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歡喜宗
“呸!”
望着面前嚣張無極限的李威,那名中年男子眼眸一瞪,随後又向他吐了一口唾沫,旋而大笑道:
“你當你是誰啊,沒人捧你的時候,你什麽都不是,小醜一個!”
看着視線之中明晃晃且有些刺眼的液體,李威臉色頓時陰沉無比,直接揚起了右手然後毫無猶豫的向着中年男子揮了出去。
“啪!”
清脆中略顯低沉的音爆聲傳出,不知是李威力道太大,還是制住中年男子的兩人力氣太小,亦或是他們兩個耍了小心思。
頃刻間,聲音響起的同時,然後便是見到中年男子的身軀直接震飛了開去。
這時候,旁邊的魁梧中年男子的目光動了,眼中一抹輕蔑的笑意一閃而過。
“砰!”
中年男子的身軀一個踉跄倒在了一旁的地面之上,然後在衆人的目光視線中,他輕咳兩聲,之後擡起剛毅的臉龐,眼瞳銳利。
雖說看起來很虛弱,但那有神的眼眸,卻是透着令人無端肅穆的目光。
“威少小心了,我們在逮捕這厮的時候,可是損失了好幾個人呢。”
就在這時,先前帶隊而來的爲首男子,見到中年男子脫離了他們的掣肘,先是給了他的人一個眼神,讓他們退開,方才善意的給李威提醒了一聲。
“哦,對了。”那男子在說完之後,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頓而繼續笑着補充道:
“忘了告訴你他的修爲了,築基初期噢!”
見到這戲劇化的一幕,那名倒地的中年男子,擡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随後悶哼一聲,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一臉鄙夷的看向李威,帶着略微嘶啞的聲音大笑道:
“哈哈哈!小醜就是小醜,看來我說對了!”
“你”李威臉色陰沉如黑水,先是目光狠狠的盯了中年男子一眼,但說不出任何的反駁話語。
頓時間就是将視線望向了那些故意要讓他出醜的幾人,“你們.”
“你們敢這麽做,不怕我回去告訴曾祖嗎?”
李威咬着牙,硬是擠出了幾個一句森冷的質問聲。
“告訴師叔?告訴師叔什麽?”
幾人爲首的那名男子,擡頭望向李威,沒有任何的驚訝,眼神中更是閃過了一抹嘲諷之色,而後道:
“這人好歹也是個築基期啊,哪有那麽容易制服?所以制服過程中,發生一些個碰撞,有點什麽意外,其實是可以允許的。”
他們既然敢放開那中年男子,讓李威獨自面對,自然是知道李威有着那光罩在,性命絕對會無大礙。
隻不過.稍稍的難受一點罷了。
頂多也就是暈死過去。
當然,惡心李威歸惡心李威,但并不意味着他們要放任這中年男子離開,抓肯定還是要抓的。
即便他們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絕對是李威的過錯,但誰讓他命好呢!
“啧啧”
中年男子能夠看出,這幫人看似一夥的,但心卻是不齊,這種情況對他來說,雖然不是最理想的。
但.能出一口惡氣,那又何樂而不爲呢?
即便他擊殺不了李威,但
中年男子臉龐剛毅,可以看出,平日裏絕對不是那種養精處優的人,更像是奔跑在一線的,那銳利深邃的眸子中的目光.
此刻間,李威能夠感覺到,這人估計任何事都能幹得出來。
“逍遙哥哥。”
墨清璇望着風暴中央孤立無援的可憐大叔,頓時就同情中又夾雜帶着一絲害怕的神色抓了抓徐昊的衣角,擡起頭歪着腦袋對着徐昊輕喚了一聲。
徐昊低下頭,對上了墨清璇那一雙明亮亮的大眼睛,其中蘊含的複雜神色瞬間就是映入了眼簾,爲此,讓得徐昊心頭莫名的一陣觸動。
一直以來,墨清璇的懂事,讓他誤以爲她對這些人間的慘劇都能接受,但如今,他知道,他想多了。
無論再怎麽堅強,再怎麽懂事,那也擺脫不了她那年紀應該有的天性。
想到這,徐昊甚至感到有些後悔,後悔帶墨清璇過來湊這個熱鬧了,污染了她心中那占據面積本就不多的美好。
心念百轉間,實則時間也就是過了數息,最後,徐昊似是想通了,臉色緩和了一些。
“有逍遙哥哥在呢,不用怕!”
他蹲下了身子,在墨清璇的注視下,直接一把她抱了起來,随後起身,一邊拍着她的後背,一邊安撫道。
說完,似乎感到不是很有說服力,又是湊到墨清璇的耳邊輕輕的呢喃了幾聲。
“嗯!”
