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暴露我會面臨喪命的風險,而且我也隐瞞了大将軍……還望大家夥兒見諒。”梅開芍繼續說着。
其他士兵見太子妃很是平和,而且沒有架子,打心底裏敬重太子妃,怎麽可能會怪罪。
慕容寒冰見梅開芍來了,連忙拉着她坐在了最上首,他開口說道:“你怎麽過來了,該不會是想吃美食了吧?真是個小饞蟲,不是跟你說了,等宴席結束後,我會給你帶些回去。”
梅開芍輕笑道:“我又不是赤炎獸跟花妖獸,我沒他們這麽愛吃,我就是想出來透口氣,天天待在屋裏憋着,真是難受的緊……你該不會不歡迎我吧?”
“你胡說什麽呢,怎麽會不歡迎你?”慕容寒冰開口道:“夜裏寒氣重,我怕你在外面凍着,身子還沒有好轉,自然不能逞能。”
說罷,慕容寒冰脫下了他身上的披風,順手将披風披在了梅開芍的身上,平日裏不打仗的時候,慕容寒冰自然不會穿沉重的铠甲,今夜風大些,這才特意穿上了披風。
“好了,吃吧。”慕容寒冰開口說道:“不知道你喜歡吃哪幾樣,若是有喜歡吃的菜盡管告訴我,我幫你布菜,眼下咱們不是在宮裏,不必那麽拘謹,就算失态些也無妨,這些将士們都是我的人,他們不會亂嚼舌根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在宮裏生活,你無拘無束的,天天待在宮裏确實讓你不舒坦。”
既然慕容寒冰都這麽說了,梅開芍自然不會客氣,這會兒嚷嚷着要吃這道菜,後又想吃其他的菜,慕容寒冰一臉寵溺,這會兒不厭其煩的幫梅開芍夾菜,兩人親密互動着,簡直羨煞旁人。
周遭的士兵們偶爾會将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不得不說大将軍跟太子妃實在是太恩愛了,平日裏大将軍闆着臉,大家都以爲大将軍對誰都這樣,沒想到并非是這樣的,大将軍也有柔情的一面。
慕容寒冰見梅開芍吃的差不多,很快對着士兵們道:“今夜天色已晚,我跟太子妃先回去了,你們沒吃好的繼續吃,不必拘謹,大家打了勝仗,我自然要好好的嘉獎你們。”
慕容寒冰并沒自稱‘大将軍’,也沒有自稱‘本宮’,他覺得此刻并非身處戰場,沒必要過分的注重這些規矩,今夜就想着讓士兵們好好放松一下,要知道平日裏特别拘謹時日長了也不太合适。
“多謝大将軍!”
衆人紛紛應了聲,在大家夥兒的注視下,慕容寒冰帶着梅開芍回到了帳篷裏。
回到帳篷後,梅開芍忍不住笑了起來,慕容寒冰一副很奇怪的樣子:“怎麽了,忽然笑的這麽開心,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不妨說出來我聽聽?”
梅開芍立馬道:“方才你對我那麽好,咱們這麽秀恩愛是不是不太好?你在外人的眼裏是那麽的冷漠,現在對我這麽好,這有損你的形象,大家會以爲堂堂的大将軍變了許多,說不定往後會不敬重你了。”
“他們敢!”慕容寒冰輕哼一聲,開口說道:“若是他們敢不敬重我,我會讓他們嘗點苦頭,狠狠教訓一頓後,定能敬重我。”
聞聽此言,梅開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好吧,是她低估了慕容寒冰。
片刻後慕容寒冰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開口問道:“對了,你方才說的秀恩愛是什麽意思,這些詞彙我從未聽過。”
“秀恩愛的意思就是說咱們兩個在很多人的面前親密的接觸,他們會覺得咱們特别甜蜜,然後他們會覺得很孤單,無形中給他們帶來了傷害。”
梅開芍開口解釋着,她來自二十一世紀,這些詞彙都是二十一世紀的,她經常會冒出來一些,慕容寒冰發問很正常。
夜色正濃,兩人躺在了床榻上準備休息,這時慕容寒冰開了口:“小梅,有件事情我沒告訴你……”
見慕容寒冰支支吾吾的,梅開芍忍不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看樣子你很爲難,盡管說出來吧,咱們之間不需要這樣,有什麽就說什麽。”
聞聽此言,慕容寒冰這才開了口:“之前就連姜子溯上仙都以爲你離開了人世,我自然也以爲你不在了,于是先讓晴兒裝扮成你的樣子,後又制造出你被人殺害的假象,原先隻是想着把這件事處理好,畢竟你的情況很是特殊,現在整個宮裏的人都以爲你死了,等打了勝仗,隻怕我得繼續籌謀這件事,到時候再給你一個新的身份。”
聞聽此言,梅開芍開口道:“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這一點你不用擔心,而且我相信你能安排妥當,這件事你也不是故意的,當時情況特殊,我自然不會在意這件事。”
慕容寒冰開口說道:“父皇生平最大的心願就是統一天下,我會幫父皇統一天下的,待他日所有事情都平定了,我會想辦法提前回到仙界,小小的人族對于天界的仙人來說,就像是一隻弱小的螞蟻,根本微不足道,隻有重新回到天界才能夠保護你,小梅,我決不允許紅櫻的事情會再次出現,總之我會護你周全,至于咱們的孩子我也會保護好的。”
聞聽此言,梅開芍點了點頭:“你有這樣的想法是好的,我支持你。”
梅開芍雖面色不改,可實際上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慕容寒冰出神高貴,本就是天君,他來到人族的大陸隻是爲了曆險,從本質上說慕容寒冰一直都是仙人,可她的身份卻特别低微,這樣的她真的适合陪伴在慕容寒冰身邊嗎?
