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趕緊圍上去,有徐顯幾個人形挖掘機在,刨開個廢墟是輕而易舉。
搬走最後一根大梁,露出房子下的景象。
灰頭土臉的劉百戶,正呆坐在竈台的角落裏,喃喃的喊着救命。
因爲有修爲在身,看起來也沒什麽大礙。
旁邊那位周縣令就有些凄慘,一副癡傻的模樣,雙眼無神,額頭鼓着一個大包,脖子上有一圈紫紅色的勒痕。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還是怎麽了。
将兩人從廢墟裏拖出來,放在空地上,讓他們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等了一會,劉百戶先清醒過來。
看到蕩魔司幾人,尤其是安祿兒,吓的屁滾尿流的就爬了過來。
不斷的磕頭請罪,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讓幾位大人饒他一命。
安祿兒看到他這窩囊的模樣就來氣,上去将其一腳踹翻。
“你還好意思當白虎司的兵!”
從識海中喚出徐顯之前見過的那把威風凜凜的大關刀,直接沖着脖子就要往下砍。
有膽小的圍觀村民背過身子不敢看,
徐顯剛上去把桃香的眼睛捂住,不想讓她看這麽血淋淋的場景。
結果就被桃香扒開,她不僅想看,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隻能說不愧是崔判官。
反而與劉百戶近在咫尺的周縣令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依然呆愣愣的趟在那,兩眼無神望着天空。
脖子上顯眼的傷痕猙獰恐怖。
不成想,安祿兒剛要砍上去,被旁邊的徐二攔下。
“三思,他雖是白虎司的人,但你畢竟不是他的直屬上司,讓宋大人的政敵知道了,免不了要參你一本。
到時候宋大人有事,你也脫不了幹系。
他遲早是個死,你可剛突破四境,别爲個必死之人毀掉自己的前途。”
大刀的落勢突然止住,安祿兒憤憤不平的罵了一聲,覺得不解氣又上去踹了一腳。
這一腳直接把劉百戶踹的滾了好幾圈,然後滿臉通紅的捂着肚子,活像一隻大蝦。
安祿兒此時也明白過來,這個時間段,正是宋濂的關鍵期,隻要明年的讨伐順利,在朝堂上就有可能再進一步。
若是因爲今天這事被抓住做文章,說宋濂治下不嚴,随意殺害官員,那就得不償失了。
快被吓傻的劉百戶知道自己暫時不用死,急忙爬起來就是對着衆人磕頭。
先是朝安祿兒和徐二磕,兩人不願意搭理他。
然後又朝着村民們磕,但村民們顯然也很嫌棄他,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躲開。
意識到沒熱鬧看的徐顯想到什麽,走上前去詢問這位劉百戶。
旁邊有懂事的村民直接拿來一根完好的條凳放下。
徐顯也不客氣,直接大馬金刀的坐下去,開口問道:“你旁邊這位周縣令是怎麽回事。”
安祿兒也臭不要臉的擠過來,坐在條凳另一邊。
接到訊号的村民趕緊去找其他凳子,等找來以後,他才滿意的離開,坐到新搬來的凳子上。
劉百戶終于等人有人理他,頭也顧不上磕了,就這麽跪着趴到徐顯腳下。
“大人,大人繞我一命吧!”
這一幕被安祿兒看到,氣的立馬就要過來再補一腳。
“白虎司特麽什麽時候出過你這麽個軟骨頭!”
徐二急忙上去攔住安撫。
既然安祿兒踹不到,徐顯就幫他好了,上去一腳踢在劉百戶下巴,将其踢翻。
踩在他胸口繼續問道:“周縣令的傷是怎麽回事?”
劉百戶後腦重重磕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血沫才含糊的開道:“不是我弄的!
他自己說無顔面對家鄉父老,解開腰帶就要上吊。
我怎麽勸都沒用,要不是剛好房塌屋倒,他就吊死在房梁上了。
掉下來以後,嘴裏就不停嘟囔,我要做個好官。
要是我救他一命,早被房梁砸死了。”
徐顯聽後感覺挺有意思,這是經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所以頓悟,想做個好人?
于是接着問道:“那你呢?”
劉百戶一副理不清的模樣:“啊,我什麽?”
徐顯隻能忍着怒火接着問:“和周縣令一起經曆昨晚的事,你就沒想說點什麽?”
滿嘴鮮血的劉百戶,露出一副谄媚的笑:“我不知道說什麽,您能不能稍微提示一下。”
被氣笑的徐顯說道:“因爲你有意隐瞞雪山妖王的事。
導緻四名孩童被害,十二名孩童被抓,數百戶人家流離失所,整個霍家莊被毀。
你覺得你做的事,對麽?”
劉百戶依然一副惡心的笑臉,口中卻在不停的爲自己辯解:“新任寒峭王那麽強,我要是偷偷報信我也會死的!”
徐顯沒有聽他的辯解,隻是口氣越來越冷接着問:
“對麽?”
這時劉百戶終于收斂笑容,開始有些慌了:“我想上報來着,可剛準備去,就收到通知說您來了。”
徐顯依然不爲所動,繼續問道:
“對麽?”
豆大的汗珠從劉百戶的額頭流下,渾身抖個不停,結結巴巴的說:
“我之前也爲百姓流過血,受過傷,隻不過就出了這一次纰漏,一次而已!”
用碧綠的雙眼專注的盯着仰面朝天的劉百戶,徐顯再次問道:
“對麽?”
劉百戶面如死灰,最後從嘴裏擠出一個字:“不.....”
徐顯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腳下越來越用力,逼問道:
“不對,你爲什麽要做?”
仿佛知道自己的下場,最後已經陷入瘋狂的百戶,沖着所有人大喊:“天下百姓千千萬,死一個兩個算的了什麽!
别說是我,扶溝縣的王百戶、洛陽縣的趙百戶,他們從來都不把百姓的命當命。
你有本事去找他們,把他們也殺了!”
徐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從來如此,便對麽?”
這個問題直接把劉百戶問的愣在那,是啊,從來如此,真的就是對的嗎?
而徐顯也不準備再問下去,面對這種死性不改的人,沒有留下的必要。
手中破敗大劍浮現,頭上王冠閃耀。
随後将劍插入劉百戶的心口,直至沒到劍柄。
足足兩米長的破敗大劍,有一半的劍刃穿過劉百戶的身體,深深紮進泥土中。
到最後關頭才想明白的劉百戶大喝一聲:
“該!”
接着氣絕斃命。
圍觀的衆位村民見狀高聲歡呼徐顯的名字。
安祿兒和徐二一臉驚訝的看着他,桃香雙手放在胸口,眼睛裏全是星星,喃喃道:“好帥!”
徐顯起身,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對村民們說:“他自己撞上來的,和我可沒關系。”
村民們立刻應和。
“不對!他應該是被房梁砸死的才對,我們發現時,他已經死了!”
衆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崔淼在說話,而且還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對對對,他是被壓在房梁下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