墨清璇望着近在咫尺的徐昊,被後者抱起後,本就心安了一些,而又聽到徐昊的密語後,微蹙的黛眉當即是舒展開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随後,那張繃着的小臉,當即是猛地一換,綻放出笑顔,如百花盛開般,讓人驚豔。
徐昊停留在墨清璇臉上的目光,頓時爲之一滞。
雖然知道墨清璇是一個美人胚子,不過因爲後者年紀以及個子的原因,他并沒有過分的多想,甚至隐約間,就像一個老父一般,寵溺着墨清璇。
但此刻,現在望着幾乎貼近自己的精緻容顔,那感覺突然間感到了有些不一樣。
那長長的睫毛下,水汪汪的眸子間綻放出了點點充滿靈氣地晶瑩光芒。
那笑容,仿佛就是溫柔的風輕輕拂過,讓人感到漂亮之餘,還有些舒心。
若說女人都像是一朵花,此刻間的墨清璇,就是那少女最美的年紀。
含苞待放,還是最爲美麗的那一朵!
這是徐昊心中的感覺,徐昊甚至感覺到此時望着墨清璇,他的心底,好像有個調皮鬼挑動了一絲心弦,撩動了曾經年少時的那一抹美好。
“嘻嘻!”
墨清璇望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徐昊,好像是看入了迷,微微一愣。
旋而眸光中當即是閃過一抹喜意,輕笑了一聲,不過随即臉頰不知道爲何爬上了绯紅,愈來愈生,嬌豔欲滴。
最後,或許是受不住徐昊的目光,就是幹脆的像隻八爪魚一樣捆住了徐昊。
“咳咳!”
滾燙柔軟的觸感襲來,讓得徐昊瞬間就是打了一個機靈,不過眼眸中,當即也是恢複了清明,然後輕咳了兩聲,潤了潤嗓子。
“清璇,要不你先下來吧?”
“我想什麽呢,我怎麽會這麽想,若是喚作以前,可是要三年起步的。”
徐昊在心中這麽對自己說着,似乎是受到了提點一般,頓時心裏的那些不該出現的念頭就消淡了不少。
“不要。”墨清璇拒絕得很是幹脆。
“算了,這樣也行。”
徐昊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說句不違心的話,他覺得和墨清璇這種親密的相處方式,令他感到很輕松,很舒服。
砰砰砰!
就在徐昊這邊閑聊之際,天地間,卻是響起了好幾道沉悶的聲響。
中年男子在沒了束縛之後,便是面帶着笑意,踉踉跄跄的走向了前方看起來有些無助的李威。
在對方大喊“不要”的情況下,直接就是一擡手,然後毫不猶豫的揮出,而後沉悶的聲響暴起,李威直接被震退了出去。
男子似乎知道自己破不了那個防禦罩,所以抨擊的力量好像不是很剛猛,而是有些沉悶,但即便這樣,從李威那有些白中透紅的臉色上看,他絕對是不好受。
尤其是,在将李威震退之後,中年男子又是繼續向前,這看得李威臉色頓時慌亂了起來。
砰!
又是一股巨大的沖力撞上了防禦光罩上,這次,李威直接是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一股股鮮紅的血線,沖天而起。
最後,則是狠狠的摔落在了地面之上,帶起一道沉悶的地裂聲。
“咳咳.”
李威沒事,被甩落之後,則是第一時間就是坐起了身,不過嘴中的鮮血,卻仿佛是不要錢一般狂奔不止。
但此間,他忽的用力的咬了咬牙,然後整個人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擡頭望着緩緩走近的中年男子,沒有任何的驚訝,臉上的恐懼也是消失不見,隻是眼神随即閃過了一抹寒意。
接着,帶着這種森冷的目光,便是望向了一旁雙手抱胸看熱鬧的那身形魁梧中年,他擦了擦嘴邊的血迹,嘴角忽的揚起一抹豁出去的邪魅笑容。
随後把手伸進懷中,在衆人的視線下,又是掏出了一塊玉質的令牌,高舉之跟前,對着魁梧中年冷聲道:
“李承德,你們再不出手,你就别怪我沒給你們機會了!”
對于如今的局面,李威知道,臉是丢了,但隻要把這枚珍貴的靈魂玉牌用掉,屆時,一切都可迎刃而解,甚至是,讓他在衆人心中的威懾力更上一層樓。
被賜予兩枚靈魂玉牌,那是何等的喜愛才得得此殊榮?
