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再拒絕,讓King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脫口而出:“你是爲了工作還是爲了他執意要留在北城?”
顧甯惜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甯惜,這次年年出事和薄枭霆有脫不了的幹系。”
終于明白他剛問的是什麽意思了。
“King,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系,我怎麽可能爲了他留在北城呢?”顧甯惜覺得他那麽問真的有點滑稽。
King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麽問,輕輕道了聲歉:“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我留在北城,是爲了universe計劃,你應該知道我的執念,等項目成功了,我會回總部。”
這也算是她的一個承諾。
不過這也是她自己的決定。
到那時候,國内的公司已經站穩腳,她可以功成身退了,帶着年年回D國重新過上平靜的生活。
她都這麽說了,King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說:“好,那你們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好。”
挂了電話後,顧甯惜起身走到年年身邊,低頭,目光落在他正在上色的畫上。
“這是什麽?”
小家夥仰頭看她,粲然一笑,“這是我們一家三口。”
看着畫,顧甯惜心裏百感交集。
自從回了北城,見到了薄枭霆,小家夥對完整的家庭的渴望是越來越深。
可她和薄枭霆壓根就不可能。
“嗯,畫得不錯。”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說的話。
“媽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和爸爸住在一起啊?”小家夥邊認真給畫上色,邊問。
問得漫不經心,顧甯惜聽了心裏有些發堵。
“媽咪下去給你切點水果。”
不等小家夥反應過來,她轉身大步往外走。
切好水果後,她讓陳叔到房間陪小家夥,然後自己回了書房。
晚上,薄枭霆準時下班,自己開車來到景瀾灣。
小家夥正在吃晚飯,看到他來,很是開心,招呼着他坐下。
“爸爸,快,坐下來一起吃晚飯,今天晚上可都是媽咪做的菜。”
聞言,薄枭霆掃了眼餐桌上的菜肴,眉心微動,“會不會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看向顧甯惜。
後者雖然不樂意,但還是讓陳叔給他拿了副碗筷。
“爸爸,這椒鹽蝦很好吃,你快吃吃看。”小家夥催促着。
薄枭霆不由失笑,“你媽咪做的菜有難吃的嗎?”
聽到這話,複雜的情緒湧上顧甯惜的心頭。
她現在能有這樣的廚藝,還得感謝他。
當年爲了調理他的胃,她費了不少功夫學做菜,一開始做得不好,但他好想也都吃了。
回想起以前的事,顧甯惜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那時候他雖然也冷冰冰的,對她各種的嫌棄,但似乎從沒有真正的爲難過她。
“當然都好吃。”
年年奶聲奶氣的聲音将她飄遠的思緒拉回,擡眸看了眼薄枭霆。
隻見,他眉眼溫柔的看着年年,嘴角揚着一絲淺淺的笑意。
她收回視線,低下頭,默默吃着飯。
突然之間,味如爵蠟。
她沒發現,當她低下頭,薄枭霆正好轉過頭看她,眼底有着讓人看不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