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薄枭霆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顧甯惜被盯得心裏發虛,索性承認了,“我确實是玩了一晚上的遊戲,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說着,她舉起手作發誓狀。
薄枭霆輕笑了聲,“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不然你要我怎麽樣?”顧甯惜嘟起嘴,有些不高興了,“你白天上班,我待研究所多無聊,總得找點事做消磨下時間吧。”
“我不是讓你陪我去公司嗎?”
“那也很無聊啊。”顧甯惜撇了撇嘴,“要不我和King說一聲,我過幾天就回去上班。”
薄枭霆眉心微蹙,“你不用這麽着急上班。”
她身體裏的毒都還沒解決,萬一在上班的時候發生什麽意外,那就麻煩了。
“那你要我怎麽做嗎?”
顧甯惜一臉的不滿。
明明做錯事的是她,怎麽反過來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薄枭霆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她牽着鼻子走了,不由失笑,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沒好氣的說:“我不要你怎麽做,隻要你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悅就好。”
“那我玩遊戲就是要保持心情愉悅啊。”
一聲歎息自唇畔溢出,薄枭霆有些無奈的說:“行,你開心就好。”
聞言,顧甯惜立馬喜笑顔開,哪還有什麽不滿。
“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看着她笑靥如花,薄枭霆的心軟乎乎,傾身,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低頭吻上她微張的紅唇。
淺嘗而止的一個吻。
“早點睡,晚安。”
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薄枭霆轉身離開。
顧甯惜坐在床上,擡手撫着被他吻過的唇,仿佛上面還殘留着屬于他的溫度,一寸一寸的蔓延至她的心。
一顆心瞬間漲得滿滿的。
這一夜,顧甯惜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回到了那個青春恣意的年紀,站在籃球場,靜靜看着剛接手薄氏的薄枭霆一個接着一個投籃。
那是他宣洩自己心中不滿的方式。
視線落在他略顯單薄的肩膀上,她的鼻子一酸,眼角濕潤了。
她心疼他。
明明是應該被父母庇護,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要扛下薄家的所有責任。
“爸爸,媽咪是哭了嗎?”
小家夥趴在床沿,盯着還在睡夢中的顧甯惜,瞧見一滴淚自她眼角滑落,便出聲問道。
薄枭霆也瞧見了,蹙了蹙眉,“應該是做夢了吧。”
“那是不是做噩夢了?”小家夥爬上床,學着大人輕輕拍着顧甯惜的背,奶聲奶氣的說:“媽咪不怕,爸爸和我都在。”
顧甯惜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約約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小家夥和薄枭霆都在,很是詫異。
“現在是幾點了?”她問。
薄枭霆回道:“快八點了。”
“那還很早啊。”
顧甯惜重新閉上眼,昨晚玩遊戲玩太晚,她壓根還沒睡夠。
見狀,薄枭霆既無奈又好氣,但也拿她沒辦法,隻能把小家夥抱起來。
“那你繼續睡,我待會兒自己送年年去幼兒園。”
顧甯惜“嗯”了聲,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薄枭霆忍不住笑了,笑裏盡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