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芍默默的開口道:“我能不能不喝了?這都已經兩個月了,不是還沒有什麽成效嗎?既然沒有效果就不必再喝了,再喝下去還有什麽意思,我已經放棄了,我心裏有分寸,我知道我自己再也不能有孕了,我接受這件事……”
“你這丫頭實在是不聽勸,我又不會傷害你,還是趕緊喝下去吧,喝下去身子才會變好,隻是短暫的兩個月而已,能有什麽成效才怪,要一直調養下去才會見好。”
許老伯絮絮叨叨的說着,梅開芍心裏很是惆怅,這兩個月以來她天天喝,感覺嘴巴裏全是苦澀的味道,這種日子她真的夠夠了,而且許老伯時不時的給她診脈,有時候還會給她添藥,她感覺自己快瘋了。
用飯時,明明特别有食欲,但等她咀嚼時,胃裏會泛起陣陣的藥味,她會覺得特别惡心,最後隻能吐掉口中的飯菜,再到後來她都不敢吃東西了,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在許老伯的連哄帶騙下,梅開芍終于喝光了碗裏的藥,喝完後梅開芍生無可戀的望着天上的小鳥,她忽然像做一隻小鳥,感覺鳥兒都過的比她舒坦,她是真的不想再喝這藥了。
就在這時,陣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擡頭,落入眼簾的便是慕容寒冰那張熟悉的臉龐,梅開芍見男人來了,扯出了一抹并不怎麽好看的笑容:“你來了。”
慕容寒冰見小女人的臉色不太好看,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梅開芍抿了抿唇,開口道:“我現在可是未來的皇後,誰敢欺負我,我隻是比較苦惱而已,不想繼續喝那苦澀的藥,真的太難喝了……對于孩子的事情我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我以後能不能不喝?”
聞聽此言,慕容寒冰輕拍梅開芍的肩膀,他開口說道:“你不要這麽想,喝藥也是在調養你的身體,就算仍舊不能有孕,那對你的身體也是有益無害的,咱們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回去後住的地方自然要比這裏好,吃穿用度更不要說,總之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以後喝完藥吃些蜜餞會好些,嘴裏也就沒那麽苦了。”
梅開芍頗爲無奈,就算跟慕容寒冰說這件事也沒用,慕容寒冰也希望自己好好喝藥,他跟許老伯是站在一起的。
半響後,梅開芍忽然發覺到了什麽,她開口道:“剛才你說什麽我們要班師回朝了,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打赢了嗎?”
慕容寒冰點了點頭:“整個北淵差不多已經被我吞并了,有許多城主主動投降,還有一些一直在抵抗,不過最後還是被我收服了,現在隻剩下玄烨攻占的城池沒有拿下,我準備讓雲天鶴去攻陷,雲天鶴武氣頗高,經驗豐富,而玄烨那個人雖然有野心,卻沒有什麽本事,這次肯定會敗給雲天鶴。”
聽到這裏,梅開芍忍不感慨道:“真是讓人唏噓不已,北淵是那麽大的一個國,如今竟然被滅了,往日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等再過幾年,隻怕人們談及也會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慕容寒冰輕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擇手段了?這次打仗确實有很多人犧牲,不置可否,雖然咱們赢了,可是也死了很多無辜的人。”
“打仗就沒有不流血的,統一天下一直都是你的心願,如今願望實現了應該高興才對,我并沒有覺得你不擇手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何況你的手段要比宗澤光明許多,像那些狼王蜘蛛,還有在暗中刺殺你的事情,确實讓人不齒。”
梅開芍緊緊抱住男人的腰身,嗅着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她開口說道:“我以你爲榮,有你這樣的夫君是我的驕傲,況且你也沒做錯什麽。”
聞聽此言,慕容寒冰扯出了一抹笑容,她不怪自己就好,還以爲她會責怪自己心狠手辣,他開口說道:“等回去後,我便立你爲皇後,婉兒特别想你,有時候想起你還會掉眼淚,她見你回來了,肯定特别開心……不過這些年她确實當過媒婆,想讓我再娶,但是她沒有惡意,隻是不想讓我一個人孤單的生活罷了。”
梅開芍開口道:“我能理解婉兒,婉兒也是一片好意,若我一直陪伴在你身旁,她自然也不會讓你再娶。”
慕容寒冰點了點頭,他心裏特别開心,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身旁,大家一起生活,和和美美的也不錯。
雲天鶴隻用了三天就拿下了玄烨占領的城池,将玄烨處死後,慕容寒冰派遣心腹守着城池,雲天鶴這次打算留在北淵。
雖說已經将整個北淵都拿下了,可是剛攻陷,百姓們難免無法接受,這個時候雲天鶴就該守着北淵,若是發現有人動亂,自然得拿下。
慕容寒冰封雲天鶴爲王,讓他管轄整個北淵,雲天鶴接了旨,并保證會好好守着整個北淵,慕容寒冰也算是重賞了雲天鶴,要知道不是誰都會有如此殊榮。
慕容寒冰一行人前往皇都,宋戎的身子已經養好了,這次由他全權守衛陛下歸都……
天氣不錯,陽光照耀在整個大地上,寒宮一大早就顯得特别忙碌,無數宮女們都在灑掃庭院,大家夥兒都特别仔細,最重要的就是并沒有任何喧嘩的聲音,他們各司其職,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晴兒跟雲香正在爲梅開芍梳洗打扮,梅開芍坐在梳妝台前,此刻她連連打着哈欠,一點精神都沒有。
昨夜他們才剛回到皇宮,如今這才第二日就要舉行封後儀式,說實話梅開芍真的有些吃不消,昨夜入睡時就已經很晚了,如今天不亮就開始捯饬,能不困才怪。
雲香跟晴兒一直服侍梅開芍,見梅開芍回來了,個個歡呼雀躍,之前還以爲再也見不到梅開芍了,着實神傷。
如今又知曉今日要舉行封後大典,她們便連忙打起精神幫梅開芍梳妝,她們叽叽喳喳的商量不停,就是想給梅開芍的頭上多放幾個發簪。
梅開芍頗爲無奈,忍不住開口道:“鳳袍已經很重了,真的不能戴那些金簪子了……”
紅色的衣裳上繡着鳳凰跟牡丹的圖案,繡鳳凰的彩線泛着五彩的光芒,這樣的衣裳在太陽光的照耀下可以說格外耀耀眼,鳳冠上鑲有夜明珠跟各種金飾,鎏金下墜,走起路來叮當響。
晴兒跟雲香幫她梳好發髻,随後又戴上了鳳冠,戴上鳳冠的那一刻,梅開芍隻覺得特别沉重,還沒能她回過神,晴兒跟雲香又想在她腦袋後面别一隻步搖,這讓梅開芍如何能接受?
