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顯與狼首男人的對決已經戰至白熱化階段,雙方都已傷痕累累,鮮血直流。
但男人犯了一個大錯,他不該和徐顯硬碰硬的,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是自愈能力極爲恐怖的暗紅色惡魔最願意看到的事情。
如果他像之前的地底怪物一樣,兩人打拉扯,徐顯反而沒什麽辦法。
在類似貼身肉搏的原始鬥争中,雙方體力消耗的非常快。
喘着粗氣的狼首男人猛沖過去,用他那門闆般巨大的戰斧撞向到徐顯的肩膀和臉上。
同樣大口呼吸的徐顯一把将其推開,跳到一旁,接着用遠超常人的速度再次貼近,揮舞大劍直取狼頭人首級,卻被他彎腰躲開。
乘勝追擊,已經落地的巨劍向上一挑,避無可避的狼頭人急忙連退幾步,但因用力過猛摔倒在地。
地面上翻滾幾圈後,他晃了晃腦袋,啐了一口,利齒之間流淌着鮮血。
“你打不赢我的!”
徐顯沒有答話,掂了掂手中的大劍,再次猛沖上去。
狼首男人見狀立馬揮動戰斧,直沖下盤的橫掃,徐顯用劍格擋,随後躍至空中,旋轉蓄力,一記銳利的劈砍,從對手肩頭剜下一塊肉。
“五境巅峰,不過如此。”徐顯在呼吸的間隙說道:“難道說你真以爲我打不赢你,你隻是一隻待宰的畜生罷了!”
接着唏噓的搖搖頭,很感慨的歎口氣道:“那把斧頭很适合你,傻子的武器。”
即使明知道這是激将法,男人仍怒吼一聲沖過來,徐顯用劍迎上第一擊,格擋了第二擊,挑開第三擊。
翠綠的大劍在與銀色戰斧的摩擦中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狼首男人愈發憤怒,在徐顯舉劍之際,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狹長鋒利的犬齒深深刺入皮肉,讓徐顯忍不住仰頭發出痛苦的嚎叫,另一隻巨爪擺動,将狼頭人胸前抓的皮開肉綻。
兩隻巨型生物同時後退,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得逞的狼首男人咧嘴發笑,他的牙齒上沾滿了徐顯的血:“你終究會死在我的腳下,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可我還沒倒下呢。”徐顯嘲弄的回以微笑。
話音剛落,男人臉色微變,左右手交替揮舞着銀色巨斧,随後雙手同時握緊,向着紅色惡魔縱劈下來。
徐顯提劍擋住了斧刃,但劈砍的力道讓他雙膝有些彎曲。
武器鋒刃交錯之際,他翻滾到狼頭人身後,用破敗大劍狠狠砍在其大腿上。
隻見男人哀嚎一聲,踉跄着跳開,粘稠的鮮血順着大腿流下。
躲在遠處的楚昂見狀捶胸頓足,埋怨男人太不小心,同時期待着反轉出現。
兩隻巨型生物又戰至一團,刀刃碰撞之聲如同喪鍾奏鳴。
巨斧刃上崩開許多裂口,大劍的光芒也不再耀眼。
邁起沉重的步伐,狼首男人直直的撞過來,他的戰斧劃過惡魔的臉頰,割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徐顯嘴中吐出一口鮮血,催動賜死盛宴,一拳猛擊,打斷狼頭人好幾根肋骨。
這股兇殘的力量讓男人愣住了,這是他戎馬一生,征戰數十年來未曾知曉過的疼痛。
他體态搖晃,布滿血絲的雙眼變的渾濁。
就像是在重新經曆斷斷續續的回憶、無數次擊敗強敵,爲部落赢得勝利,凱旋歸來的場景,以及那些早已被忘卻的往事。
“救命!”男人怒吼道:“我的王,他太強了!我必須赢!”
他說的話毫無意義,但徐顯察覺到了他的軟弱,揮刀砍向狼頭人的咽喉。
銀色巨斧提至空中格擋,可惜太慢了也太遲了。
破敗王者之刃直奔狼頭人面門,從下巴劃到耳朵根才停下。
男人痛苦的吭哧一聲,胡亂的揮舞着巨斧。
雖是胡亂的攻擊,不過還是在他身上割開不少傷口。
結果受傷的徐顯毫無反應,再次出擊,大劍斬斷了狼頭人的手腕,隻剩一根筋膜相連。
銀色巨斧咣當一聲落地,男人痛苦的仰天咆哮。
絲毫不會憐憫他的徐顯緩緩貼近,把刀尖深深刺入對手的心髒。
見此情景,妖修們與獸首人停止争鬥,不約而同的看向這邊,眼神中滿是出乎意料的震驚。
遠處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廢太子楚昂絲毫沒有猶豫,轉身遁入黑夜之中,不知去往何方。
兩人定在原地停住片刻,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親切擁抱。
恢複耀眼熒光的翠綠劍刃從狼頭人的後背貫穿而出,黑紅的血順着刀往下流,落在地上發出嘶唦聲,把大片細沙染成紅色。
狼首男人被豁開口子的腦袋搭在徐顯的肩上。
“相信我,你逃不出碧落黃泉界的。”
“選帝侯們會爲我報仇,你會被挂上最高的山峰,在烈日灼燒的痛苦中,哀嚎着死去。”
“我可以理解爲你在向我求饒麽?”冷哼一聲的徐顯不再理會他的臨終遺言,拔出大劍,一腳将其踹到在地。
随後割下那顆碩大的灰白色狼頭,向前高舉,大聲喊道:“首犯伏誅,其餘人等還不速速投降!”
妖修們的臉上寫滿喜悅,而所剩無幾的獸首人與衆多沙人臉上卻隻有慌張。
回頭去看,發現另一位五境的年輕鳥人早已經死于胡蟬與須彌的聯手之下。
有隻沙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壓力,轉身便跑。
他這一跑,恐慌的情緒瞬間傳遞開來,其餘沙人也紛紛扔下武器,四散奔逃,意圖遠離這隻恐怖的紅色惡魔。
兵敗如山倒,徐顯臨陣斬将的行爲,消磨掉了沙人仆從軍本就爲數不多的士氣。
剩餘獸首人自知大勢已去,留下滿地的屍體,同樣選擇迅速離開此地。
長耳朵須彌立刻就想追上去,結果被徐顯阻止:“宜将剩勇追窮寇,這些人追不得。”
捂着一條胳膊的胡蟬也同意他的觀點。
作爲一行人中修爲最高的妖修,開始就遭到敵人最隆重的對待,受點傷在所難免。
須彌環視一圈,看着基本都帶傷的妖修們,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這場看似時間很短的戰争其實是慘勝,獸首人和沙人們雖丢盔棄甲,狼狽而逃,但依然保持在萬數的規模。
而妖修這邊,已有半數折損。
這要是貿然追上去中了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沙兵的持續時間已到,就連太陽圓盤都在沙人們不顧傷亡的沖擊下,生生毀壞三座,實在是無力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