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溪哭笑不得。她似乎明白一件事。景建成雖然總是對張小天說三道四,說張小天家有多好,家有多懦弱,但關鍵時刻,他還是很愛家人的。也因爲人們擔心,恨鐵比恨鋼更容易。
這時,三個年輕人沉默了。白雲溪用眼神示意張小天把錢收起來,不要再欺負她了。
“小天,雲溪丫頭既然要給你錢,你就趕快拿去吧。不用擔心陳子和白雲溪的貧困。我現在在幫他們蓋房子嗎?哈哈……”景建成看到了白雲溪和張小天的互動。爲了轉移剛才的尴尬氣氛,他笑着說。
“好吧。”張小天雖然很不情願,但畢竟白雲溪心情不好。他不能火上澆油,惹怒白雲溪。于是,他把十元錢放在桌上的口袋裏,遞給了白雲溪。
“景叔叔,我們走吧。”我要向你學刮魚鱗。”張小天伸手把景建成拉了出來。
房間裏隻有白雲溪和景封。他們默默地做事,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白雲熙受不了這種沉默。她擡起頭看着景封。
景封沒有擡頭。他隻是專注于選菜。
“景封,對不起……”白雲溪覺得景封心情不好。
她很體貼他。
雖然他不在乎景建成怎麽想,但他心裏并不想讓白雲溪做生意。
思想總是受到環境的影響。在這個農業爲工業的時代,人們不接受商業是正常的。就好像在未來的幾十年裏,偏遠農村的年輕人要到城市裏去工作,留下老、弱、病、殘的人在村裏堅守崗位。如果你年輕輕浮,你會被别人嘲笑,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
“别跟我說對不起,”景封搖了搖頭。“你沒有向我道歉。這是我的選擇。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你,但我不想離開你,所以我必須接受你所擁有的一切。否則,我怎麽能和睦相處呢?”
“我不是這麽說的,”白雲溪的聲音很低。“事實上,我并不想離開你。”
以前她不會說這樣的話,她想成爲白雲溪,但現在她不知道爲什麽。也許正是在黑暗中,景封爲了她放棄了許多執着和一些自我,這才感動了她?
“嗯,不管我将來遇到多少麻煩,我都不後悔。”景封擡起頭來,他的眼睛真誠地望着白雲溪,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覺得隻要能守住白雲溪,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白雲溪歎道:“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人。”她分析了景封的做事方式:“我用這麽簡單的方式賺了這麽多錢。雖然我是憑自己的能力做的,但你總覺得自己有罪惡感。你認爲在生活中多做善事和幫助别人是最基本的。錢不多也不夠。總之,歸根結底,你沒有賺大錢的想法,也沒有所謂的貪婪。”
“在這一點上,你認爲我很固執。”景封揉了揉額頭,分析了她對白雲溪的看法。
“不,我的意思是,其實,從根本上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你雲溪願跟我來。”
“我認爲我已經超越了我的職責……以後不要再提對我的責任了。”
在過去,景封總是提到責任這個詞。他不知道白雲溪不喜歡聽這些話,卻以爲白雲溪當時心情不好。可是現在,說到這兩個字,他爲什麽覺得有點不舒服呢?
“哦……”白雲溪嘟着嘴說。她很驚訝,但她不想表現出來。
“我不知道詩裏的愛情是什麽感覺。”景封向窗外望去,一朵褪色的玫瑰正在盛開。
這種花開始時是淡黃色的,逐漸變暗。兩天後,它吸收足夠的紫外線,變成粉紅色。然後,粉紅色再次加深,變成玫瑰紅。
如果這些花在這個時候沒有凋謝,下一次它們可能會變紅。
這樣,一朵完整的玫瑰花,有的花是淡黃色的,有的花是暗黃色的,有的花是粉紅色的,還有的花是玫瑰紅的。真奇怪,同樣的花盛開如此鮮豔的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