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僻靜的客棧内,關行雲将心神沉浸在紫府之中,八九玄功和薩滿道統還因上次發狂的事情不肯接近行雲。
尤其是薩滿道統,背對着行雲,拽住八九玄功不叫它與行雲接近,行雲萬般無奈隻好解釋道:
“你們别這樣,那隻是個意外...!”
“...”
“小薩...”
“小八...”
任由行雲如何解釋,兩個小家夥都無動于衷,那八九玄功聽到行雲召喚,本有些躍躍欲試,經過這幾的戰鬥,它也隐隐覺得自己有突破的架勢,剛想走過去,卻被薩滿道統死死抓住!
行雲一臉苦笑,竟不知道他們三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人,最終隻好将元嬰之内的先天一氣引出一股來,分給他們兩個才算了結。
薩滿道統見到先天一氣,小鼻子嗅了又嗅,好像勾起了胃裏的饞蟲,也不顧上次被行雲粗魯對待的事,直勾勾的邁着小腿兒朝行雲走了過去,那樣子簡直跟饞了酒的成绾醉有的一拼!
八九玄功見了先天一氣倒沒有薩滿道統那般反應,反而将手一招,把先天一氣召在手中,兩個合在一處,一起變化起來,這個場景倒引得行雲心中一陣明悟。
“這八九玄功善于變化之道,先天一氣因爲創造之力的緣故也善于變化,按理來說八九有數,先天無數,八九玄功是比不上先天一氣的,可是爲何,此時其與先天一氣融合的那樣完美?”
行雲還欲深思,卻被一旁饞嘴的薩滿功法打擾了思路,久久不能平息。
“小薩你...”
在行雲的萬般驚愕中,看完了薩滿道統在紫府之内舞了十九套醉拳,隻見他小拳小腳之間虎虎生風,行動時亦有紫色霞光透出,小小身體似乎能爆發出巨大能量,就連一直沉浸在變化之道的八九玄功也不得不躲到一旁,暫避鋒芒。
更是駭的行雲一身冷汗,愣愣的不敢上前,倒也是無形中給這“小薩”報了先前的“一箭之仇”。
“這,先天一氣在它眼裏是酒嗎?看來還是小八靠譜...”
也不知道紫府之内被薩滿道統鬧了多久,隻見它舞着舞着竟咕噜一聲,倒在地上酣睡起來,行雲苦笑一聲道:
“到底是心思恪純,想睡就睡,當真自在...”
他走上前去将小薩抱起,送到堂單之内,就見它被先天一氣醺的粉嘟嘟小腿在堂單裏一蹬,如投入母胎懷抱的嬰孩,一時睡的安穩起來。
此後行雲才有功夫注意起八九玄功的動向,隻見它在先天一氣的陪伴下,變化之道運轉的更加純熟,行雲一時技癢控制着元嬰也加入其中。
行雲的元嬰乃是大羅強者又經先天一氣沁潤,已是洪荒之内聖人以下鮮有的存在,饒是如此,驟然加入二者之中也是略顯生硬,他不斷學習八九玄功的變化之法,開始生拉硬套搞得自己一身大汗淋漓。
那八九玄功和先天一氣見狀,連連搖頭,奈何二者終究是在行雲體内孕育而生,不是一般凡俗可比,于是一前一後将行雲夾住與之傳起功來。
然而這元嬰乃是關北大弟馬的元嬰,是将來的大聖根苗,豈會一無是處?玄功、一氣兩個向元嬰之内傳輸變化之道,元嬰則是向二者反哺自己體内蘊含的大運真元來。
元嬰真元秉持大道而生,經無畏神格與秋蘭佩加持,是行雲一身正氣所在,此前任由玄功如何變化都是它私下裏進行,如今得了真元補充倒像是得了封正一般,眼界更加開闊,放眼間似乎有天地萬物内含其中,再嘗試運用變化之道,竟比之前順暢許多,隻怕再經曆一番細心雕琢,演化出一個世界來也并非難事。
對此,八九玄功顯得也頗爲驚訝,它本來隻是覺得先天一氣有趣,隻是想與之玩耍一番,卻不想在元嬰加入後,三者合作之時竟能産生這般奇異的變化,當即更加專注的将自身精華渡入元嬰體内。
先天一氣之前隻能在行雲的經脈路線裏漫無目的的遊蕩,後來經紅河變故入住元嬰算是有了定數,卻也是空有先天之機無處釋放,如今經過元嬰真元的融合如同有了根基一般全速運轉起來,每每完成一回與二者之間的循環都會變的濃郁起來。
受益最大的就是紫府元嬰,八九功法和先天一氣都在其身體裏川流不息,此時的修煉狀态便漸入佳境,此時行雲腦海裏呈現出一片星河,自己的氣海正處在星河中心。
以氣海爲中心是一清一濁兩股氣流融合成陰陽二氣,行雲将至吸入腦中隻覺靈魂得到升華,原本巴掌大小的元嬰竟增長至尺餘長,七竅五官俱都清晰可見,此等造化,卻是聖人也不能輕易得到的。
此時元嬰小人星目微睜,便見東南方一道紫焰沖天而起,宛若參天巨樹,根同葉茂,遠遠看去黑壓壓一片給人以重重的壓迫感,行雲見了略一沉吟,自思道:
“想必,這就是那混沌的老巢,他籌謀九萬年,氣數當真雄厚,隻怕想要搬倒他還尚需費些功夫!”
