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擡頭望天,神色凝重的說道:“如今看來,那邪穢隻怕是即将突破到幽怨層次了,一旦讓它突破成功,它便可以自由的進出謝家大宅,禍害整個連山鎮!”
蘇甯擡頭看着頭頂的天空,沉默不語。
“那還磨叽什麽,咱們進去逮着那邪穢,将其滅殺不就結了?”
嚴老三甕聲甕氣的開口道:“老大,你下令吧。”
秦傲雪卻是看着眼前的謝家大宅,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衆人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眼前的謝家大宅,依舊保留着當日結親時的布置,到處張紅挂彩,兩扇大門上各貼着一個個大大的囍字。
門前的地上,血迹斑斑,房頂上有幾隻烏鴉停留,不時的發出幾聲刺耳的叫聲。
這一幕實在顯得有些詭異,令人心生寒意。
“奇怪了,這地上的磚石怎麽是黑色的?”忽然,少年吳憂詫異的開口說道。
衆人紛紛低頭看去。
果然,他們腳下的地面是一片漆黑。
“這裏已是一片鬼蜮了。”季末見此,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以他的出身閱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能夠将這麽大一座宅子化爲鬼蜮,這邪穢到底有多大的怨氣啊……
季末隻覺得自己有些頭皮發麻。
“老大……”季末心生退意,看向了秦傲雪。
“锵!”
還未等他說話,秦傲雪已然拔出了天雪劍,惟帽下的目光極爲堅定。
“既然來了,我們便不能就此退去,六扇門以斬妖除魔爲己任,若放任這邪穢爲害百姓,是我等的失職!”
說着,她清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小隊的成員,下令道:“無憂,石鐵心,你們在外面接應,其他人随我進去。”
“是。”
蘇甯,季末,嚴老三對視一眼,齊聲應下。
以嚴老三爲盾,走在最前面,季末在左翼,秦傲雪在右翼,蘇甯殿後。
一個簡單的四人戰鬥陣型便結成了。
“吱呀!”
謝家大宅的門被打開來,下一刻,一股陰風拂面吹來,将四人的頭發,衣袂吹的瘋狂舞動。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庭院,腳下漆黑一片,到處都是落葉。
“你們看,那是什麽?”嚴老三忽然指着庭院中間,甕聲甕氣的開口。
蘇甯等人齊齊看去。
庭院的正中間,有一抹極爲刺目的紅色。
“去看看。”秦傲雪開口道。
“好。”
四人邁開腳步,慢慢的朝着那紅色的東西走去。
走到近前,四人眼中都有些驚異。
“是一隻鞋。”季末皺眉道。
沒錯,出現在四人眼前的,赫然是一隻大紅色的鞋,還是女人穿的繡花鞋,小巧玲珑,孤零零的放在地上。
“可是爲什麽隻有一隻呢?”嚴老三撓了撓頭,滿臉詫異的道:“另一隻去哪兒了?”
是啊,爲什麽隻有一隻?
同樣的問題,在蘇甯,秦傲雪,季末三人腦海中浮起。
嚴老三伸手就朝着那繡花鞋抓去。
“别動!”蘇甯盯着那繡花鞋,忽然出聲阻止,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嚴老三已然将那繡花鞋抓在了手裏。
這個夯貨!
蘇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缽盂拍死這貨。
就在嚴老三抓起繡鞋的瞬間,一道道雙眸血紅的身影從宅院各處出現,不下一百餘人,将四人團團包圍了起來。
“嘭!”
與此同時,身後的大門猛然被一股陰風吹的重重關上。
嚴老三環顧四周,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知道自己隻怕是闖了大禍。
季末狠狠瞪了他一眼,怒不可遏的道:“小和尚剛剛叫你不要亂動,你是聾子嗎!”
嚴老三被他數落,心中憋屈至極,有心想要反駁,卻又無話可說,隻能郁悶的哼了一聲。
“行了,現在埋怨有什麽用?這些全都是被邪穢感染的人,準備殺出去吧。”秦傲雪開口,手執天雪劍,緩緩運起了内息。
蘇甯無奈的歎了一聲,同樣提起了自己的内息。
“吼!”
百餘個被邪穢感染的人齊齊嘶吼一聲,猶如野獸一般,悍不畏死的沖了上來。
嚴老三正憋屈,此刻見到這些感染之人,頓時如見仇人,他腳下重重一踏,渾身肌肉隆起,狂吼一聲,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季末亦不甘示弱,腳下踏着某種不知名的身法,身影一晃,手中折扇鋒銳入刀,頃刻間便收割了幾個人頭。
秦傲雪手執天雪劍,回頭看了蘇甯一眼,開口問道:“需要我保護你麽?”
