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大事不好了。”
就在衆長老商議時,一道驚慌失色的身影一下子闖了進來。
而他這一聲,讓在場的長老們齊齊心中咯噔一聲。
“何事?”
大長老此時心中也是不安,但還是故作鎮定道。
而眼前這道身影便是他的弟子,這段時間他吩咐這個弟子看守什麽,他自然心中有數。如今這弟子如此驚慌失措,恐怕真是大事不妙了。
“門主……主的命牌碎了。”
說到這裏,這位大長老的弟子都快哭出聲來了。
命牌碎了,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在場的衆人聞言,齊齊神情大變。即便是大長老,此時也坐不住了。
因爲,他們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門主,隕落了。
而且,還是在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對于陰陽門來說,門主就是頂梁柱,就是主心骨。
如今,門主隕落,對陰陽門來說打擊無法想象。
更重要的是,其他勢力若是得知這個消息,陰陽門的處境就危險了。
畢竟,和陰陽門敵對的幾個勢力可都不是泛泛之輩。
之前有門主坐鎮,對方還不敢魚死網破。
而今門主隕落,那局面一下子就急轉直下。
“諸位,門主隕落的消息從即日起不得外傳。另外,從今日起就對外宣布門主閉關突破滅道境。”
深吸一口氣,大長老當即下令道。
門主孤身一人前往古遺迹,宗門内其實上隻有他們這些長老和他這位親傳弟子知道。
因此,他們隻要秘而不傳。那麽,外界就不知道陰陽門的情況。
而閉關的情況下,誰知道閉關多久。可能幾百年,可能幾千年。
畢竟,他們的那位太上長老都閉關幾千年了。生死,連他們這些長老們都不知道。
隻要外界猜測不到門主具體情況,那麽陰陽門就可以安然無恙的渡過這幾百甚至幾千年。
如此一來,陰陽門就能夠緩過這口氣來。而這段時間,他們要做的便是竭盡全力培養新一代的門主繼承者。
“二長老、三長老還有五長老,你們三個出去,按照宗門秘法,找尋門主戒下落。我坐鎮陰陽門,你們當務之急是找到宗主的屍身,免得讓其他人發現。其他長老開啓全面警戒,宗門外松内緊。一旦發生意外,便是生死存亡之戰。”
大長老活了無數歲月,自然也是見過大風大浪。
第一時間,他就下達了好幾道命令。
而衆長老聞言當即也是連忙遵命,他們也知道,現在陰陽門到了極爲關鍵的時刻。
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萬劫不複。
很快,三位長老施展陰陽門秘法感應門主戒的方位。
而當初打造這枚門主戒的那位始祖,很顯然就預料到門主會在外界遇難的情況,因此留下了這等秘法。
其實上,陰陽門的門主不是第一個在外界隕落。
好幾次,陰陽門都是通過這種秘法找到了門主戒。
而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三位施展秘法後,一下子就驚訝的發生,門主戒指引的方向居然不是古遺迹方向,而是禁區方向。
而這兩個方向,可是南轅北轍。
但有了門主戒指引,三者還是連忙朝着禁區的方位破空而去。
而這個方位,葉枭的馬車也正搖搖晃晃的朝着陰陽門駛來。
三者身影破空,很快他們便感知到門主戒居然離他們越來越近。
“怎麽可能?”
在他們的感知下,門主戒居然距離他們并沒有多遠,頂多隻有百萬裏那樣子。
“這……兩位師弟,你們可否感知到?”
感覺到這一點,二長老也是極度不可思議道。
因爲,他也沒有想到門主戒距離他們這麽近。百萬裏距離,以他們的速度,也隻不過十息的事情。
“嗯,我們也感覺到了,想不到距離我們隻有百萬裏。”五長老點了點頭。當即感到不是可以道。
“其他先不說,我們找到門主戒再說。”
三長老二話不說身影連忙破空,另外兩者見狀也是緊跟了上去。
畢竟門主戒事關重大,絕對不能有失。
當三者身影破空而至時,便看到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前行。門主戒,就在這馬車内。
在三者的感知下,馬車很普通,拉馬車的黑馬也很普通。
就在三者愣神之際,馬車車簾被拉開,葉枭的身影浮現三者眼前。
“凡人?”
看了一眼葉枭,三者齊齊不可思議道。
因爲,此時的葉枭和真正的凡人沒有區别。
沒有任何一絲一縷大道之力,甚至連氣血都普普通通,肉身力量,也近乎于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三者甚至用神念勘察了一遍又一遍,葉枭确實是凡人。
當然,他們并不知道,葉枭乃是超脫。
他可以一念爲凡,亦可一念爲道。甚至,是超越道。
在确定葉枭是凡人後,他們目光愣愣的望着葉枭手指上戴着的門主戒。
“這位小友,請問你手中的戒子從何而來?”最終,還是二長老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畢竟,祖規誰戴門主戒,就是陰陽門的門主。哪怕葉枭隻是一個凡人,但誰讓門主戒戴在他的手指上。
“路上遇到一紫袍中年,他便将這枚戒子給我了,還讓我當什麽陰陽門的門主。”聞言,葉枭笑眯眯道。
“那他人呢?”