此時一道青光沖天而起,引起元嬰小人的注意,他隻見身後東北方一處沖天而起的藍光将整個北方大陸覆蓋,甚至還隐隐有向南擴散的意思,在漆黑的夜空中如一柄鋒銳的巨斧在紫焰巨樹面前劈開一道微妙的口子!
行雲一看便知這是代表着自己日後的堂營,此時他放眼了望四周,好找些其他能夠與之抗衡的力量,卻見到西北方向一道模糊閃爍的青光,元嬰小人看了不住搖頭。
“這玉青光芒忽強忽弱,在高原夜風之中明滅搖晃,雖則有氣,但也如大廈将傾,終究如何還是要看後來變數,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行雲又轉頭望向西南,也是歎息一聲自語道:
“太清光芒倒也有些雲數,有長庚指引雖則多般艱難,也可勉強維系!”
此時那西南突有一抹妖異的紅光刺入行雲眼内,看的行雲一陣神傷,又自歎道:
“可以,若有回圜隻怕也要遭受一番血光,那時已成定局,不慎堪用...”
想到此處行雲也覺得可惜,搖身雲上,對那道閃耀着的刺眼紅光淡道:
“此話我隻說一次,動如參與商,你且好自爲之”
那紅光似乎聽懂了行雲的話,突然閃爍的更加頻繁,行雲心知次數不可違,便将眼光掃向别處去了。
“果真找不見了嗎?”
行雲在星空之中不斷探查,始終沒有找見心中的那一抹淡青光芒,心中生起一處落寞,他經堂單氣數推演,隻這一抹青光或可爲他所用,奈何如今真像成绾醉所說,尋覓不得,也是鬧得個滿面憾然。
卻在此時,西北靠近中原的一處地方,有一簇黃光掃入行雲視線之内,引起他一番驚奇:
“此處倒還有限,這黃光雖然細小不可察覺,卻也凝視不會渙散,卻比那西方高原之上的朦胧青光看上去還要踏實許多。”
當即剛想細看卻有一團烏光掩入眼簾,行雲眉頭皺到了一處,他放眼整個九州大陸,也就隻看見到這樣幾處光華,其餘各處均被一片黑暗籠罩,如今好端端的又飄來一團烏雲,終究不是祥瑞之兆。
此時在那紫焰光芒不遠處,忽有一道純白光芒激射而出,像是一支劃破長空的箭,正射向那黑壓壓的一團烏雲,在其中一頓翻湧,便在那烏雲之内泛起了雷光。
“難得再這樣的災劫之中,還會湧現出這樣的濟世心腸,隻可惜終究一閃即逝,或如日後能幫的話,就幫上一把吧!”
行雲見到自濟善禅師之後,還能在正等災殃面前生出救拔世人的心思,不由的心生感動,暗自下定決心,不管前路多麽艱難,他也要爲這世人掙出一片希望。
想到此處,好像元嬰裏的無畏神格被點燃,行雲身上的氣焰在不斷攀升,竟然發動起本源火來,在火焰的升騰下,竟有一股白煙從紫府之内飄來。
行雲細嗅其上未到,頗爲熟悉,當即笑道;
“我說那真君放到我處的那枚小木塊不會隻是那點作用嗎!”
這時話音剛落,就見那飄飄袅袅的白煙在行雲周身轉了一圈,最終化作一個人性,風度翩翩,卻不是那真君府内的二郎,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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