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看着池夏出去的身影,搖着頭啧啧了兩聲。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癖好。”唐棠吊兒郎當站起來圍着秋蕩轉了一團。
他看秋蕩沒任何反應,無趣的在辦公桌上坐下,“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
秋蕩擡眸看了唐棠一眼。
唐棠視線落到秋蕩腿上,“真站不起來了?”
說着,他還自我反問,“怎麽可能呢?”
秋蕩是誰。
秋蕩什麽場面沒見過。
他要是能有心理疾病,那這個世界上估計就沒什麽正常人了。
秋蕩看了眼房門,長腿離開輪椅站了起來。
唐棠:“……呵,呵呵,真有你的。”
“卧槽!不對啊,你怎麽能站起來了?”
一開始唐棠沒覺得哪裏不對,但是秋蕩一站起來。
唐棠覺得哪哪都不對。
距離秋蕩出事才過去多久,他怎麽就站起來?
秋蕩無視他的爆粗口,淡淡道:“也許我天賦異禀。”
唐棠:“……拉到吧,你天賦異禀,當年就不用在床上躺三個多月……”
話還沒說完。
唐棠便感覺房間有點冷。
他看了眼空凋溫度,二十八度,很正常。
那這冷氣息是……
唐棠猛地轉頭看向秋蕩。
隻見秋蕩正在看着他。
唐棠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嘴嗨一不小心說快了。
當年的事,不等提的。
“咳,你能站起來幹什麽要騙小池夏?看她剛才滿臉擔心的樣子,我都心疼了。”唐棠趕緊轉移話題。
結果房間冷氣更足了。
秋蕩冷冷的看着唐棠,“别打她注意。”
唐棠立馬舉手投降,“我就是嘴快,我對你的小寶貝可一點忌憚之心都沒有!”
秋蕩這厮的占有欲,唐棠作爲兄弟再清楚不過。
就是可憐了池夏。
多單純的小孩,被秋蕩這個大尾巴狼給盯上了……
*
“這樣行嗎?要是不小心被發現了,小池夏說不定就跑了。”
唐棠萬萬沒想到。
秋蕩竟然因爲在節目上,看到有人想追池夏,就動了“歪心思”——裝站不起來。
秋蕩手指在輪椅上點了點,“不被發現就好了。”
唐棠幹笑了兩聲,“你開心就好,單子怎麽寫?神經分裂怎麽樣?”
“你想死?”
唐棠:“不想。”
下一秒。
唐棠在病例上寫下醫生專屬字體,唯獨病症那裏寫的比較清晰。
——焦慮症伴随抑郁導緻雙腿無法站立。
唐棠剛寫完病曆單。
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輕微的聲音,讓房間裏兩個男人同時看向門口。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池夏就站在那,透過門縫看着他們。
唐棠挑了挑眉看向離開輪椅的秋蕩。
秋蕩臉上露出慌亂之色。
唐棠微微一勾,将病曆單扯下來,揉成團丢到垃圾桶裏,“追人去吧。”
秋蕩邁開長腿,沖出房間。
池夏所在的電梯門剛好關上。
秋蕩眸子一沉,轉身去了樓梯。
電梯裏,池夏将身子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
她深吸了兩口氣,低笑出聲。
難受。
好難受。
心好難受。
池夏仰起頭,倔強的不想讓眼淚流下來。
其實秋蕩不知道,她擁有金手指的時候,身體各處都變得很敏感。
比如,聽覺。
一門之隔。
秋蕩和唐棠的對話,她聽的一字不落。
打開門,得到證實的那一刻。
池夏大腦是空白的。
爲什麽要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