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情~欲慢慢褪去,恢複了清明,薄枭霆凝視着她快哭了的委屈模樣,心就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他到底在幹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失控,如果不是她及時把他推開,繼續下去,到時候她隻會更讨厭他。
顧甯惜捏緊手心,使勁撐着不讓眼淚掉下來,她不想在他面前那麽脆弱。
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身體還是忍不住的發抖。
她的唇都腫了,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一樣。
薄枭霆眼底幽光一閃,嘴唇動了動,想解釋自己并不想這樣,隻是……一碰她自己就失控了。
他的神情看起來淡淡的,就好像方才發生的事與他無關。
恍惚間,眼前的他和五年前雨夜那個無情冷酷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他如帝王般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而她就像一隻蝼蟻,低賤卑微,他一個手指就能輕松捏死她。
頃刻間,關于他,關于薄家種種的不好回憶如浪潮般湧入腦中,她緊咬着唇,最終還是沒忍住眼淚。
滾燙的淚珠湧出來,淚眼婆娑中,她竟然笑了,笑容裏滿是哀傷。
“薄枭霆,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故意來羞辱我的嗎?”
聽到這話,薄枭霆心口一窒,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幹,一時竟說不出話。
顧甯惜拍了拍胸脯,笑出了聲,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不覺得髒嗎?還是……你覺得我是很随便的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薄枭霆終于開口解釋。
但解釋在剛才發生的一切面前,顯得那麽的蒼白。
顧甯惜擡手擦了擦淚,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勾起幾分譏诮,“你沒那個意思?那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們薄家是不是真不把我當人對待了?”
這話讓薄枭霆劍眉狠狠一擰。
顧甯惜繼續說着,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掉,“我就想離你,離薄家遠遠的,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牽扯。”
說到痛處,她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大聲吼道:“薄枭霆,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吼完,她蹲下身,将臉埋進膝蓋,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耳邊盡是她壓抑的哭聲,薄枭霆感覺整顆心都被揪住。
除了五年前那個雨夜,她從沒有在他面前哭得這麽傷心。
心,一點一點的被撕開。
所有的情緒湧了出來,他再也壓制不住,起身,一個箭步上前,将她摟進懷裏。
“你又想幹嘛?”顧甯惜邊哭,邊掄起拳頭捶打他的胸口。
大掌扣住她的後頸,他緊緊将她禁锢在懷中,在她耳邊書不停道着歉:“對不起,我隻是喝酒了,有點失控,沒有把你當成随便的人。”
他的嗓音低啞,隐隐夾雜着一絲痛苦。
“你騙人!”顧甯惜在他懷中,哭得像個淚人兒,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薄枭霆閉上眼,遮去滿眼的心疼,嗓音更是低啞的說:“當年把你趕走,是因爲一些原因,而不是因爲我們發生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