她看得出,蘇甯的修爲頂多隻有煉氣三四轉的境界,若非他的佛法對邪穢有克制之用,她是絕不會帶着這樣一個拖油瓶的。
“不必,我有自保的手段。”蘇甯搖搖頭,謝絕了她的好意。
秦傲雪也不矯情,聞言點了點頭,提着天雪劍便沖殺了上去。
便在這時,一群感染之人盯住了他,朝着他嘶吼着沖過來。
“阿彌陀佛。”
蘇甯歎了一聲,内息流轉,施展開金剛伏魔拳。
“嘭!”
蘇甯捏起拳頭,一抹金芒在他拳頭上一閃即逝,重重的砸在一個感染之人的神色。
瞬間,那人身上的黑紫色邪穢氣息被蘇甯這一拳生生砸碎,連帶着他身上亦多出了一個恐怖的大洞!
蘇甯面不改色,即便陷入了感染之人的重圍,他依舊從容的出拳,心間佛音浩蕩,手上拳勢洶洶。
當第五個感染之人被他砸死的時候,他懷中的缽盂微微一熱。
功德。
蘇甯一怔,随即反應了過來,心中有些驚喜。
幹掉五個感染之人便能獲得一個功德,那這裏的感染之人起碼有一百多個……
蘇甯的心頓時火熱起來。
他毫不猶豫的提起拳頭,主動沖殺了上去。
短短數十息的功夫,又是一大片感染之人死在了他的拳下。
這一幕,頓時引起了秦傲雪等人的注意。
“這小和尚怎麽殺的比我還瘋?”嚴老三驚愕的看着殺紅了眼的蘇甯,臉上滿是詫異。
季末眉頭微皺,沉聲道:“他殺起那些感染邪穢之人的速度,比我們都要快,這小和尚,太怪異了。”
秦傲雪一劍斬殺了身前的一個感染之人,回頭看向蘇甯,若有所思。
百餘個邪穢感染之人,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便被三人殺戮一空,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秦傲雪三人對視一眼,看蘇甯的眼神都充滿了古怪,仿佛在看什麽怪物。
三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蘇甯一個人擊殺的感染之人,竟是比他們三人加起來還要多!
“小和尚,你方才用的是什麽拳法?這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嚴老三搓着雙手,滿眼熱切的看向蘇甯。
蘇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可以啊,你剃度出家,我便傳你拳法。”
嚴老三聞言,表情頓時一僵,他苦笑着搖頭道:“還是算了,我還沒娶媳婦呢,我可不想當和尚。”
蘇甯嗤笑一聲。
秦傲雪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指着大宅後院的方向說道:“若我所料不錯,那便是邪穢的藏身之地,隻要能将其滅殺,一切便可恢複正常。”
“那還等什麽,我們走。”嚴老三此刻信心十足。
方才的百十個感染之人都被他們輕易滅殺,想來那邪穢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他邁開步子便朝着後院走去。
蘇甯等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謝家大宅極爲寬廣,前庭到後院之間回廊折轉,如迷宮一般。
幾人走到一路警惕的走到後院門口,忽然,蘇甯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猛然轉身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頓時手腳冰涼。
在他身後,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秦傲雪!
“小和尚,怎麽了?”季末發現他的不對勁,開口詢問,同時轉頭看來,這一看,頓時也目瞪口呆。
嚴老三和秦傲雪轉過了頭,兩個人都愣住了。
“兩……兩個老大?”嚴老三一臉迷茫。
季末回過神來,暗罵一聲,滿臉凝重的道:“什麽兩個老大,她們中必然有一個是假的!”
“那她們到底誰是邪穢?”嚴老三看着兩個一模一樣的秦傲雪,頓時有些抓狂了。
便在這時,蘇甯等人後面的那個秦傲雪開口了,她眉頭微皺,沉聲道:“我是真的。”
“别相信她,她是邪穢的障眼法。”一直跟着蘇甯等人的秦傲雪也說話了。
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更難分辨了,兩個人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嚴老三和季末面面相觑,臉上滿是凝重。
蘇甯看着這兩個人一模一樣的秦傲雪,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他忽然開口道:“你們不必争辯,我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朝蘇甯看來。
“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