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北海


随着時間的推移,到了二月底,及時是漠北這樣的荒蕪之地,雖然晝夜溫差極大,但到底是抵不過氣候,漸漸溫暖。

也正是如此,陳東以征虜大将軍的名号,指揮十萬大軍,沿着規劃好的路線進發。

其大軍浩浩蕩蕩,氣吞萬裏,遼闊的草原上根本就藏不住。

這時候,就算是滿清再瞎,也察覺了到了其行徑。

順治大怒:“紹武老兒竟然真有膽子犯我,好,真好,給我點起兵馬,殺他個人仰馬翻,重返中原。”

雖然他聽從範文程的話,将貝加爾湖西經營了幾個據點,但隻是當做迫不得已的退路罷了。

奉京府這樣經營十幾年的根基之地,城池,百姓,土地等等,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舍棄的。

一衆的文武大臣們都沒有勸說。

因爲他們從北京被攆到了遼東,再攆到了吉林,然後又到了如今的貝加爾湖,一路上的奔波辛酸,一言難盡。

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最适宜的土地了。

逃無可逃。

在往西,或者往北,都是比漠北更荒蕪的凍土,一年有六七個月都是雪天,根本就活不了。

似乎被逼入了絕境,滿朝文武們紛紛應諾,要求決戰。

一時間,整個奉京府陷入到了備戰中。

從朝堂中回來,順治坐上了禦辇,回到了後宮。

奉京城雖然名義上是臨時國都,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把它當做真正的國都來建造。

而像是皇宮,其占地五百餘畝,山水齊全,殿宇皆有,雖然略顯粗犷了些,但到底也是皇帝的規制。

雖然耳邊常有言語,說是殿宇簡陋,不過順治對于盛京和北京印象極差,隻記得心中惶恐不安占多數,哪裏覺得好。

如今他雖然偏居一隅,但大權在握,粗犷而偏小的皇宮,卻住起來極爲舒服。

“陛下,到了。”

順治擡眼一瞧,碩大的慈甯宮三個字印入眼簾。

宮女和宦官們出殿相迎。

“母後在幹嘛?”

順治輕聲道。

“回禀陛下,太後在禮佛呢!”宦官忙道。

順治微微颔首,步伐放慢了些,踏入了慈甯宮。

多爾衮在吉林病逝,自己遷居奉京,母親就居在慈甯宮,幫助他掌控後宮。

多年來的水磨,順治對于母親服侍多爾衮的氣恨也漸漸消散,如今的母子情漸漸濃厚起來。

他拐了個彎,來到了後方一個小佛堂。

他的母親,昭聖皇太後正跪在一個菩薩佛像前,一手握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魚,閉目念叨着,極爲誠懇。

順治見之,也不由得找了個蒲團,跪在一旁。

良久,太後才睜開眼,放下了佛珠和木魚,她看着日漸俊康的兒子,開口道:“大汗怎麽來了?”

即使兒子成了皇帝,但是她卻習慣稱之爲大汗,也算是她的一種特例。

“母後。”順治注視着面前這慈善的面容,輕聲道:“明人要來了。”

“他們發了十萬大軍,從漠北而來,還有一部分在科爾沁,兩路進發。”

“奉京城也不安全了。”

太後聞言,斜眼一瞥:“皇帝怕了?”

“誰不怕?”順治苦笑道:“明軍西出,衛拉特蒙古被迫降,東邊的科爾沁也是被打的分化爲二,想來也支持不了多久。”

“咱們八旗,失敗了那麽多次,雖然如今有的後勤的優勢,但結果猶未可知。”

“非兒子膽怯,實在是難爲。”

這時候,大玉兒才突然發覺,這個一直以強硬示人,智珠在握的兒子,此時卻是滿臉的軟弱,與普通的百姓沒什麽兩樣。

這時候,她才覺察到,自己的兒子才不過二十八歲而已,但卻是如此的成熟。

一時間,她心疼不已。

但是她又真切的明白,自己所能做的并不多。

“福臨,需要我作什麽?”

“母後,你帶着福全幾個,去湖西吧!”

