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還能搶救一下”。
望着白單下伸出的手,太平間工作人員吓了一跳,但他顯然也是經曆過風浪的人,也就僅是吓一跳的反應,接下來就很淡定的進行簡單的檢測,比如脈搏、心跳等等。
确定有生命迹象後,工作人員才通知了真正的醫生。
誤判他人死亡是極其嚴重的醫療事故,但誤判他人死亡,除非是人爲或機器故障之類的,否則,此類事件在2203年的【諸夏聯邦】鮮少發生。
鍾清強很清醒,他明确告訴家人,他是得到超自然力量的解救,而由于【聯邦】不再封鎖,或者正确的說,是【大數據】不再封鎖【超凡兵器】之事。
【聯邦】公民們也因此都略有所聞,若是花些時間搜集的話,則能知道更爲詳細的内情。
鍾清強的奮力解釋,然而,事主的諒解,卻并未讓醫院相關松一口氣,鍾清強的家屬卻是在“鬧”。
“滾,你們都滾”,鍾清強不顧傷勢咆哮。
他之前是一直昏迷的,并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家屬”,如今看清楚“家屬”都是誰後,也就知道他們爲何要鬧。
“醫生,你讓他們拿出證明,沒有能證明是我親屬的相關,就别理他們”,鍾清強喘着氣,對病床邊的醫生喊道。
按照醫院程序所花費的時間,鍾清強被推進“太平間”之前,所流失的時間最少半個小時,對于他的【生命點】數據而言,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清零”,是很古怪的。
趙君宗覺得若是真有“地府”的“生死薄”,“鍾清強”應該就是“陽壽”未盡,否則,他的【生命點】會在心髒停止那一刻,就會“清零”。
但世上沒有地府,也沒有生死薄,鍾清強【生命點】緩慢減少,自然事出有因。
趙君宗也因此“感知”鎖定了鍾清強,沒料想還看到一出家庭鬧劇,他甚至還聽到鍾清強的“家屬”們嘀咕,這小子怎麽還活了,若是死,該多好啊!
走廊上也有不少其他病人的家屬,顯然也聽到這些人的嘀咕,等這些人罵罵咧咧離開後,才紛紛議論,趙君宗才知道,“鍾清強”若是死了,【聯邦】會賠償的。
鍾清強是“死”屬于無妄之災,他是被【兵備使】戰鬥波及的,近段時間,【至強武器】争奪越發的激烈。
【兵統局】盡管有【大數據】輔助,及時知曉哪些地方發生【兵備】戰鬥,但總會有馳援不及之時,鍾清強能被送進醫院,也說明【兵統局】的盡責。
由于【至強武器】的喧嚣,短時間内無法平息,時有無辜公民被卷入,【聯邦】也就出·台了相關賠償的法律。
但這法律相當嚴謹,【大數據】的全面監控,爲這法律提供強有力的實證。
任何“碰瓷”式的“卷入”超凡戰鬥,造成的死亡都是沒有賠償的,反而會遭到【聯邦】律政司的起訴。
若是真的無意被卷入,則就有高額賠償,大約是兩百萬信用點。
鍾清強爲醫院開脫,醫院免除他之前治療,以及之後的費用。
【兵備使】的1點傷害就足以令普通人喪命,若是處于戰鬥核心區域,絕對屍骨無存。
鍾清強是幸運的,沒有處于“超凡”戰鬥的核心區域,沒有被轟成渣渣,也沒有缺胳膊少腿,更幸運的是,他應該是擁有“法寶”。
但他被推是“太平間”時,可以說是“赤”果果的,他的法寶并不在外,而是在“體内”,正确的說,是一顆“金牙”。
深層“感知”後,趙君宗就好奇鍾清強,是如何得到這顆受【紅塵】浸染,且有較長年代的“金牙”。
這個“金牙”肯定不是正規牙科機構出品的,大概率是鍾清強自己買的,然後要求牙醫鑲嵌,而他買的場所,必然也不是正規的。此顆“金牙”肯定是從某具“僵屍”口中拔下的,或者某堆骷髅骨頭中撿到的。