但李威就是有了,就這般,以後有人要打他的主意,就不得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畢竟不得寵的、得寵的和非常得寵的,這可是三個級别!
隻是即便知道有這般效果,但李威的心也是宛如在滴血。
靈魂玉牌的珍貴程度,從李承德一出現就對他開口大罵,便可見一般。
而他擁有兩枚但也是兩枚罷了。
若是今日全用了,他可是虧大了,畢竟.用了之後,他有很大的信心,曾祖大概率是不會再賜予他了。
但不用,此局何解?
他身邊的那些看起來如狼似虎的護衛,他不是沒有想過讓他們站出來抵擋一番,不過他也知道,那是奢望。
畢竟他的身份确實有些尴尬。
因而招到的這些人.也就平時給他充充門面的,對付一些普通平民還好,其他的,哪怕碰上城衛兵,也是不堪一擊,更别說跟前這個人了。
對方個人能力很厲害,這點他不得不承認。
而這點,他知道,他的這些随從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會搶着上去找虐。
即便他開口,他們也不一定會傻乎乎的順從,若是不聽話,豈不是又讓他更加的沒面子了?
“靈魂玉牌?!”
李承德側目望着李威手中的玉牌,眉頭一挑,整個人的身子則是微微一僵,而他抱住胸口的上臂,第一時間就是撤了下來,然後目光移向了李威身上,眸光微閃。
他沒有立即搭話,而是皺着眉上下打量了李威一番。
他實在想不通,曾祖爲何對這個廢物如此上心,同是李家的血脈,他覺得自己可以說是全方面的勝過這個廢物,百倍、千倍。
“怎麽樣堂叔,考慮好了嗎?”
看着李承德的面色陰沉不定,在遠處的李威心裏雖然也在打怵,不過嘴上還是冷哼一聲,目光狠狠的盯着列承德。
說話間,他還晃了晃手中的靈魂玉牌,生怕李承德沒看到一般。
“哼,你倒是有那麽一點智商的嘛,很像你那廢物父親,我不是太喜歡。”
李承德搖了搖頭,目光突然便是露出了兇光,盯着李威,道:“但我覺得你在我面前應該還是謙卑一點的好。”
話音落下,李承德身上頓時湧出一股強悍的氣息波動便是奔湧向了中年男子,極爲強橫的氣息直接是壓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半蹲了下來。
中年男子感受到這股壓力,臉龐頓時沉了下來,然後擡起頭微微仰着望着李承德,仔細的打量着,喉嚨中發出一道嘶啞的聲音:“築基..後期!”
“想要我幫忙也行,但你的态度我很不喜,這樣吧,你堂兄最近準備突破,需要幾枚打根基的丹藥輔助就好了。”
“你一個築基後期還差那麽幾枚破丹藥?”
李威橫眼瞪着李承德,他知道後者完全就不差幾枚破丹藥,而他,雖然不能修仙,但服用那些丹藥,可是對身體有很大的益處的。
“你不給就算了,我不出手,屆時我頂多就是挨一頓罵,而你還有幾枚靈魂玉牌?”
李承德一臉笑意的很認真對李威說道。
“小子,你還嫩着呢,打鐵終究還是自身硬,沒了師父的靈魂玉牌,你就是沒牙的老虎,不,老虎都算不上,隻是一隻病貓。”
望着李威臉上那憤怒的臉色,李承德心中暗暗冷哼道,這一點,李威可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這個老混蛋!”
李威心中怒罵道,但表面上,他還是對列承德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但我至多給你兩枚。”
“好。”
列承德微微一笑,都不帶猶豫的爽快答應了,然後魁梧的身軀便是直接走向了那宛如風中殘燭的中年男子而去。
李承德似乎爲了炫耀自己的實力給這些個凡人看,頓時間一連走了五步,每一步走出,由青石闆鋪就的地面便是在他腳下直接龜裂,氣勢驚人。
隐隐間,那魁梧的身軀就像是野獸一般,讓得衆人心頭都是蒙上了一片陰影。
就這樣,李承德終于是走到了中年男子跟前,如野獸一般盯着中年男子,道:
“小子,我知道你沒錯,但我隻能說你很倒黴,我大發慈悲,給你說句話的時間,說吧,你有什麽遺言。”
中年男子艱難的擡起頭與李承德對視,那魁梧身子上散發而出的攝人氣息,一瞬間就像還是要帶他進入紛繁錯亂的世界一般。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心頭一顫,看這人的手段,似乎不是大玄王朝那七大仙門擁有的,旋而疑惑問道:
“你們應該不是大玄王朝的修仙者,你們來自哪裏?”
“天運國,歡喜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