順治收斂起心情,認真道:“如今冰面化開,正好可以乘船去往湖西,在那裏我已經建了一座小城,足夠安置你們了。”

登基二十二年,親政十四年,順治成婚生子,陸陸續續誕下了不少的子嗣。

如今存活下來的有六子四女,也不算少了。

面對戰争的威脅,甚至第一時間就想将自己的母後以及後宮送到更安全的湖西,那裏遠離戰場。

“湖西?”

“這是範先生勸我留的後路。”

順治歎道:“他說,紹武野心極大,西域這樣的不毛之地都要拿下,是不可能放棄奉京府的。”

“所以在貝加爾湖以西的地界修建城堡,以爲後路。”

“出來您以外,文武百官們的家眷都會被送到那裏,以免後顧之憂。”

說着,順治沉聲道:“到了那裏,我會蘇克薩哈主持軍政,但您卻要監督他。”

“嗯。”大玉兒疼愛地伸出手,撫摸着兒子的臉頰,隻覺得越發的削瘦了:

“你要照顧好自己。”

“作爲大汗,你不需要親自上陣,一旦戰事,就來湖西與我們會合,漢人有句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有你這個大汗,大清就不會滅亡。”

順治淺淺一笑,旋即站起身,行了一禮後才離開。

大玉兒望着其背影出神。

這種揪心的感覺,她再次感覺到了。

兵馬匆匆,行人匆匆,街頭巷尾的商鋪,也知曉了情況不對,很識趣的關上了大門,不再營業。

而在一座明顯帶有粗犷的俄羅斯風情的商鋪中,幾個紅發碧眼的羅刹人,正打開窗戶的縫隙,看着街道上匆忙景象,一時間陷入到了無言中。

爲首一人衣衫華美,臉上幾分市儈,胡須濃厚,他小口喝着茶葉,見到二人偷窺不停,這才道:

“看什麽,戰争都快來了。”

“是啊,戰争來了。”

倆人歎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被敲。

“咯吱——”三人面面相觑,一個小個子前去開門。

“你們還有多少的火藥。”

“一個冬天都沒有人過來,隻有一百斤了。”

商人無奈道。

“好,我全要了。”

來人身披铠甲,面色凝重。

身後的幾個親兵擡來一箱子的金銀,然後就去把那些火藥運走。

商人露出笑容,然後關上了門。

“看來這群鞑靼人要危險咯。”

另外倆人也笑了起來。

“不過,咱們要保護好自己。”

商人神色一斂,警告起來。

不一會兒,他就騎着馬,走出了城門。

雖然奉京處于緊急狀态,但日常的控制并不嚴,進出還是比較随意的,畢竟明軍還有遠在十萬八千裏呢,可不能自亂陣腳。

似乎是羅刹人見多了,路過的行人一個個熟視無睹,商人故作随意地來到一處溪流邊。

他脫下衣裳,放在一塊石頭上,然後借機塞了一張紙團入了石頭下的縫隙。

整個人入得溪流,痛快地洗起澡了,顯得逍遙又自在。

差不多十來分鍾後,他才穿起衣服,随意地回城。

過了兩小時,一個騎馬的漢子将馬牽到溪流邊喝水,自己坐在石頭旁邊,掏出了紙團。

這個紙團則又迅速地通過一道又一道的草原,抵達了庫倫。

“這是北海來的情報?”

陳東驚詫道。

“沒錯。”

曾英點頭道:“曆經千辛萬苦,晝夜不停的轉送而來。”

他笑道:“滿清如落日黃昏,雖然不少人頑抗到底,但還是有識時務的,不舍得性命和家族。”

陳東攤開紙團,上面寫的不多,隻有一些奉京府的消息,但卻有至關重要。

清軍點起兵馬近二十萬,其中有近十五萬奔赴他這隻大軍而來。

其中,有火槍兵五千,多是火繩槍,但火藥不足萬斤。

“看來其是發現了。”

陳東輕笑道:“不過也好,咱們也省得跑太多路。”

“還有多久抵達北海?”

