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也沒堅持,轉頭對護工阿姨說:“你先把這些撤了,我和枭霆說幾句話。”
“是。”護工阿姨手腳利索的把飯菜撤走,然後把門關上。
病房裏剩下秦婉和薄枭霆。
“枭霆,聽說你撤了薛剛的職位,真的嗎?”秦婉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是董特助告訴的?”薄枭霆不答反問。
秦婉點頭,“對,他是來找過我,也說了這事。”
“那他有告訴您,我爲什麽這麽做嗎?”
“那倒沒有。”
薄枭霆勾唇冷笑,“薛剛這麽多年,沒做出什麽成績來,這樣能力的人,我怎麽放心把分公司交給他。”
“而且當初任命他爲分公司的總經理,是您跟我保證他一定能夠勝任,我才同意的。”
他很少和自己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看來是真的很不滿意薛剛。
秦婉歎了口氣,“薛剛是董特助一手帶出來的,我以爲能力肯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誰知道這麽糟糕。”
她想了想,繼續說:“既然是這樣,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尊重你的決定。”
聽到這話,薄枭霆有些詫異。
還以爲她會幫董清海,沒想到這次這麽幹脆。
看出他的心思,秦婉笑了,“枭霆,我之前确實很生氣,覺得你一點都不替薄家考慮,但經過車禍之後,我想了很多。”
“一個人如果一直活在仇恨裏,對自己對他人都不好,所以我才試着放下,試着去接受你的‘不懂事’。”
說到這裏,秦婉調侃了句:“隻是沒想到你的叛逆期來得這麽晚。”
他們母子很少這麽心平氣和的說着話,此時的秦婉就像一個普通的母親,沒了以前的尖銳,多了些溫柔。
薄枭霆心裏有說不上來的感覺,感覺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也隻說出了幾個字。
“謝謝媽。”
“和我不用這麽客氣,有時間帶他們過來看看媽。”秦婉主要想看看年年。
她的孫子。
薄枭霆點頭,“好。”
母子倆又說了點其他的話,薄枭霆才離開。
顧甯惜身體恢複得差不多,快兩天沒洗澡的她,感覺自己都發臭了。
所以在晚飯前,她先回房間洗澡。
脫下衣服,她看到鏡子裏自己後背斑駁的淤青,細眉不由一擰。
她皮膚白,稍微撞一下就會留下淤青,更别說蘇輕染踹得那麽狠。
有的淤青好像還發黑了。
這要是讓薄枭霆看見,得多心疼,到時候肯定又很自責。
所以,還是别讓他知道了。
與此同時,薄枭霆回到研究所,他先去了一樓病房看顧甯惜,誰知一進去,并沒有看到她,劍眉一蹙。
這身體還沒好,怎麽就到處亂跑?
“爸爸,媽咪回房間洗澡了。”年年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薄枭霆轉過身,隻見小家夥抱着一桶爆米花在吃,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不是要吃晚飯了嗎?”
“媽咪說要等你回來一起吃,我肚子餓了就先填點肚子。”
“你們可以先吃啊。”薄枭霆無奈失笑。
“不要,我想等爸爸一起。”
薄枭霆走過去,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柔聲道:“那就别吃爆米花了,我去叫你媽咪下來吃飯。”
小家夥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