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妍慧還真沒想這個，頓時無語了，“……”如果是那樣，還是别答應的好。

齊夫人拉過齊蓁的手拍了拍，表示她完全同意她的決定。

一個太監進了殿内，對皇太後禀道：“回太後娘娘，暢音閣的戲台子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開唱。”

“好。”皇太後從鳳椅上站起來，笑道：“大家随哀家去聽戲如何的？哀家還請了兩個民間的戲班子，正好可以看看是宮廷的好，還是民間的有趣。”

自然沒人會拒絕，便是齊蓁也覺得有意思。

暢音閣内，大宴已經備好，宴桌擺滿了宮廷珍馐美味，還有不少宮女太監端着湯盅，等着人落座後呈上。

齊蓁和齊夫人在宮女的引路下，在第四排的宴桌上坐下，第一排離戲台最近，自然是皇太後，皇後等内命婦的。

第二排是皇室外命婦，第三排是王侯爵府的官夫人。

現在挨着齊蓁的一邊是齊夫人，一邊是徐貴妃徐燦茹，對面原本是一個齊蓁不認識的貴女，才十四歲，可能是覺得都不認識，也說不上話，又轉去了其他認識的宴桌上。

徐燦茹身爲貴妃，本該在第一排坐着的，現在和她們坐在第二排，純是要和齊蓁叙叙舊。

徐燦茹端起水杯，面上露出自打進宮後就極少見到的真心微笑，“蓁蓁，好久不見，我以水代酒，先幹一杯。”

“謝謝徐姐姐。”齊蓁也端起水杯喝光。

齊夫人看了看戲台上，馬上要開唱的戲班子，“這是民間的吧？”

徐燦茹道：“都是生面孔，應該是。”

齊蓁壓低聲音，問道：“徐姐姐可是有什麽事？”

徐燦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荷包，悄悄塞給了她，“你回去看看，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介意的，咱們都是好姐妹。”

齊蓁捏了捏，裏面有幾張紙，順手收了起來，“當然，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聽說你前些日子去了南京，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嗎？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回來。”徐燦茹拿了一個橘子，剝了皮分成兩半，遞給齊蓁一半。

齊蓁很自然的接過，掰下一瓣先遞到徐燦茹的嘴邊，“有啊，改天我給你送來……”

兩個人仿佛回到了閨蜜時，說說笑笑，完全沒有身份上的隔閡。

齊夫人看着她們，也像看到了從前。

但是……再像從前的模樣，也隻是像，兩個人已經走上了各自的命運，終将越走越遠。

戲台上的戲班子，換了又換，一出出精彩的戲曲，不時得到喝彩和打賞，而齊蓁和徐燦茹完全沒有聽唱了什麽，隻是說着一些各自所經曆的無關緊要的瑣事，畢竟大庭廣衆之下，不可能說一些不能外道的陰私。

齊夫人吃着宮廷美食，賞着戲，心情也不錯。本來以爲會有什麽大事，到目前爲止，好像也沒什麽，腦袋裏那根自進宮後就緊繃着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下來。

“賤婦！納命來——”戲台上一名長靠武生扮相的男人，手持長槍朝皇太後，挑槍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