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太白府


行雲看着躺在地上的兩個瓷娃娃當即想起月老祠内的把戲,嗤笑道:

“哼!如出一轍!”

劉彥昌走上前去,低聲道:

“就算是兩個傀儡娃娃,也一定有蛛絲馬迹可尋!”

隻見他剛要将兩個娃娃撿起,卻突然在天上降下一道豪光,将兩個娃娃攝在其中,再看時已經随豪光消失在天際!

劉彥昌險些被豪光掀翻個跟頭,又再追悔自己下手太晚,便又揚天怒喝出來!

“昊天...!”

如今還沒有得到截教門人的下落,這兩個娃娃便是最後線索,卻也被昊天收回,登時急的石矶追逐上去卻在半空如撞到什麽堅硬壁障一般,又跌落回來,卻是撞到了那層天地禁制。

隻見她跌坐在地,凄聲道:

“辛苦折騰一回,到底還是落了一場空,我想找回門人卻是不能了!”

此時卻見行雲走上前來,頗爲不屑的瞟了天上一眼,斷道:

“哼!他以爲殺人滅口就能遮掩一切,倒也未必!”

那石矶一聽行雲話裏意思是還有希望,當即來了精神,追問道:

“大弟馬還有辦法?”

行雲沉聲道:

“且容我推算一番!”

堂單劇本記述一切封赦事,倘若真想追尋截教蹤迹也并非不可,白來這麽一遭乃是行雲順騰摸瓜的打算,此時認真推算起來,不消片刻便可推算出餘元所在何處!

“遭了!中計了!”

此時行雲眼中精光一閃,突然驚呼一聲,卻化一抹流光向一個方向閃去。

衆人皆驚,尤其石矶話音落在耳内心中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蹬上五雲駝率先追去,待衆人追至一處地界,眼前衆多囚室之内,早已人去樓空。

隻見行雲背對着衆人,低聲道:

“原來不光是那袁、鶴二人,就連昊天的出現竟也是爲了拖延時間!我一時大意,竟中了他們的連環計!”

那石矶走上前去,一一感應,每間囚室内果然都留存着一絲截教門人的氣息,隻是那些氣息十分微弱,他們竟這樣與真相失之交臂!

此時劉彥昌走上前來沉聲道:

“看來當年封神榜上的三千截教亡魂的确是被頂替了,如今還在世的八部天神竟都不是本尊!”

劉彥昌說完好像依然難以置信一般,補問道:

“隻是,他已經成爲天庭主宰,隻要他一聲令下,誰敢不從?卻又這樣大費周章的找人頂替幹嘛?”

行雲冷哼一聲,淡道:

“強行擄來的,哪裏有自己手下培養出來的聽話?”

劉彥昌卻又不解道:

“既然如此,又何必弄個封神,枉害好人性命?”

行雲卻不答話依舊冷笑的盯着劉彥昌,直盯的其毛骨悚然,一聲驚呼恍然道:

“他竟然爲了排除異己...”

此時劉彥昌話還沒說完,就被石矶一聲痛喝給止住了,在場之人都非俗類,他能想到的石矶必然也想得到,如此便更覺自己同門死的冤枉,當即恨的三屍神暴跳,就要沖上雲霄!

“啊!昊天!你還我同門命來!”

她卻沒有往深去想,道門三教,他們爲什麽隻要截教門人去死,一腔熱血隻想要回昔日同門的命來,卻是吓的行雲與劉彥昌同時一驚,這石矶身上所懷重寶非同小可,倘若叫她貿然沖上天庭,被人識破身份,後果非同小可!

“石矶娘娘,你冷靜些,以你如今金仙修爲沖将上去,隻會慘遭毒手,何況有那壁障在,我們也上不得天去!”

隻見劉彥昌已經将石矶拖住,如今他們都是昊天的受害者,此時石矶之痛他再清楚不過,便不能眼見着她去送死,隻是石矶性格向來剛烈頑強,同門都已經遭劫,自己若不能救他們回來,她也不願意獨活,是以胸中頑意被激發出來,一個劉彥昌又怎攔的住?

“劉先生!你莫要攔我,我倒要沖上去問個明白,我截教門人到底做了什麽惡事,就這樣不被他們所容!”