“法寶”不僅需要【紅塵】長久浸染,還需要物品本身年代久遠。
“這貨心真大,幾百上千年的死人牙,都敢往嘴裏鑲嵌”,趙君宗嘀咕,然後,繼續等着新的“屍體”。
一個小時多後,太平間的門被推開,沒有聽到哭泣聲,死者是一名老人,表情很是猙獰,顯然死的并不安詳。
【塵緣】不存在少年或老朽,趙君宗确定老人已徹底死亡後,就激活“封儲·祭祀典禮”,此典禮較爲昂貴,能獲得“封儲”【塵緣】的物品。
此物品,趙君宗曾經見,就是藍底的“彈殼”,它學名叫“緣木魚”,明明就是彈殼,卻稱之爲“木魚”。
“緣木魚”在“祭祀典禮”中直接煉制成型,“祭祀典禮”并未就止結束,而是會将老從的【塵緣】抽取出來,儲放進“緣木魚”中。
“緣木魚”能保持【塵緣】活性,但并不是永久,以小時爲單位,1小時是下限,72小時是上限。
離開“松林區醫院”前,趙君宗去了一趟鍾清強的病房。
令他意外的是,鍾清強居然認出了他,他說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一見到趙君宗,就有頂禮膜拜的沖動,也就意識到救自己的是趙君宗。
“恩人,受我一拜”,說是這麽說,他沒有拜,不是不願,而是傷勢所緻,他根本沒辦法動彈,隻能嘴上說一說,态度倒是頗爲虔誠。
趙君宗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他嘴裏那顆“金牙”是怎麽回事,而事實也如他所料,鍾清強是從一個“盜墓人”手裏買來的,然後找牙醫鑲嵌上。
金牙原是尋常金屬,但在【紅塵】中卻是浸染了“白鯈”。
白鯈,域外物種之一,融入【太上執兵禦器真厲譜】時間不詳,約兩米,背生六條硬刺,純白色,資源類型,可增命數,當前尚有族群存活,數量不明。
鯈牙,法寶,【生命體】遭創時,【生命點】下降緩慢,無法增漲。
【譜牒:白鯈】,源屬【妖譜·栒狀(譜意)】,白色,劍狀,天生命療,擅醫、隐遁。
【法寶·鯈牙】對鍾清強而言,并沒有什麽用,他若不是遇到趙君宗,依然會死,而這件法寶會不會毀于“火焰”,則尚未得知。
趙君宗想了想,還是告訴鍾清強,這顆金牙對【兵備使】用處較大,但若是他繼續鑲嵌在嘴中,以後或許會有禍端。
鍾清強自己拔牙是沒辦法的,他按了響鈴,讓護衛幫他找個牙醫,頗費了一些周章,才将這顆金牙拔下來,而趙君宗則給他了200萬信用點。
法寶究竟值多少也是沒有準确數字的,但超凡資源能用【信用點】買到,終歸還是占了些便宜,而【法寶·儵牙】對趙君宗并無用處,他要送給餘瓜。
送禮物的事可以緩一緩,接下來則繼續試驗,他想了想後,又回到了“風鶴松院”,他隻會承認自己喜歡這地方,絕不是因爲那張終身免消費的“貴賓卡”。
“源念”被允許離開趙君宗的【緣塵】,簡直是歡天喜地,唯有“太上”知道,【祂】在那【塵緣】裏有多恐懼,就怕不小心被【塵緣】吞噬。
“内箓構築,你應該輕車熟路,你在此【塵緣】構築内箓”。
“源念”不解其意但也不敢反抗,也确如趙君宗所說,“内箓”構築,【祂】是極其熟練的,這種熟練并不是指“手藝”,而是他對自己“内箓”布局的了如指掌。
擁有【譜位】的【兵器】,就具有“魂、魄、元、箓”,魂就是兵器的大腦,魄是兵器的軀體,元是兵器的源念,箓是兵器的“意”。
但大部分【兵器】的“元”是“封印”的,如同“失憶”,若無特殊際遇,唯有晉升“至強”才會自動解封。
