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路上她就覺得不對勁,如果裴謹真的出事的話,第一時間當然會被送往醫院,怎麽還好端端的在家裏?
如今她來到這邊一看,果然,直接裴老好端端的坐在客廳裏,看起來壓根不像是出了事的樣子。
“小師姐,你愣着幹什麽?快進來坐啊,師父他可想你了!”
相比于陶清的激動,甯末然的臉色則是十分平淡,甚至還帶着一絲風雨欲來山滿樓的壓迫感。
見她如此神态,陶清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語氣頓時降了下來。
他小聲嘟嚷着。
“小然,這也不能怪我,都是師傅的主意!”
就在陶清告密的時候,屋内傳來了一聲極重的咳嗽聲,随後,一道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緩緩傳了過來。
“是小然那丫頭過來看我了嗎?讓她進來吧。”
相比于裴老的厚臉皮,陶清可就沒那麽淡定了。
他在心中暗暗腹诽,難怪是師傅,明明是他設計把小師姐騙來的,現在反而被說成是小師姐自己過來看他,師傅套路深啊!
見陶青不斷地沖自己使着眼色,甯末然也總算知道這師徒二人是在鬧什麽把戲了。
不過既然來了來了,她隻能歎了口氣,緩緩走了進去。
“師傅。”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着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袍,看起來不會有些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之感。
此人正是國内油畫第一大家,裴謹裴老爺子。
隻不過他早已退休多年,外界也幾乎沒有人再見過他,可如今,他倒是像平常家裏的老人一般,微微瞥了一眼甯末然,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傅啊?來京城都不來看我,我還以爲你打算抛棄師門了!”
明明是年過古稀的人了,說這話時卻像小孩子一般賴皮,甚至讓甯末然聽出了一股抱怨的味道。
她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解釋。
“師傅,你也知道京大有多忙,而且外界一直說你身體不好,我不敢擅自過來打擾,萬一你看見我又像上次那麽激動該怎麽辦?”
聽出她話裏的深意,裴老連忙咳嗽兩聲,轉移視線。
“你這孩子平時就是太忙了,不過師傅理解的,來來,快坐!”
終于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愛徒,裴老再也憋不住,臉上的高興之意盡顯,甚至連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褶子。
難得看見裴老這麽高興,一旁的陶清忍不住感歎了句。
“看來師傅是真喜歡小師姐,很久沒見您笑得這麽開心了。”
話音才剛落,裴老就将目光轉移到他身上,毫不客氣的吩咐。
“還不快把我煲的湯端上來,這可是我特地爲你小師姐準備的!”
聞言,甯末然動了動身,想去幫忙。
但還沒有等他起來,裴老就阻止了她。
“讓你師弟去幹,你的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的。”
甯末然:“……”
身後傳來陶清悲憤中略帶一絲哀怨的聲音。
“沒事的小師姐,我都習慣了。”
想當初,隻要一有甯末然在場,大名鼎鼎的陶大師就變成了一個端茶送水的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