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緒問：“衆生之力？”

“按照這邊的話說，就是香火。普通人對神像上供、敬拜所提供的特殊力量。”

黎妙之說：“我無法肯定靈武超凡是否真的會使用衆生之力，但我可以肯定衆生之力是真實存在的。在靈武的曆史上有人使用過這個力量。

按理來說，你應該也能用，因爲在靈武有人私設了你的雕像，對你敬拜。不過我不知道衆生之力的使用方法，沒法教你。”

沈緒繼續問：“衆生之力的作用、威力是怎樣？”

黎妙之答：“我對衆生之力的了解，來自于我師父的一言半語。他隻說過衆生之力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如果我能使用衆生之力，就可以對抗超凡。

大師境擁有衆生之力的話，可以輕松格殺宗師。不過具體效果，還得看能使用多少衆生之力。”

“請神獲得力量和衆生之力相比，孰強孰弱？”

黎妙之說：“同等情況，衆生之力要強于請神。而且衆生之力使用起來，應該不會像請神那樣，有很大的副作用。”

有關請神秘術的副作用，黎妙之在文檔上都有詳細的記載。

主要是身體會虛脫、透支壽命，精神萎靡，嚴重者失去自我，甚至死亡。

此外，黎妙之還在請神秘術的法決下備注了一條：非誠心敬神者，不可用。

這一點，不是恫吓人的空話，經過了夏國這邊許多人的驗證。

沈緒想了想問：“請神秘術獲得力量真是來自于神，而不是透支自身的潛力？”

黎妙之說：“靈武人都認爲來自于神，而且不是誠心敬拜神的人無法使用。這一點已經經過一些人實驗過了。他們本來還想嘗試敬拜靈武的神，我阻止了。

因爲敬拜靈武的神不同于你們平時拜神，一旦誠心敬拜了會有一股神秘力量影響敬拜人的思維，會出問題的。”

沈緒看着黎妙之的眼睛，問：“你敬神嗎？”

黎妙之坦然道：“敬神和叛逃靈武是兩回事。”

“你剛才說敬神會影響敬神者的思維，這麽說你的思維已經被神影響了。如果有一天，神可以出現了。

靈武在他的旨意下對夏國發動戰争，那麽是否意味着你會在神的影響下，在夏國境内作亂？”

黎妙之笑說：“你知道上面那些人，爲什麽會願意還在審查期的我過來找你嗎？

他們就是想你盯着我。

我走之前，他們要求我來到銅城後，除非有你的陪同，否則不可以離開銅城。

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可以直接殺了我。”

“看來神的确已經影響了你的思維，這種情況下，你還不願意和它切割。”

“我說切割了，你們會信嗎？”

黎妙之自問自答：“不會。與其撒謊騙你們，倒不如說實話，這樣還能換得一點好感。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和神切割呢？

隻是切割不了。

你或許不信，我現在跟你說這種話，心裏都會有種感覺是對神不敬，想要跪在神像面前謝罪。”

沈緒狐疑地打量着黎妙之，覺得她這話有點誇張了。

黎妙之純淨的笑容似乎多了點苦澀、自嘲：

“很難相信吧，可這就是事實，所以我建議他們，還有你都不要爲了請神秘術，去嘗試敬神，一旦敬了就脫不了身了。

特别是你，請神秘術固然在短期内對你有利，但長遠來看，它是百害而無一利。對了，這話是上面要求我必須告訴你的。”

沈緒沒說話，繼續查看文檔。

黎妙之看着沈緒面前沒動過的甜品，問：“你怎麽還不吃？不愛吃？你要不吃，那我吃了。”

沈緒将甜品推到黎妙之面前：“請便。”

這樣的舉動，落在那些還在偷瞄觀察的人眼裏，無疑又讓他們情緒高漲，更加認定沈緒和黎妙之必然有不軌的關系。

沈緒瞥了眼鄰桌某位亢奮的都喊出聲的年輕女子。女子見沈緒看來，頓時吓了一跳，忙是低頭吃甜品。沈緒收回目光，繼續查看文檔。

文檔内記載了很多黎妙之剛才提到一嘴的詳細信息。

沈緒問：“這份文檔是你之前上交上去的吧。”

“在那個基礎上改的，增加了一些内容，”黎妙之說：“對了，你知道靈武爲什麽會有人私立你的雕像，敬拜你嗎？”

“因爲我對神不敬？”

“這是一方面原因，其實在靈武世界和夏國世界融合之前，靈武人一直都認爲敬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算某個時期有人想要反抗，但在看到那人被神剿滅後，衆人都認爲是那個人活該。

可夏國的出現，讓靈武人看到原來不敬神，也可以生活下去，而且能活得更好，更像個人。

所以他們在看見你踩碎神像，自稱爲神，之後依舊活得無比潇灑，都很崇拜你，想要跟你一樣。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有人将你當成神來拜後，意外發現可以減弱神對自己的影響，這才導緻有很多人拜你。

從兩年前開始，靈武境内私下流傳了一條律法，凡但敢私立雕像，敬拜者，死罪，舉報者有獎，獎錢獎凝種的機會等等。

這才将這股風氣壓了下去。”

沈緒對這件事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利用凝種機凝種，這樣的修煉體系是怎麽來的？”

按照夏國的曆史書上寫的是，凝種機由靈武人發明，修煉體系也是照搬靈武人，但具體是誰創造了凝種機、創造了這樣的修煉體系不明。

黎妙之吃着甜品，含糊不清的說：“我也不清楚，靈武那邊沒有相關記載，它就像是突然出現了一樣。

有記載的隻是凝種機出現在複蘇前一百年，修煉體系應該是在這一百年，慢慢完善的。

靈武是三百年前開始複蘇，之前和夏國一樣屬于末法時代，主攻科技。”

“異人文明在複蘇前和你們屬于不同一個世界吧，他們的修煉體系爲何和你們如此相似？而且現在也用上了凝種機。”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研究這方面的專家。”

沈緒關掉光幕，問：“你還有事嗎？要沒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喂，你不用這麽無情吧，用完我就丢，我又不是工具。”

黎妙之說：“中午一塊吃飯，我還不知道銅城有什麽好吃的。再說了，上面要你監視我，你得安排我住處。”

“我并沒有同意要監視你。”

“我亂跑了你不擔心？”

“爲何要擔心？”沈緒說，“你費這麽大的精力過來，就是爲了殺幾個普通人？”

黎妙之無奈道：“你這人總是一副成竹在胸，将人吃定的模樣，真的很讓人讨厭。”

沈緒站起來。

黎妙之攔道：“等等，我還有件事要你答應我。”

“什麽事？”

“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沈緒直接往外走。

“行行，我現在就說。”

黎妙之滿臉不忿，道：“虧你還是超凡，和許超凡比起來，你真的一點君子風度都沒有。”

“你知道我是超凡，你還敢跟我這樣講話？”

“爲什麽不可以？這裏是夏國，又不是靈武，我現在是夏國人，有身份證的，而且我還是特級俠士，享有和其他宗師一樣的權益。”

沈緒問：“什麽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