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水之濱,大山深處,虞家寨外,關行雲同一衆仙家蟄伏在一個隐蔽處隻聽行雲緊盯着山谷下方寨門的方向低聲道:
“你确定羅副教主就被關押在此處嗎?”
先前那名灰家恭敬道:
“兄弟們反複查看了很多遍,這虞家宅内部十分龐大,副教主和瑤兒小姐分别被關押在了這寨子一東一西兩個處所内!”
行雲心裏一陣盤算,推斷出此事瑤兒并無大礙,還是決定先去救助羅睺,于是問道:
“羅副教主在哪個方位?”
灰家回道:
“東方!”
行雲又道:
“這城寨之中情況如何?”
灰家肯定道:
“城内的正主似乎并不在家,隻是戒備森嚴!”
行雲将眼睛一眯道:
“捉走羅睺和瑤兒的王恒在其中嗎?”
“在!”
“那好!我們且先悄悄的進去把人救出來,然後,哼...”
對方在洪川之中渾水摸魚也就罷了,居然還打起瑤兒和羅睺的主意,這已經引起行雲心中的殺意,何況,因爲他們堂單之上又平白無故損失了多少氣運?不找補回來,怎麽能行?
隻見行雲命令手下衆灰家先從地底埋伏過去,随時聽候自己命令對這處城寨發動總攻!
他自己則是将印天鍾内的地賊星時遷給喚了出來!
“呔嘞嘿!行雲老弟喚我出來所謂何事啊?”
那時遷在印天鍾内爲天傷行者護法早就憋悶的心癢難耐,如今突然被行雲喚了出來,自然以爲有了放風的機會,當即笑着問道。
行雲被這地賊星的活潑氣氛感染嘴角也有了些許笑意道:
“此次還是要請老哥助我在暗中先救出一個人來!”
時遷一聽,來了興緻,心裏稱奇,問道:
“嗷?什麽人還要弟馬親自來救?”
行雲深谙變化之道,如今是與時遷這樣的綠林中人打交道,自然也帶出些許江湖味道出來,當即沖着時遷一抱拳道:
“是在下堂中的教主羅睺!”
時遷在印天鍾内對羅睺早有耳聞,他對這個會說話的大狗十分感興趣,卻道:
“可是一直跟在弟馬身邊的那位能夠口吐蓮花的大狗?”
行雲想到羅睺第一次被炸成狗口吐蓮花的樣子,心中也是一番好笑,轉而又想起其現在正危在旦夕,卻是一陣落寞低聲道:
“可惜,他現在性命垂危,已經不能再口吐蓮花了!”
時遷聽了當即也變了臉色,他還準備同羅睺好好商量一下,把那口吐蓮花的絕技教給他一些,哪怕是用他的絕學口技來換也行,如今卻聽到他性命不保,就要嚷起來,但是話到嘴邊,忽然醒悟現在暗處不宜聲張,卻也是蹦起來低聲道:
“這還了得!大狗現在這裏嗎?我這就救他出來!”
行雲卻将他攔住,道:
“老哥且慢,此處敵衆我寡,你可有悄無聲息的把握?”
那時遷嘴角挑起,一拍自己的胸脯,對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神氣道:
“區區小事,哪能難的了我?”
隻見将身體一轉,向手中吹出一口仙氣兒,幾番擺弄,卻是扯出兩張小黑帕子來,一人一個罩在他與行雲身上。
行雲以爲他又要使那吹燈法,卻伸手将他攔住,忙道:
“時老哥,此番我們是去救人,不是兒戲,你卻對我們自己使那吹燈法來做什麽?”
那時遷卻是哈哈一笑道:
“你哪裏識得我這本事,你們平日裏法寶仙術的好不氣派,我這法子卻也有獨到之處,将它罩在身上,準備别人發現不了你!”
說着時遷卻先将自己罩了起來,之後他整個人的氣息就在行雲驚訝的目光下隐匿了起來,以行雲的眼力,加上無畏神格竟然看不出任何端倪出來!
行雲卻是奇道:
“消失了?老哥這是什麽法子?我這感知能力不說獨步天下,在這九州之内也是數一數二,你竟然在我眼前就這麽消失了?”
那時遷聽出行雲語氣之中的驚訝之意,自覺面上有光,掀開帕子笑道:
“此法乃是潛伏法,與吹燈法自是不同,吹燈法在于蒙蔽他人視野,但是我們此去爲了悄無聲息的救人,若上去就将吹燈法招呼上去,豈不打草驚蛇了?”
直到此處,行雲才搞清楚,原來這兩塊小黑帕子目的在于隐蔽自己,與吹燈法比起來,自然是此法更爲穩妥,這就相當于洪荒裏某些極其隐匿氣息的秘法,如此就要起身前去救人,卻被時遷攔了下來。
他曾經乃是不世出的神偷俠盜,對于這種暗渡陳倉的事情自然駕輕就熟,又惦記着賣弄辦事,便道:
“不急!容我探聽一下他們的底細再說!”
此處城寨被那股強大的氣息籠罩,就是行雲也沒有辦法推算出其中的情況,所以才這般束手束腳起來,卻不想時遷竟然還有辦法,當即來了精神問道:
“時老哥能有辦法探出裏面情況?”
時遷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露臉過,将手一擺道:
“小意思!”
卻見他将手一吹,又是一股奇風刮過,卻是用上了那吹燈法來,隻聽他緩緩道:
“東南方向,馬上就有一隊巡邏兵過來,數量八人!”
話音剛落,果見自那東南角處轉來八個巡邏兵來!
如此行雲對着時遷的能力大有信心,便任其對那關押羅睺的處所探查起來。
不過,那裏似乎極大,饒是以時遷的本事,也在手上連吹了十數股奇風出去,探查了許久才微微皺眉道:
“那時一處地牢,方圓十裏之大,大狗就被關押在最深處...”
行雲心裏實在惦念羅睺安慰,急道:
“小蓮現在怎麽樣?可有生命危險?”
時遷卻一陣遲疑,并未回話,反而又從口中吹出好幾股怪風探了出去,隻是看他神情,仿佛也有了心事一般!
又是一番無聲的等待,隻是這一次花的時間卻又更長,行雲自打來到這世以來,還經曆過這樣的緊張,不知不覺見手心裏都已經寖出了冷汗,同時紫府之内的元嬰竟也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竟然影響到了堂單之内的薩滿道統!
就在行雲以爲自己即将按捺不住的時候,時遷卻疑惑道:
“我探查不出大狗的具體情況,按照我們那世的判斷,他身上的氣息,在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就已經死了。”
行雲此時才敢喘出一口氣來,這沒有确定危險的信息,就是好消息,隻是還不待他把元嬰調整過來,卻又聽時遷說道:
“不過...”
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害怕這最後的一句“不過”,行雲也不可免俗,當即才有些放下來的心又緊了起來,追問道:
“不過什麽?”
時遷在心中想了又想,仿佛心中還不能确定,最終卻是一搖頭道:
“哎呀!不管了,先進去把大狗救出來再說!”
行雲現在一心隻在羅睺身上,見時遷并沒有說出什麽,他便也沒問,隻是在兩人身上又罩了一層無畏神格,便跟着時遷摸進了那處地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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