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師徒三人都和從前一樣,嘻嘻鬧鬧的說個不停。
隻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裴謹和陶清在說,甯末然在旁邊安靜聽着,時不時應兩句,和從前學畫的時候無異。
趁氣氛正好,裴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甯末然,又再一次提出了那件事。
“小然,如今我也退休有幾年了,雖然你師弟作爲我的傳人已經成了畫協的副會長,但咱們這一派人數太少,我就怕以後會凋零啊!”
裴謹一邊說着一邊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神色看起來頗爲憂傷。
聰明如甯末然,怎麽可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
幾乎每次隻要隔段時間裴謹就會重新提一次這件事,無非是想讓她加入畫協,作爲裴老爺子的傳人在圈子裏露面。
隻不過甯末然對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一向沒什麽興趣,還是和從前一樣拒絕了。
“有陶大哥一個人在畫協裏就好,而且他不是收了徒弟嗎?以後自然不會失傳的。”
沒想到她态度這麽堅決,裴謹頓時無話可說了。
他這徒弟什麽都好,就是好到太低調了!
好不容易遇見這樣一個天才,裴謹恨不得讓圈裏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好徒弟,但沒辦法,甯末然不願意,他也隻能放棄這個念頭。
裴謹轉而提起了其她事情。
“對了,你最近還有新的作品嗎?上次你的那幅《天光》才剛一送到我這裏又被那人買走了,連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
說到這裏時,裴謹捶胸頓足,看起來十分惋惜。
自從自己回到京城之後,甯末然作畫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不過每次隻要是甯末然作的畫,裴謹這邊都會以化名“莫甯”的身份發出去,但那些畫都被同一個買家高價買走了。
想到自己的畫,甯末然神色微頓,卻點頭答應了下來。
“最遲下個月我會送一幅畫過來。”
聽見這話,裴謹和陶清兩人眼睛同時一亮。
“真的?那這次我可得好好欣賞一番再賣出去,不然那個神秘人都不給我看一眼就直接帶走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每次裴老這邊一将有畫的消息發布出去,那個神秘的買家立馬就會把錢打過來,直接派人将畫拿走,甚至都不多看一眼作品如何。
不過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有怪癖的人多的是,裴謹也沒有多想。
甯末然則更不在乎了。
她以前作畫賣錢隻不過是爲了存更多的錢早點開一家屬于自己的福利院,至于那些畫到底落到了誰的手裏,她并不關心。
很快就用過了午餐,盡管裴謹和陶清十分想挽留甯末然,但她還是堅決要離開。
見狀,裴謹知道她的脾氣不可能反悔,隻能依依不舍的和她告别。
離開裴老這邊之後,甯末然終于有空打開了手機,眉頭立馬擰了起來。
上面,是陸楠辰的十三個未接電話以及一條短信。
剛才在裴老面前,她怕自己露餡,便幹脆将手機調成了靜音,沒想到錯過了這麽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