此話一出,勾起劉彥昌心中共鳴,卻見他身形一頓,落寞道:

“誰不是呢?他又不是一次這樣不能容人的!”

“你們就不想想,當年截教教主何等修爲,以一敵四絲毫不落下風,碧遊宮不拘泥世俗禮法,廣收門徒,截教門人又豈止三千?光憑昊天一人之力,就能害的偌大一個截教如此下場?”

到底還是行雲一語中的,兩人一時都安靜下來,隻見劉彥昌思慮片刻,緩緩道:

“是啊,當初昊天不過是一個普通修士,封神之後才得勢飛升,封神之時正是他仰仗截教衆神鞏固勢力的時候啊...”

石矶卻好像想到了什麽,面色慘白,卻又難以置信的自語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

這話聽的劉彥昌摸不着頭腦,于是不住追問,可那石矶早已經沉浸在内心的震驚之中無法自拔,卻是行雲聽懂的她話裏的意思,便對她道:

“現在還隻是一個猜想,八景、玉虛兩宮聖人都已轉世重修,其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瓜葛,卻還要找到他們和截教聖人才能知道的!”

行雲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把石矶從那恐怖的真相中拉扯出來,隻見她臉上恢複許多血色,當即道:

“對!對!隻要找到老師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我去找老師!”

石矶說罷便要離開,卻被行雲攔下道:

“前輩的心情在下可以理解,隻是殺劫不起,聖人難現,如今道門三教都有因果各自糾纏,如今娘娘是截教唯一傳人,此時貿然離開,倘若有個什麽閃失,來日真相大白,卻要誰給碧遊宮鳴冤?”

行雲身上有堂單氣數加持,與之相處可以讓人感到莫名的心安,隻見石矶果然冷靜下來,對行雲問道:

“如此,大弟馬有何高見?”

行雲在心中略一沉吟,堂單氣數飛速盤算,知道現在不是謎底揭開隻是,便對石矶道:

“娘娘身懷天脊之資,此事非同小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還請娘娘暫回百花宮修養,待在下将洪荒氣運平複之後再請出山,屆時我薩滿一教必定幫助碧遊宮查明真相,償還截教一個公道!”

石矶自思行雲乃封赦先行官,他的建議必定合乎殺劫大運,何況如果自己心裏猜測是對的,此時以她的修爲在這九州之内的确處處兇險,不如暫時留在百花宮潛心修煉等待時機,于是便對行雲點頭道:

“也是我教氣數未盡,叫老身不利之年能遇到大弟馬這樣的機緣,弟馬來時修成聖人便與老師是一脈相承的同門,如此,我便聽從大弟馬的建議,先回到百花宮中等待弟馬的好消息了!”

此話說完,那石矶以截教二代弟子的身份竟對行雲深深的拜了下去,行雲見了慌忙将之扶起,手上一股柔力輕聲道:

“前輩這是如何?我教得你孕育之恩未來才有幾分勝算,便是我先承了娘娘的大恩,怎好先受娘娘一拜?”

那石矶本體曾經雖然蠢笨,但是得到了先天一氣和天脊之資的升華,本身道行早已經今非昔比,她便什麽是合乎大運,如此又與行雲客套幾番,才化一抹頑光向百花宮飛去。

他們目送石矶離開,行雲自覺了卻一番心事,便又帶着衆人回到月老祠将祠堂重新修繕一番,雖然此時月老祠已經名存實亡,但薩滿教将來執掌姻緣,看這情部便視如己出,更何況在場三個大人都是性情中人便不肯這樣充滿情義的地方冷落下去。

此時三人又在祠堂之内重新系了紅繩,關行雲便将婚書祭在上空,都爲自己的姻緣祈求一番,劉彥昌見此處事情已完,他心中又挂念妻兒和蜀山,便對行雲道:

“既然此處查不出多餘線索,大弟馬不如同我先回蜀山,我再命蜀山弟子暗中尋找線索可好?”

行雲略一沉吟便對劉彥昌點頭道:

“如此正好!在下有一好友現下也在巴蜀,此去便正好與之彙合!”

此時婚書上正有一道紅光罩将下來,行雲心裏一動當即思道:

“如今已經追查到昊天那裏,将來伐天日後難免與之發生碰撞,青兒夾在中間恐有爲難,何況南海神迹将近,對其師門也是無益,卻還是在此時分開的好...”