雲香開口道:“隻是一個點綴的步搖而已,沒有多重的,若是不别這隻步搖,隻會顯得後邊特别空曠,今日打扮的這麽漂亮,總不能因爲這點小問題就影響了娘娘的妝容,娘娘還是聽奴婢的吧,别上多好看。”
“宮中規矩繁多,而我這個人最讨厭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但像這種大場面,還是得聽你們的……我隻能暫且忍耐一下,想來等典禮結束後我就可以放松了。”梅開芍開口說道。
聞聽此言,晴兒跟雲香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笑容滿面的,隻覺得伺候皇後娘娘特别開心,皇後娘娘從不擺架子,跟宮裏的其他女人不同,她們相處起來特别舒服,有這樣的主子她們自然會忠心耿耿。
到了時辰,晴兒跟雲香便攙扶着梅開芍來到了寒宮的院外,接下來就要接中宮冊寶了,中宮冊寶彰顯着皇後的身份,皇後管轄六宮,這冊寶便是最神聖的寶物。
宣旨的太監已經在這邊等待了許久,見皇後娘娘來了,這才拿起了聖旨,梅開芍見狀很快跪在了地上。
太監瞧着聖旨念了出來:“自朕登基,中宮位空暇已久,今有太子妃梅氏溫婉得體,溫懿恭淑,有皇後之尊,宜封中宮,同朕共立廟堂。冊封梅氏爲中宮皇後,授中宮冊寶,自今日起爲六宮之主,六宮所有大小事都由皇後處置……”
太監絮絮叨叨的念了起來,梅開芍起初還聽的進去,到了後面簡直有些頭大,待太監念完後,梅開芍差點睡着,若不是雲香提點,她差點忘了領旨謝恩。
梅開芍領旨後,又在衆多女官的帶領下來到了金銮殿,她一步步往前,整個人顯得特别精神,所到之處衆人紛紛下跪請安,她扯出了一抹笑容,穿着如此沉重的衣裳走路确實很累,但這種殊榮不是誰都能有的,慕容寒冰給了自己,眼下自己便是最炫目的女人。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梅開芍來到了金銮殿下,她擡頭望着站在殿上的男人,忍不住扯出了一抹笑容,四目相對,兩人的情誼隻有他們才能懂。
慕容寒冰一身黑色莽服,他的頭發被梳理的一絲不苟,相較于梅開芍的奢華,慕容寒冰就顯得特别沉穩。
梅開芍很快跪在了地上:“臣妾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慕容寒冰開口道:“皇後,到朕身邊來。”
梅開芍點了點頭,很快起身來到了男人身旁,慕容寒冰拉住了小女人的手,兩人坐在了金銮殿上。
堂下站着大臣,後面便是後宮的女官跟朝廷命婦,見陛下跟皇後落座,紛紛跪在了地上:“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起身吧。”慕容寒冰開口說道。
緊接着,慕容寒冰又交代了幾句,大抵的意思就是說要尊敬皇後,衆人自然是應了聲,見教訓的差不多了,慕容寒冰這才帶着梅開芍離開了金銮殿,其他人這才散去。
回到寒宮後,慕容寒冰便摒退了衆人,見四周沒了旁人,梅開芍連忙脫起了鳳袍,男人見她手忙腳亂的,這會兒也趕緊幫忙,費了好大的勁,這才将鳳袍脫了下來。
當梅開芍拿下鳳冠後,她這才覺得自己解脫了,她忍不住感歎道:“當皇後真不容易,今日是我當皇後的第一天,如今就覺得這麽疲倦,往後可怎麽得了?”
慕容寒冰開口道:“我日後不會封妃,後宮裏除了你跟婉兒以外就沒了旁人,過幾日我會親自幫婉兒挑選夫婿,等她離開了宮裏,這裏就隻有你一個人了,平日裏隻要管轄好那些女官跟宮女們就好,宮裏的吃穿用度你也得管着,隻要多查查賬本就好,你是皇後,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不必擔憂。”
梅開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雖然覺得當皇後挺疲倦的,但我到底是你封的,我總得給你這個面子,我絕對會做好每一件事,不會給你丢人的。”
慕容寒冰扯出了一抹笑容:“這麽想就對了,還以爲你仍舊不肯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