聞言,二長老連忙急促問道。
“沒了,說完話,交給我這枚戒指,他就在我眼前化爲灰燼了。”
“這……”
聽到葉枭這麽一說,三者面面相觑。
因爲,他們也沒有想到門主在隕落前做了這麽一個決定。
要知道,葉枭怎麽看都是凡人。讓一個凡人當他們陰陽門的門主,恐怕這是從未有過的前例。
别說陰陽門,恐怕不入流的勢力也不可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當一宗領袖。
畢竟,一宗領袖事關重大,一言一行可都決定了這個宗門的生死。
而今,這樣兒戲的事情卻發生了在陰陽門身上。
“先把人帶回去,讓大師兄做決定。”
最終,三者達成一緻,将葉枭連人帶馬車一起帶回了陰陽門。
這裏距離陰陽門并不遠,因此三者用了不到個把時辰便将葉枭帶回了陰陽門。
還是那議事廳,十位長老的目光都是齊齊落在葉枭和他手指的那枚陰陽戒上。
這枚陰陽戒,不僅僅是陰陽門的門主之戒,它還是陰陽門唯一的一件滅道至寶。
斬道戴着它,自身力量增幅兩倍之多。
因此,擁有它的門主,無疑是整個陰陽門戰力最高端的存在。
但現在,這枚陰陽戒卻戴在一個凡人手上。
并且,這個凡人還要當他陰陽門的門主。
這麽離大譜的事情,卻實打實的發生在了陰陽門。
此時,衆長老也是無可奈何。
“大師兄,可以讓陰陽戒激活門主一縷殘魂,或許我們便可以知道答案了。”二長老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朝着大長老道。
“是啊,怎麽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說着,大長老微微朝着葉枭拱手道:“這位小友,可否借戒指一觀。”
“拿去!”
聞言,葉枭将陰陽戒取下來丢了出去。
而此時,他們在觀察葉枭,葉枭也在觀察着這十位長老。
“還行!”
點了點頭,葉枭一臉笑容。
而那位大長老接過陰陽戒後,連忙将大道之力注入戒内。
下一刻,陰陽戒光華綻放。紫袍中年的身影緩緩從戒内浮現衆人面前。
“門主!”
見到紫袍中年身影,衆人皆是恭敬一拜道。
“諸位長老,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們。想來,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了。”
紫袍身影略有些虛幻,卻面帶笑容的望着諸位長老道。
似乎,他早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
“我知你們要問什麽,從今日起,這位小友便是我陰陽門新門主,還望諸位長老同心協力。我雖身死,但死的其所。”
紫袍中年話音落下,陰陽戒光芒一閃。而後一堆道玉浮現在衆人面前。
這堆道玉居然都是極品道玉,足足有數十萬之多。
而紫袍身影見到眼前這堆數十萬極品道玉也是神色一僵,因爲他從那古遺迹除了在混戰中奪得那件無道至寶逃遁離去外,便隻得到了萬餘極品道玉罷了。
很顯然,這數十萬極品道玉,其中大部分都是葉枭放入其中的。
當下,紫袍中年朝着葉枭微微點了點頭。
“諸位,陰陽門就交給你們了。我該走了……”
望着諸位長老,紫袍中年微微一笑。身影逐漸虛幻,最終化爲虛無。
“我等恭送門主!”
十位長老當即齊齊躬身一拜,眼裏也是淚花滾動。
很顯然,陰陽門比起大部分勾心鬥角的勢力不同。這個勢力極爲團結,都說其力斷金。
這陰陽門能夠傳承百萬年,或許和他們凝聚力有關。
上下親和,師兄弟們團結。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甚至,将陰陽門視爲自己生命中最貴重的東西。
這樣的宗門,比家族勢力還要團結,還要具有凝聚力。
特别是剛剛數十萬極品道玉出現一衆長老面前時,他們第一時間表露出來的不是貪婪,而是悲傷。
因爲他們知道,這是門主拼盡一切,爲他們奪得的資源。
甚至聽到門主爲此化爲灰燼時,十位長老都有些悲戚。
或許如果有選擇,他們甯願宗主安然無恙,也不要這數十萬極品道玉吧。
大長老将陰陽戒還給了葉枭,而後十位長老齊齊恭敬的朝着葉枭躬身一拜:“拜見門主!”
雖然讓凡人當他陰陽門的門主,有些離譜。
但這是門主最後的遺願,十位長老卻都不想違背。
不過即便是凡人也無妨,凡人也可以修行。
有這麽多極品道玉的情況下,葉枭天賦隻要不差,未來踏入斬道遲早的事情。
而且,借助這堆極品道玉,十位長老或許都可以踏入斬道境了。
而宗門的弟子們,也将在短時間内不缺修行資源。
當然,十位長老明白這一切都要秘密進行。
特别是陰陽門一下子得到了數十萬極品道玉,一旦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到時候别說二流勢力,就是一流勢力都會盯上陰陽門。
至于門主隕落的消息,他們也暫時隻能秘而不發喪了。
對外,還是宣布門主閉關修行。
至于葉枭的身份,暗地裏是他們陰陽門的門主,明面上則是陰陽門一個普通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