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顧景良抄起手邊的玻璃杯直接砸在了地上,随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林年默默的進入房間收拾好房間中的玻璃碎片,輕聲說道,“顧總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激動過了。”
顧景良沉默半晌,半邊臉還在火辣辣的疼,說道,“那個女人總有辦法讓我失控。”
林年說道:“師氏集團的破産明明跟顧總沒有關系,爲什麽不跟邢小姐解釋清楚?”
顧景良說道:“她不是已經認定就是我幹的了嗎,何必浪費口舌。”
“那要請律師去拟定離婚協議嗎?”
“拟個屁!”顧景良坐起身來,兇神惡煞地盯着林年,“林年,你是不是想去非洲鍛煉兩年?”
“……”
邢佳藝一路哭着跑出了顧氏,直到公交站點她才停了下來。
許是哭得太久了,或是跑來的時候呼吸不勻,邢佳藝蹲在地上不斷的幹嘔着,鼻腔中的窒息感帶動着整個肺部都十分疼痛。邢佳藝不停地幹嘔,仿佛要把整個胃吐出來似的。
一旁等公交的大姐看着邢佳藝,“你這個小姑娘,懷着孕怎麽這麽不注意啊,剛剛看你還是跑過來的,可不能這這樣啊。”
邢佳藝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阿姨,我沒有懷孕的。”
“不可能的呀,我都生了三個孩子咯,有經驗的,你這反應呀,就是懷孕了!”
邢佳藝嘴角一僵,仔細算來,自打與顧景良發生關系的那次,她已經有兩個月沒有來過月事了。
公交車到站,邢佳藝機械的大媽點頭緻謝,跳上了一輛途經醫院的公交車。
坐上公交車後,邢佳藝的心情依舊很忐忑,萬一是真的懷孕了怎麽辦?她根本沒法想象,隻能不斷地催眠自己不會懷孕。
邢佳藝坐着公交車到了最近的醫院,挂号,門診,檢查,一套流程下來,醫生肯定的說道,“你懷孕了。”
邢佳藝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我不能懷孕!”
“不想要就去流産。”醫生聲音冰冷,顯然是看了太多的意外,和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邢佳藝舔了舔嘴唇,跟醫生道謝後,拿起檢查報告就離開了,要打掉嗎?
邢佳藝在醫院的大廳徘徊着,雙手就不自覺撫摸着肚子,這裏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了,可惜孩子的爸爸……不可能想要這個孩子,他連孩子的媽媽都不想要呢。
邢佳藝拿着醫生開好單據走到繳費口,隻要交了錢,就可以準備流産了。
“孩子!你們還我孩子!”突然醫院的走廊裏傳來了尖銳的哭聲。
一旁的男人勸說着:“你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隻能拿掉了,沒事我們再懷就好了。”
女人依舊歇斯底裏的哭鬧着,無論男人怎麽勸說都沒有用。
眼角突然濕潤,邢佳藝看着那女子竟留下了眼淚。
也許是肚子裏的孩子感受到了什麽,邢佳藝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立馬蹲下了身子。
比起那些沒能保住的孩子,這個包包能在這麽多次大風大浪中挺過來,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
她沒有權利剝奪一個孩子出生的權利。
窗口的工作人員看着邢佳藝,“這位女士,到你繳費了!”
邢佳藝這才緩過神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抱歉,我不繳費了。”
說着便離開了隊伍。
邢佳藝逃離一般的離開了醫院,她并不清楚自己的這個決定做的對不對,隻是那一瞬間,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邢佳藝回到自己的住所,邢佳藝立馬拿來了紙筆,仔細的算了算養一個孩子的價錢,手頭的五十萬,足夠生活到孩子三歲的時候了。
不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婚,然後離開這座城市,要是讓顧景良知道了她懷了他的孩子,必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邢佳藝在紙上畫了紅色的圈,又在“離婚”兩個字上,點了好幾下。
煩躁的撓了撓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樣讓顧景良同意離婚,更不知道該怎麽離開這座城市。
顧景良是恨自己的,将自己留在身邊也是爲了折磨她,想要離開就要得到得到顧景良的原諒。
邢佳藝苦笑,怎麽得到原諒?他現在的身體壯觀,是不能能夠捐腎的。就算是她找到了婆婆死的真相,爲自己洗脫冤屈,也不能夠讓顧景良改變對自己的看法的,畢竟從他們結婚開始,顧景良就是厭惡的……
也許隻有她死了,才能夠得到原諒吧。
邢佳藝一直想到了深夜,也沒想出個結果來,爲了孩子着想,隻能沉沉的睡了過去。
午夜時分,顧景良依舊坐在書房内,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爲何,隻要他一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就會煩躁得無法入眠。
“阿良,”洛非非穿着性感的睡衣敲了敲門,随後端着牛奶進了房門。
“阿良,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洛非非将牛奶放到顧景良的面前。
顧景良盯着那牛奶沒有說話。
想起這幾年自己在這别墅中留宿過幾次,那時邢佳藝怯怯的進入書房,小心翼翼的告訴他,“我知道你晚上不喝牛奶,所以專門爲你煮了助眠的湯……”
那湯他一次都沒有喝過,隻是冷冷的把邢佳藝打發走了。
而如今,反而有點好奇那湯是什麽味道的了。
“我從不喝牛奶的,你拿走吧。”顧景良擺擺手。
洛非非冷在原地,有些尴尬,“那、那你早點睡……我就不打擾你了。”
“非非,”顧景良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洛非非。
洛非非立馬開心的回頭,“阿良怎麽啦?”
顧景良冷聲說道:“之前讓你搬過來,是想着讓邢佳藝照顧你。現在邢佳藝已經被趕走了,也沒有人照顧你了,你還是回家吧。”
這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劈在了洛非非的心頭,“不,阿良,我不需要人照顧的,你讓我留下來陪你好嗎?”
顧景良直言拒絕,“我會回到顧宅。”
“那我就陪你去顧……”
“非非。”顧景良打斷了洛非非的話,“你越界了。”
洛非非立馬禁了聲,她沒有身份,是不可以搬到老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