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正式北遷
一場規模宏大的祭祀後,也就意味着南京短暫充任幾年國都的時光,再次結束。
據内閣估計,包括京營、六部九卿,五軍都督府等官吏、家屬,合計約莫十五萬人,都将遷移至北京。
六部九卿衙門倒是陸陸續續走得挺快,最後今剩下六部尚書,以及内閣、參謀司等寥寥百餘官吏陪同在皇帝身邊。
“陛下,據姜留守統計,北京城丁口百姓這些時日陸續回流,已至四十三萬,迎納咱們這些人,綽綽有餘。”
閻崇信開口說道,臉上浮現一絲不舍,江南煙雨,柔情似水,這種錢糧不缺的日子,怕是很難再碰上了。
“漕糧呢?太倉中儲備多少糧食?”
皇帝對于人口問題倒是不在意,崇祯末年流失了大量百姓,加上瘟疫橫行,這點容量輕而易舉。
隻要糧食足夠,就能支撐再多的人口。
“海運奔波半載,北京城外的太倉,已儲備近九百萬石糧食。”
“而南京城外,今年夏糧還剩下八百萬石左右,年底前足已運至北京了。”
運河經過明朝兩百多年運轉,已經體系完全,漕船萬艘,漕軍更是以十萬計,幾乎半年間就能運轉四五百萬石的漕糧。
運河附近設有臨清、徐州、通州等大量屯倉,螞蟻搬家,接力運載,可謂是彙集了古人極大的聰明才智。
如今更是添加了海運,兩個月就能一個來回,運力憑空增添了一倍,若非需要周轉人員物資,南方的這些糧食早就運完了。
“那些軍械司旗下的工廠,可搬遷順利?”
皇帝對突然對首輔趙舒問道。
無他,根據之前的分工,首輔負責戶部和工部,他的話語權最大。
“禀陛下,軍械司工廠倒是搬遷的順利,如被褥、木料等,倒是無虞,唯獨铠甲、火炮等,卻需要水力,而北方的水利,不及南方甚多……”
明軍的後勤對于這個時代的清軍來說,可以算是碾壓,得益于皇帝的管理,其細分下很是碎片化,标準化。
軍械司旗下也因此建立了一系列的工廠,如被褥廠,皮靴廠,鋼鐵廠,火炮廠,火槍廠,火藥廠,手彈廠,铠甲廠等等。
每個工廠,都有廠長負責,參謀司統籌規劃,戶部撥款,軍法司監督,工部施行,可謂是步驟分明。
而五軍都督府,則真正意義上成了挂職部門,大佬的榮養院,與督察院一般無二。
名義上的最高統帥部,但卻無實權。
所以這些軍工廠搬遷起來,倒是頗爲麻煩,早在五月份就開始動遷。
“水利怕甚。”
朱誼汐随口道:“海河、桑幹河不也能将就着用嗎?偌大的北直隸,總有合适地界,總能選到的。”
北方對于軍工廠來說,利大于弊。
且不說山西的煤礦舉世矚目,就說河北遵化鐵治,更是産量巨大,邢、磁、徐等地的鐵礦也産量不小。
煤鐵形影不離,缺一不可。
而遼東,乃至于東北地區的礦場更是豐富,還有許多的金銀礦,更是生财的要道。
所以把軍工廠放在北方,更爲有利。
“陛下,海運規模日漸龐大,其漕船近千艘,皆爲大船,朝廷直管甚是麻煩,應當由漕運總督統籌協調才是。”
趙舒談起了海運之事,也是侃侃而談,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作爲首輔,趙舒自當以興複大明爲己任,眼界開闊,對于皇帝也十分配合,可謂是君臣相得也。
海運一開始施行時,趙舒雖然沒有反對,但卻是沉默以對,顯然他心中尤自不服。
不過,在海運施行兩三個月後,真香定律開始顯現,誰也擺脫不得。
相較于運河漕運一趟三四個月功夫,海運旬月即至,損失極少,成本極低,顯然利大于弊。
他擔憂的海盜、天氣問題,也盡是旁枝末節了。
“如此,漕運衙門放置在淮安,怕是不适合了。”
朱誼汐突然開口道。
張慎言一楞,忍不住想要撫額深歎,皇帝又要打破傳統了。
這兩年來,所謂的祖制和傳統,在當今這,完全成了擺設。
但沒辦法,遵循祖制的朝廷已經汪過一次了,隻能重新制定規則了。
“那,揚州?”
張慎言試探性地問道。
“揚州倒是不錯了,比近長江,又處運河要地。”
皇帝贊歎道:“可以。”
實際上,朱誼汐想讓漕運衙門駐紮松江府,畢竟上海那地方作爲長江的入海口,位置極其重要。
但考慮到此時的運河的重要性,所以揚州倒是兩者都能兼顧。
“着令,免去堵胤錫江蘇巡撫之職,授應天巡撫。”
在江蘇大展拳腳,施行新政之風,堵胤錫受到皇帝的關切,從江蘇巡撫升至應天巡撫。
雖然都是巡撫,但作爲南京所在,天子腳下,應天巡撫的政治地位更高,作爲入中央的踏腳石再适合不過。
紹武二年,七月中旬,皇帝帶着後宮中的嫔妃,剩餘的數百宦官宮女,浩浩蕩蕩地乘上龍船,向東而去。
文武百官,勳貴等,合計兩百艘船隻,緊随龍船之後。
而護持的兩萬京營兵卒,則在運河兩岸步行開路,日行三四十裏,預計兩個月就能抵達北京。
其實朱誼汐不介意嘗試一下海運,但群臣聽到這,立馬露出死谏的毛頭,皇帝隻能作罷。
還是小命要緊,海上畢竟不安全,即使是沿海也能翻車。
不過運河北上,一路上的最大的問題,别的沒什麽,反而在于吃上困難許多。
糧食倒是管夠,畢竟運河沿岸倉庫衆多,但蔬菜瓜果肉類等倒是需求巨大。
因爲這些都是保質期短的東西,必須時時供應。
于是,運河沿岸的菜地,肉類,普通蝗蟲掃蕩一般,空空蕩蕩。
“父皇,這條河好長啊!”
對于大人來說是無聊的時光,而小孩子們卻樂此不疲,精神奕奕。
坐船可比坐馬車舒服,熟悉之後就精神奕奕起來。
青奴、稚奴帶着一衆兄弟,在甲闆上嬉戲玩弄,開心不已。
這也是難得的親子時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