内箓是“意之世界”,其實就是【兵器】的孕育之地、生長之地,等等,内箓構築越是完善,【兵器】就越容易融合“意”。
趙君宗能指點數十萬【兵備使】暫時免疫“靈呓”,就是知道所有【兵備使】的【兵器】内箓“信息”,但“信息”并非“實景”。
“信息”就是企劃藍圖,【兵器】源念尚未解封時,關于【内箓】的信息也是極度缺失的。
但趙君宗能獲得完整信息,即說明這些信息并不是真的丢失,隻是因爲“源念”被封印,信息也無法解密。
超脫【兵器】的第一步就是“源念”複蘇,但此時依然是【兵器】,隻不過擁有“智慧”罷了。
第二步就是獲得【使意】,“源念”未将【兵器】屬性、技能,轉化爲己有,從而能夠“化形”,此時理論上已經超脫【兵器】。
之所以說是“理論”,則就是依然列位在【兵器譜】,如此,第三步就是獲得【譜意】,掙脫【兵器譜】,但【譜牒】依然屬于母譜。
如此就有了第四步,獲得【真名】,【真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譜牒】,隻不過不在母譜内,僅屬于自己。
但細品就會發現,不管什麽掙脫、超脫,穿上馬甲就不認識了嗎?
【生命體】即是魂魄,源念就是元,真名就是内箓,這不還是【兵器】嗎?
趙君宗一旁瞎琢磨吐槽時,“源念”已經成功将那不足寸的【塵緣】,構築成自己的【内箓】布局,然後,【祂】将那【塵緣】融合。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倒不是爆炸死跷跷,而是陷入了沉寂。
顯然,【真名】并不是一時半刻就能獲得的,但“源念”的沉寂,卻是證實趙君宗之前,推演出來的理論是确實可行的。
他就随手将暗淡無光的“白青黑”霧團捏在手中,再搭“風鶴松院”的飛車,返回“尚京文化旅遊發展部”,但“餘瓜”不在。
找了個箱子,将“源念”塞進去,也就不管了。
點擊【鞘表】就開始口述,【諸夏語】相當标準,沒有口音,也就沒有出現錯别字,密密麻麻記錄着他自定名的“真名論”。
他并不擔心自己所寫的“真名論”,會被【大數據】收錄,【大數據】實際上無法捕獲他想隐藏的信息。
“真名論”寫完也不會儲存在【鞘表】内,而是儲存在他的【塵緣】内,除非他死了,否則,【塵緣】不可能被外力剝奪。
但除非他自己作死,否則,【大恐怖】是不會讓他死的,甚至皮外傷都不會有。
弄完這些,趙君宗一臉糾結,他也想有個【真名】,但萬一也象“源念”那般陷入沉寂,豈不是危險?
正糾結時,腹部也就是【塵緣】所在的“丹田”,傳來轟鳴聲。
刹那間,他看到密密麻麻的“楔形字”,夾雜着大量的“簡體”字,形成一個“圈”,不停的旋轉着。
原來他不需要創建【真名】,他早就有【真名】,隻是【真名】長得有些離譜,“楔形字”與“簡體字”相互交替,不懂這兩個語種,是讀不出來的。
“我有個大膽的推測”,趙君宗自言自語,“我曾經是個大佬,就如源念被封印一樣,我也被封印了,但随着時間推移,我正在慢慢複蘇”。
這段自語的内義,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本來”就有的,目前一一出現,僅是因爲“封印”正緩緩松動。
趙君宗覺得“躺平”的理由,又增加了一個,有【大恐怖】在,他受個傷都難,又何必那麽累的去打拼呢?
“所以,十譜太主的示好,确實是真誠的,【祂】們肯定是怕我完全複蘇後拉清單。嘿嘿,打死應該是不可能的,等我完全複蘇,就天天折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