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了好幾個時辰,直到河水莫名退去,楚昂總算是找到了一條重返地上的路。
出來後發現,天已經蒙蒙亮。
他所在的位置距離徐顯等人躲避河水的山頭不遠,甚至連妖修們驚訝的表情都可以看到。
托奈河的福,它的莫名消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加上楚昂有意隐藏,根本沒人能發現他。
本來他想就此一走了之,直接想辦法返回大乾世界的。
但當看到徐顯後,楚昂立刻就改變了主意,那把巨型異形大劍必須拿到手!
爲防止被發現,等徐顯等人越過幹枯的河床,他才緩緩起身準備跟上。
剛走沒進步,就見遠處河對岸的徐顯突然回頭。
吓的楚昂急忙躲進一塊岩石後方,心髒砰砰直跳,還以爲被發現了。
單單若是徐顯一個,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殺将上去,奪取巨劍。
可其身邊有實力不輸自己的芒砀山妖将-須彌,與另一個五境巅峰的保家仙胡蟬。
兩妖像哈巴狗一樣護着徐顯,讓他無從下手。
誰知徐顯隻是看了幾眼,便扔下腰間的怪物頭顱,轉身離去。
内心有些疑惑的楚昂,順着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結果就發現了另一座山頭上的兩隻怪物。
同時,兩隻怪物也看到了藏在石頭後面的楚昂。
“怎麽它們還沒死!”
用肝膽俱裂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再合适不過。
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剛想起身準備跑,沒想到兩隻怪物隻是看了他一眼,也轉身下了山。
不一會便消失不見。
正當楚昂不知所措之際,突然,有什麽人從背後接近,用繩索套在他脖子上,死命的向後拽。
注意力被徐顯和怪物吸引的楚昂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等意識到有人偷襲,試圖掙脫的時候,卻發現怎麽都掙脫不了身後之人的束縛。
怎麽又是一個實力遠強于他的修士!
怪不得那兩隻怪物會離開,原來他身後有人。
想罷,楚昂心中不禁升起一陣悲涼,随着身後之人越來越用力,眼前開始因爲缺氧而發黑。
“難道,我楚昂,未來的人類共主,今天要死在這種地方了麽?”
然後他便陷入昏迷。
等再次醒來時,楚昂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捆在一根木樁上,身邊有幾個長着獸首的小孩正圍着他,好奇的上下觀瞧。
就是這幾個孩子高的有些出奇,面容還是孩子模樣,身高卻接近普通成年人。
遠處是冒着袅袅炊煙的帳篷,粗略估計有數百帳之多。
周圍來來往往,全是長着獸首的人類正在忙碌,有男有女,像是個遊牧部落一般,而這些人身高也都不低。
有那麽一瞬間,楚昂以爲自己來到了巨人國。
見他睜眼,幾個孩子趕忙後退幾步,轉身便跑,同時嘴裏還在不斷叫喊:
“阿爸,阿爸,那個很醜的怪人活過來啦!”
但聲音傳到楚昂耳朵裏,就是叽裏咕噜的怪叫,他聽不懂這些人的語言。
很快,從中間一頂最大的帳篷中走出一位高大的狼頭男子,目測至少有兩米多近三米。
實力比身高更恐怖,五境巅峰!
他親昵的摸摸幾個孩子的頭,便大步流星走向楚昂。
“你是什麽人?”楚昂很冷靜的問道。
得益于體内的一半狐妖血脈,他并沒有太過慌張,隻要還活着就逃出去的機會。
不料那狼首男人并沒有答話,也可能是聽不懂。
男人伸手一拽,将捆綁他的木樁拔起直接扛在肩上,緩步走進中間最大的帳篷内。
尊貴的廢太子并沒有反抗,或許說反抗也沒有什麽用。
老老實實的被抗進帳篷。
接着他就被狼首男人放了下來,一陣暈頭轉向過後,身後的木樁又被深深插進地裏。
楚昂這才有機會看清帳篷内的景象。
裝飾很奢華,各式黃金鑄成的酒器、擺設,還有不知名獸皮制作的挂毯,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刻滿了玄奧的太陽紋飾。
帳篷正中間,純金王座上,坐着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瘦弱到隻剩下一把骨頭的身軀,頂着一顆顔色鮮豔的鳥頭。
幹枯細長,布滿老人斑的手中,把玩着楚昂在洞穴中撿到的雕像。
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而楚昂則懷疑這老鳥可能就是單純的困了,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态,當初在他時日無多的父王身上也見到過。
除開這鳥人以外,帳篷裏還有十幾個獸首人,大部分是狼頭,隻少數一兩個鳥頭人。
但他們無一例外的都很年輕。
狼首男人見自家首領久久沒有反應,便走上前,伏在他耳邊輕聲道:“王,人已經醒了。”
“嗯!哦...”
驚醒的鳥人老者擡起頭,顫顫巍巍的舉起像爪子一般的手,指向楚昂,渾濁的雙眼閃過一道精芒。
“雕像...雕像是從哪裏得來的?”
說完就開始不停喘氣,仿佛已經耗費掉全部的力氣。
楚昂通過鳥人無意間透露出的一絲氣勢,發現這隻離死不遠的鳥人,居然是位六境修士。
于是急忙回道:“這是我撿來的,就是奈河邊怪物的洞穴裏。”
“洞穴你知道嗎?”
“就那個會鑽地的怪物挖出來的洞穴。”
怕鳥人聽不懂,他還不斷的掙紮,試圖用手比劃出來。
不過,老鳥似乎依舊沒聽懂,慢吞吞的搖搖頭,然後便偏過頭不再看他。
誰知那狼首男人突然走上來,用粗糙的手蠻橫的捏開他的嘴巴,往裏面塞了一樣東西。
楚昂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條白色的肥碩蟲子,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這東西在嘴裏爬。
帶鈎的腕足勾在柔軟的口腔内,有種又癢又疼的怪異觸覺。
他下意識就想把這條令人反胃的蟲子吐出來,可狼首男人一直緊緊箍着他的下巴,不讓他張嘴。
沒辦法,楚昂隻好拼命的把蟲子囫囵個的往肚子裏咽。
男人看出了他的想法,再次粗暴的掰開他的嘴,将兩根手指伸進去,将蟲子碾碎。
一時間,苦、鹹、辣、酸、各種味道讓他的口腔内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調味瓶。
吐又不敢吐出來,隻好就這麽使勁咽進了肚子裏。
然後便聽狼首男人說道:“對喽,乖乖咽下去不就好了麽?”
沒成想,這句話楚昂居然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