頭,重新坐端正了,“老爺可以想想我說的,我也就是一個意見。”
齊庸陷入了沉思裏。雖然齊夫人并不知道朝廷裏那些錯綜複雜的關系,但是說的并非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