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要留下來照顧我!”薄枭霆脫口而出。
顧甯惜狠狠皺起眉,“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留下來照顧你?”
“哎呀,我的手好痛!”薄枭霆臉皺成一團,呻吟出聲。
顧甯惜:“……”
剛剛還那麽精神,現在就喊手痛,他是把她當傻子嗎?
“甯惜又不是醫生。”King面無表情的盯着他,“薄總要是真的手痛,我可以幫你喊醫生過來。”
薄枭霆置若罔聞,自顧自說着:“也不知道是因爲誰,我才會受傷。”
好吧,這話直接戳中顧甯惜。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不爽,轉頭對King說:“看來我隻能留下來照顧他,我送你出去吧。”
聞言,King擰眉,“甯惜,你明知道他……”
“我知道,但我也得留下來。”顧甯惜抿了抿唇,“這是我應該做的。”
King當然不願意她留下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轉頭,冷冷瞪着薄枭霆,譏諷道:“薄總不覺得這樣的手段很卑劣嗎?”
薄枭霆輕笑了聲,笑意卻未達冰冷的眼底,不慌不忙的說:“各憑本事,沒什麽卑劣不卑劣。”
對于他來說,隻要能讓顧甯惜眼裏隻有他,再卑鄙的事他也能做得出來。
這一局,King敗了。
顧甯惜送他出去,叮囑了句:“路上小心。”
King握緊拳頭,有些生氣的說:“你明明沒必要這麽做的,爲什麽還要妥協?”
“因爲他救了我!”
“難道就因爲他救了你,你就一點原則也沒有了嗎?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說過什麽?”
顧甯惜靜靜看着他,好一會兒,才開口:“King,你冷靜點。首先,我是個獨立的個體,我做什麽都有我自己的想法。”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King擡手捏了捏眉心,看着她的目光多了絲憐惜,“我不想再看到五年前的你,你好不容易走出來,我不想再看着你陷入泥沼。”
顧甯惜笑,“King,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也很感動。但你放心,我不是以前的顧甯惜了,我不會重蹈覆轍。”
“可是……”
King是真的慌了。
因爲晚上,他發現她對薄枭霆的态度真的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讓他心裏很慌,好像稍有不慎,就會徹底失去她。
King忘了自己其實從來就沒有擁有過她。
“我對他隻是感激,等他恢複健康,我們就路歸路,橋歸橋,不會再有除了年年之外的牽扯。”
不知道爲什麽,說出這句話後,她的心裏悶悶的,有些難受。
King思索了片刻,說:“要不我請個護理照顧他,你就不用管這件事了。”
“這不妥吧。”顧甯惜無法想象如果請護理照顧薄枭霆,會是怎樣一種情景。
薄枭霆肯定會很生氣。
這樣對他身體的恢複沒有好處。
“沒什麽不妥的。難道你比專業的護理還專業嗎?”
“不是,我是覺得沒必要。”
King凝視着她,眸光深了幾分,緩緩道:“甯惜,你開始在意他了。”
“我沒有。”顧甯惜反駁回去,“總不能因爲我不願意請護理,你就覺得我在意他吧。”
“你清楚自己的心嗎?”King又問。
“我……”顧甯惜猶豫了。
King笑了,笑得有些怅然,“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目送着他離開,顧甯惜站在原地站了好久,因爲他的話心生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