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僵持時,包廂的門開了,顧雲卿回來了。
“阿卿你去幹嘛了?怎麽去這麽久啊,我和李總都吃飽了。”向卉說着話,上前就挽住了顧雲卿的手臂。
顧雲卿有些錯愕,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李總,實在抱歉,公司有點兒事情,臨時和我的助理開了會。”
“理解。”李佩的語氣有些生硬,“顧總,我也還有一些事情趕着去處理,先走了。”
語罷,李佩拎着包徑直往外走去。
“李總慢走。”向卉沖着李佩的背影喊道。
李佩的腳步滞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往外走去。一直到了李佩的腳步聲消失在了樓梯那邊,顧雲卿才把向卉的手拿開。
“你們聊什麽了?”他問。
“你覺得我們能聊什麽呢?”向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除了陳維平,我們還有其他共同話題嗎?”
顧雲卿抿了一下唇,淡淡道:“那你好好和她聊啊,你看你把她給氣成什麽樣子了。”
向卉将攤手:“那并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要不,你趕緊追上去給她道個歉。你把她請來這一趟,肯定不光是爲了讓我們聊聊天吧。”
顧雲卿帶着幾分探究看她,似乎想弄明白他離開的不算短但絕對不長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向卉一下子變得積極又亢奮,這令他感到有一些費解。
“陳維平的事情,你沒有證據。我想,你們并沒有聊什麽結果出來。”顧雲卿走回餐桌旁,他伸手按了服務鈴。
服務員很快就來了,他重新點了一碗面條。
“對,她當然不可能承認,甚至還想讓我相信,她和陳維平不過是泛泛之交。”向卉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顧雲卿在手機上操作了好一會兒才說:“季安之的母親回來了。”
向卉裝出震驚的樣子:“什麽?”
“或者說,她一直就沒有離開過。”顧雲卿笑了一下,“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她倒是厲害,深谙其道。連我媽都沒有想到,她從來沒有離開過S市。”向卉想了想,道:“她能藏得那麽好,誰也沒有發現,說明幫她的人很厲害。”
顧雲卿點了點頭。
向卉又道:“她這個時候回來,是因爲季安之嗎?”
顧雲卿又吃了幾口後将面碗推開:“走吧,時間不早了。”
向卉起了身。
“噢,我去找李佩,你去一趟凱兒那裏。”他說。
“真的?”向卉脫口問道,如果說,這些紛紛擾擾的人與事中,還有誰能讓她感到些許溫暖,那非凱兒莫屬了。
離開意榮樓後,顧雲卿讓司機先送向卉去了凱兒家。凱兒家離顧家老宅很近,大約十來分鍾的車程距離。
這是向卉第一次去凱兒家裏,凱兒早早接到電話,讓人等在了大門口。
“兩個小時後,我來接你。”顧雲卿說話時,探身過去,他将她額邊的碎發拂到了耳朵後面,“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要有數。”
向卉沒理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向小姐。”一個中年婦人見向卉下了車,從大門口小跑着過來,“凱兒等你有一會兒。”
“好。”向卉微微點頭。
趙家的宅子布局和顧家老宅很是相似,隻不過,趙家的擺設更偏現代化一些。向卉跟着婦人往裏走,穿過一進院,進了二進院。南邊的回廊下,凱兒的笑聲傳來。
向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凱兒。”還有七八米遠時,向卉喊了一聲。
凱兒坐在嬰兒車旁逗着孩子,聽到喊聲,她起了身:“卉姐姐。”她嘴裏喊着,便朝向卉迎了過來。
“凱兒。”向卉又喊了一聲,“你才出月子吧,身材恢複得真好。”
凱兒笑得眉眼彎彎:“那是因爲我穿的衣服多,我現在肚子上一圈贅肉,好憂愁。”說罷,她回頭沖一旁的月嫂和保姆道。
“你們帶循循去陽光房曬一會兒,我和卉姐姐走一走。”
月嫂和保姆很帶着孩子走了。
“我才知道,你回來S市蠻長時間。”凱兒正色道,“卉姐姐,你還好吧?”
向卉苦笑:“談不上好不好的。”
凱兒挽過她的手臂:“我老公的事情,我一向是不幹涉的,他做什麽,對付誰,我都不管。但我和阿卿是發小,我和你也很投緣。所以,他答應了我,隻要阿卿有難,他一定出手相助。”
向卉聽着她的話像是話裏有話。
“我老公這會兒趕着去機場了,他去昆城了。”凱兒說。
“去那邊處理事情嗎?”向卉有些謹慎地問道。
凱兒歎口氣:“是阿卿的事情。”
向卉等了一會兒,凱兒卻并不說話。
“這外面風冷,到側廳去吧,我讓張姐煮點花茶。”凱兒拉着她轉回身。
穿過長長的回廊,向卉跟着凱兒來到了趙家的側廳,有個傭人在側廳裏修剪盆栽。
“我老公和我提了幾次,想回廈門去。”凱兒朝那修剪的傭人揮了一下手,那傭人趕緊拿着剪刀退了出去。
兩個人走到窗前的茶幾前坐了下來,凱兒按了下茶幾上呼叫鈴,很快的,外面來急促的腳步聲,眨眼的功夫,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進來了。
“凱兒小姐。”
“張姐,你幫我煮一壺花茶,我要和卉姐姐聊會天。噢,再準備一些小點心。”凱兒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