若他日慕容寒冰真的回到了天族,那她該何去何從,繼續跟着慕容寒冰隻怕名不正言不順,她隻是一個小小的下半仙,不值一提,天君的天後是這幅樣子,隻怕會被人贻笑大方。
慕容寒冰正規劃美好未來,梅開芍卻胡亂猜測起來,慕容寒冰以爲他這麽說,梅開芍會特别開心,可他不知道的是,梅開芍表面上看起來心挺大的,實際上特别敏感,她也會胡思亂想,眼下她心底裏很自卑,覺得配不上慕容寒冰……
翌日,當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時,梅開芍睜開了眼睛,下意識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根本沒有男人的身影,想來男人已經出去訓練士兵了,軍營裏的日子不好過,要時刻提心吊膽的,确實不容易,雖然昨夜大家夥兒齊聚一堂熱鬧了一番,但是今日就要繼續警戒起來,絕對不能馬虎,要知道身處軍營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敵方軍隊會時刻盯着軍營的動向。
五天後,慕容寒冰率兵出征,這次他要一舉拿下北魏國,慕容寒冰讓士兵們在北魏國城門附近立帳篷,北魏國見情況不容樂觀,立馬向北淵求助,這次北淵并未搭理,北淵之所以不幫忙,就是因爲認識到了慕容寒冰的厲害。
上次北淵跟北魏一起合作對抗皇朝,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慕容寒冰跟梅開芍一把火将他們的糧草全部燒幹淨了,離他們最近的糧倉沒有一點存糧,糧草要一個多月才能到達軍營,在這種情況下士兵們怎麽維持正常的體能?
慕容寒冰趁士兵們挨餓,立馬圍剿,傷亡慘重,可以說根本沒有幾個能得以生還,北淵這才見識到了慕容寒冰的厲害,再也不敢圍攻了……
梅開芍正待在帳篷裏養胎,這幾日她嘔吐的厲害,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她嘴巴裏一點滋味都沒有,什麽都不想吃,許老伯過來診斷過,說是孕吐很正常,慕容寒冰這才放心了許多,隻是繼續這樣下去也不行,慕容寒冰特意從外面請來了幾個廚子,專門幫梅開芍做菜,不過梅開芍仍舊吃不下東西,她每次都是硬撐着吃些。
這日慕容寒冰打算出征,臨行前特意過來打聲招呼,他一掀開簾子就見梅開芍正無精打采的坐在桌前,桌前擺着許多菜肴,但她根本沒什麽胃口,這會兒一副特别煩躁的樣子瞧着這些菜。
“看來這些菜中你并沒有喜歡的。”慕容寒冰開口道:“回頭我再給你請幾個師傅過來,我就不信他們做的菜你還會不滿意,這見的多了,自然會有喜歡的。”
梅開芍開口道:“但願吧……你要出去打仗了?”
慕容寒冰點了點頭:“不錯,出發前特意過來告訴你一聲……你好好待在帳篷裏,安心等我回來,我留下了一百将士保護你。”
“一百将士實在是太多了,我用不了那麽多,更何況我身上有武氣。”
梅開芍不以爲意,她現在确實是懷孕了,可這并不代表她就成了那嬌滴滴的瓷娃娃,沒必要浪費士兵保護她,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慕容寒冰瞪了梅開芍一眼,毫不客氣的開了口:“胡鬧,不要天天胡說八道,你現在懷有身孕,可以說是最要緊的時候,萬一你有什麽好歹怎麽辦?總之必須小心爲上,你不許動用武氣,乖乖待在這裏。”
說罷,慕容寒冰邁着大步往前:“我走了。”
“知道了,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梅開芍不忘囑咐道。
待慕容寒冰的身影遠離梅開芍的視線後,梅開芍立馬歎了口氣,自己嘀嘀咕咕的說着:“這都是什麽事,真是太過分了,我巴不得出去透口氣,天天藏在帳篷裏一點意思都沒有,要是能讓我出去打仗,我也不至于這麽難受。”
眼下梅開芍根本不知道她的話馬上就會應驗,危險時刻會降臨……
另一邊,北魏朝堂上鬧鬧哄哄的,大家夥兒都在議論這件事,皇帝臉色不太好看,堂下的大臣們這會兒正不停的議論,甚至都忽視了他的存在,真是太失體統了!
半響後,皇帝終于忍無可忍了,運轉武氣,猛地拍響了桌子,他開口說道:“你們都給朕閉嘴,在這裏吵吵嚷嚷的算什麽?方才探子來報,說是慕容寒冰馬上率兵前來,你們這幫人聽到這個消息後也不想辦法解決,反而在這裏議論紛紛,個個如同驚弓之鳥,難道咱們就任由慕容寒冰肆意欺淩?”
聞聽此言,堂下的大臣們這才停止了吵嚷,皇帝冷聲道:“都給朕想想辦法,北淵不肯幫咱們,如今咱們兵力匮乏,隻能靠智取,不管怎麽樣總得保全卧榻之地。”
朝堂上一片寂靜,個個垂着頭不肯吭聲,眼下他們是真的想不出辦法,壓根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辦,慕容寒冰勢不可擋,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過了半響後,王丞相終于開了口:“陛下,臣想出辦法來了,或許可以讓慕容寒冰有所忌憚,若是利用得當,說不定會徹底扭轉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