“禀将軍,還有近五百裏路程,前鋒隻有兩百裏路程,兩天可至。”

“讓其盡快,馬歇人不歇。”

陳東沉聲吩咐道:“盡快抵達北海,建造營地,咱們要守株待兔,靜候建奴。”

十萬大軍,連綿數百裏,這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都是騎兵,支援的也很快,倒是不虞被人攔腰截斷。

在三月十五,明軍前鋒抵達北海,安營紮寨。

旋即兩天不到,他們就發覺了清軍的身影。

再過了三天左右,明軍主力抵達了這座營地,就地休整。

源源不斷的糧食,也在此囤積。

清軍的主力也抵達了,一樣紮營。

一座座蒙古包就地而起,幾乎籠蓋了草原。

可是,令陳東驚奇的是,這股清軍竟然隻守着營地,并沒有出擊的打算。

飽經戰陣的他立馬有了警惕。

第一時間,他派遣騎兵保護糧道。

随後,他又派人屢次挑釁,想要進行決戰。

但是清軍卻不動如山。

“看來這是想要跟我比耗糧啊!”

陳東沉吟着。

明軍的糧道從庫倫運到北海,差不多有兩千裏,兩百萬石糧抵達此地隻能剩下個三五十萬石。

隻夠大軍食用兩個月左右。

相較而言,清軍的糧道隻有幾百裏,損耗極低,短時間内足以支撐大軍。

這時候,曾英正好運糧而來,大笑道:“滿清所居之地,蒙人稱之爲林中百姓之地,即使土地還算肥沃,但卻比不上咱們中原。”

“據我所知,其種植的多爲大麥,黑麥,小麥等,畝收不過一石左右,其糧食就算再多,除了養這些軍隊和戰馬以外,還得養人。”

“他們比不過咱們。”

“可是,他們牛羊也不少。”

陳東輕聲道:“糧食給戰馬吃,人吃牛羊,熬得比咱們長。”

“既然他們不動,那咱們就食于敵,主動出擊北海,把那奉京府一股腦地搗碎。”

曾英氣勢不減,豪氣萬丈。

陳東則一直是護衛出身,謹慎慣了,他沉思片刻後,搖搖頭:

“要是來個堅壁清野,而且這股兵馬還在搗鼓咱們的糧道,那麽大軍就危險了。”

“在草原上,兵力什麽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有充足的糧食。”

言罷,陳東眯起眼睛:“此地水源不缺,糧食不缺,兒郎們也休整的差不多了,決戰正當其時。”

曾英心中歎了口氣,他想要參戰,但是後勤卻需要他來保障,隻能缺席了。

翌日,陳東大起兵馬,直接對着清軍的營地開始了進攻。

一時間,竟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太陽升起,灑下了點點帶涼意的光芒,就再也不管人世間的溫暖,抓過一朵雲彩将自己遮掩,自娛自樂起來。

号角聲聲,狼煙漸起,略顯泥濘的草原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戰馬齊聚,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顫抖。

陽光雖然不太耀眼,但在铠甲上卻被放大了不少,一片又一片。

勒克德渾登上高塔,見到如此景象,一時間竟然有些呆了。

明軍的着甲率竟然如此之高。

而他回首看向自己的軍隊,八旗精銳也不過五六成左右,普通的騎兵能有一件皮甲就算是不錯的了。

跟明軍完全無法比。

人數雖然有優勢,但铠甲和戰馬都無優勢,他一時間頗有幾分煩悶。

待在貝加爾湖養精蓄銳多年,但八旗的瑞士似乎也被消磨了,新一代的子弟不複父輩的悍勇,配合什麽的也不必多提。

“怎麽辦?”

尼堪扭頭問道:“咱們的營地建造的可不怎麽樣,守不住的。”

“難道要撤退?”

“不戰而退,影響士氣。”勒克德渾搖頭道:“多年來屢次被打敗,我軍的士氣本來就不高,若是再退,怕是就止不住了。”

“打吧!”

勒克德渾咬着牙道:“我就不相信了,草原上也打不過明軍。”

旋即,營地大開,滿清騎兵散開,形成了一股股的箭矢,伺機而戰。

而明軍前方的步兵立馬停住腳步,開始了結陣模式。

在草原上,這樣的重步兵方陣極其牢固,騎兵沖殺隻能等死。

“嚯,非得逼迫一下才肯出戰。”

陳東站在中軍,見到幾片一大股騎兵變成了一小股。

環顧四周,他入目之處竟然都是清軍,一眼望不到邊,其數量如螞蟻一般巨大。

兩軍的總兵力,超過了二十萬。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