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區區凡人也敢拿刀攔我。”裴無寂的頭發一瞬間瘋狂生長,黑發垂落到了腰間,瞳孔的顔色也成了紅色。
謝修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但是他知道,裴無寂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裴無寂,你必須待在家裏,你若是出去了,以棠回頭找不着你很麻煩。”謝修雙手握刀,表情嚴肅。
似乎裴無寂敢踏出大門一步,他就敢拿刀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一群沒用的家夥,連個女人都護不住。”陵遊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你以爲憑你就能攔得住我嗎?癡心妄想。”
他足尖點地,飛身掠過地磚快速滑到了謝修面前,謝修下意識地把刀正面劈開。
陵遊沒有避開,臉上帶着躍躍欲試的笑容。
“嗡”的一聲,謝修察覺到手在發顫。
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了,一掌下來,他竟有些接不住。
不等他下一步出招,陵遊又打了過來。
謝修一邊退一邊将他引到院中。
若是在家裏打起來,把家裏的東西打壞了,到時候還得花錢買,公主殿下肯定會生氣的。
他的退讓換來了陵遊的步步緊逼。
終于到了院子裏,謝修一改先前的隐忍,揮舞着刀用盡全力進攻他。
兩人過了大概三十來招,謝修倒在了地上。
因着先天身體素質的原因,他沒辦法和半人半魔的陵遊抗衡。
陵遊雖然是半魔,身體比不得魔族,但比普通人類強上了許多倍。
他望着被打趴在地上的謝修冷笑一聲:“不過爾爾。”
“不許離開。”謝修不在意他的嘲諷,他硬撐着用刀讓自己站了起來。
他還想跟他繼續打,沒想到陵遊卻不想打了。
欺負一個弱雞人類,實在是沒什麽意思。
“我知道她在哪,你确定不讓我離開嗎?”他挑眉看向謝修。
“你怎麽知道?”謝修一驚,“難道是你把以棠藏起來的?”
“真是愚蠢的人類。”陵遊被他這奇特的腦回路氣壞了。
他不想跟這種白癡多說話,會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想要殺了他的。
“你……”謝修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來了陵遊的一掌。他堪堪躲過,卻沒有防備後背,直接被他劈暈過去。
丢下躺在院子裏的謝修,陵遊從樹上摘了一片樹葉,這成了一個形狀怪異的東西,放到唇邊輕輕吹響。
很快,一群蜜蜂嗡嗡嗡鋪天蓋地的飛了過來。
陵遊将懷中的一瓶液體掏了出來,一股異香傳了出來。
蜂群一陣躁動,陵遊将那瓶香收了起來,玩味道:“呵,小傻子也不傻嘛,還知道下追魂香。”
他繼續吹了一首旁人聽不明白的曲子,蜂群又動了。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蜂群後,往沈以棠的方向出發。
……
沈以棠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地方。
因爲看不清,她隻能伸手去觸摸。
沒想到這一下就貼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上。
堅硬,且推不開。
“棠,你醒了?”萊斯特的聲音從外邊傳來,有些不太清晰,像是隔了一層什麽東西。
“萊斯特,我這是在哪?”沈以棠沒想到他的膽子居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她綁架了。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她沒回去,謝修他們肯定急死了。
裴裴也不知道會不會哭?
“在一個我喜歡的地方。”
他一邊回答一邊按下了唱片機的按鈕,悠揚的音樂在整個屋子裏環繞。
萊斯特的啞謎以及這慢吞吞的音樂都讓沈以棠越發煩躁了起來。
“哦?是什麽地方能讓你喜歡?”她強行壓下心頭的躁意,沉住氣跟他虛與委蛇。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沈以棠頭頂出現了一片亮光。
忽然從黑暗中看到燈光,沈以棠有些不習慣,下意識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光線。
萊斯特就站在她身邊,沖她伸出了手。
“來跳舞吧,棠。”
沈以棠這才發現,萊斯特已經換了一套西裝,早上那套條紋的病号服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伸手。
察覺到他眼中的危險愈發濃重,她這才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
“乖女孩。”萊斯特對她的識趣很滿意,輕輕一拽,便将她拉到了自己懷裏。
沈以棠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呆的地方居然是一個棺材。她掃視了一眼四周,發現四周全是各種各樣的棺材。
雞皮疙瘩一瞬間爬滿了她全身。
“你很害怕?”萊斯特摟着她的腰,将她輕輕一提,旋轉到了另一側。
“有一點。”沈以棠沒有隐瞞自己的害怕,畢竟生.理.反應騙不了人。
“還真是膽小啊。”萊斯特輕笑出聲。
沈以棠正要接話,又聽他道:“不知道膽子這麽小的你,是怎麽敢勾結别人将我關起來的?”
一瞬間沈以棠感覺周遭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她的動作越發僵硬了起來。
早知道快穿管理部門那麽不靠譜,她還不如一直把萊斯特留在身邊呢,起碼那樣不會被他記恨。
“我說這是個誤會你信嗎?”她硬着頭皮問道。
“我不信。”萊斯特的回答直接讓沈以棠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見她無言以對,萊斯特心情驟然變差。
他将唇貼到了她的脖頸上,他的唇也是毫無溫度的,冰涼的觸覺吓得她手微微收緊。
“棠,你是否願意追随我成爲至高無上的血族?”他的聲音在耳邊微微呢喃,像極了塞壬的歌聲,充滿了誘惑。
“當你成爲血族,你将擁有至高無上的榮耀,你将擁有長生不老的軀體,你将日日夜夜陪伴在我身旁。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