想到此處,行雲便對馮晚青悄聲道:

“距離九長老叫你回山已經有些時日了,況且我馬上要與大堂營馬彙合,到時你與他們相處不便,不如就此回山,待到殺劫過後,我親去茅山找你可好?”

馮晚青知道行雲句句都是在爲她考量,隻是三般神迹過後就是茅山與馬家分庭抗禮的時候,她又怎麽舍得現在離開行雲?

隻見她玉手悄然挽上行雲,輕聲道:

“此次一别,就不知何時還能相見,不如讓我随你到了蜀山,再行分别,那時你與少遊會合,我也好安心離去!”

行雲便欲拒絕,偏此時被馮晚青猜到,一股甜膩柔軟的真元自對方手心傳來,竟惹的堂單之中一番慌亂,便勾出心裏的不舍,話到嘴邊,反而攥緊了掌中的玉手改口道:

“既然如此,到了蜀山你要即刻返回,不然你大師兄都要殺到我處要人了!”

蜀道之難,崇高萬仞,衆人在蜀山腳下禦劍向上飛行幾百裏終不能見其雲上山巅,劉彥昌近鄉情怯,瀛勾仙劍天青閃爍一馬當先,臨到盡頭卻越發感覺不對勁起來,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遠在下方的行雲此時也察覺不對,與馮晚青對視一眼,也追上去,對劉彥昌問道: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嗎?”

那劉彥昌目光深邃眉頭緊皺,卻搖了搖頭沒有作答,隻一味的催動瀛勾仙劍向山頂飛去。

若然接近山頂之時便聽到了山上若隐若無的喊殺聲,劉彥昌便在心裏焦急,奈何瀛勾仙劍已經運轉到極緻再快不得,此時卻是藍光一閃,八九玄功發動,行雲先帶劉彥昌閃出雲頭,看到了山頂的情況。

隻見行雲皺眉道:

“怎麽蜀山上,突然多了這麽多胡人來?”

此時山頂廣場之上已經聚集起無數蜀山弟子正同一群胡人打殺起來,那突然入侵的胡人衆多,蜀山弟子群龍無首,已經略顯頹勢。

隻聽劉彥昌卻沉聲道:

“他們是西方旋機宮的人,便不算九州門派,與蜀山素有舊怨,當年師尊在時,曾将他們全力剿滅一回,卻不想,我與三聖母在天庭蹉跎這些歲月,竟又叫他們反殺回來!”

此話說完,兩人早已經飛入下方戰團,蜀山弟子一見劉彥昌個個精神抖擻,喜道:

“大師兄!大師兄回來了!咱們有救了!”

在兩人的加入下,原本朝一邊倒的趨勢便被他們給搬了回來,隻見劉彥昌抓住一名同門問道:

“怎麽我不在這幾百年,這群胡人又死灰複燃了?”

那同門回道:

“他們是沖着太白府來的,幸虧被咱們巡山的同門發現,說是他們的聖主要回來了,揚言要抓個太白後人回去做祭禮,如今李世兄也聞訊來了,正在後山與他們厮殺!”

聽聞此言,劉彥昌的臉色陰沉下來,要不是他今日心血來潮,突然想回蜀山看上一眼,隻怕蜀山和太白府就要被那群胡人給害了!

行雲在一旁聽的好奇,莫說什麽太白府,就連旋機宮他都沒有耳聞,此時劉彥昌已經禦起八十式劍訣沖殺出去,便就隻能對後面趕來的馮晚青問道:

“什麽是太白府?”

此時已經有數名旋機宮的高手向他們幾人圍攻過來,隻見馮晚青将秋水仙劍拔出,解釋道:

“相傳當年道祖化胡之後,便有胡人欲犯神州,留下個詩酒劍三絕的太白仙人勇入胡地幾番平亂,因此與胡人結下仇怨,太白府便是他的後人所建,因其乃李姓門人,蜀山感念道祖當年恩德,便世代與之交好,是以同這旋機宮有了瓜葛!”

行雲聞言,心中一動,躲過地方攻來一擊驚歎道:

“可是當年醉酒撈月的谪仙李太白?”

馮晚青伸手劈出一劍,把瑤兒穩穩護在身後,斷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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