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尹萱彤又蹲在同一個位置,等着自己出現。
“大哥,你别趕我了,我就在這蹲着等人,我不報警的,我不報警。”尹萱彤蹲在地上不肯離開,央求着站崗的民警同志。
“小姑娘,你要不報警的話,你來這兒幹什麽?趕緊走,不然就算你當個公式。”
民警同志想要上手,抓起尹萱彤。
“沒事兒,不用管他了。”祝力言上前一步對民警同志說道。
民警站定向朱立岩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尹萱彤立馬上前,抓住祝力言的一角,“我就是來找你的。”
祝力言揉了揉自己幹枯淩亂的頭發,“找我幹嘛?”
“當、當然是要回我的電腦了。”尹萱彤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前些天去醫院的時候,他們說你已經出院了,既然你已經無大礙了,那也不需要我照顧了。你也肯定有力氣回警局,把電腦拿給我了。”
祝力言看着尹萱彤感覺莫名其妙,“你說你一個黑客,按理來說,随便拿來一個電腦不都應該能夠操作的嗎?天天追着跟我要電腦幹什麽?”
尹萱彤别過頭去,“那不一樣,我就要我的那台電腦。”
祝力言坐在了台階上,“要它幹嘛?繼續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說你不要對黑客有那麽大的偏見啊。”尹萱彤也走到旁邊,坐在了台階上,“我也可以維護網絡安全的。”
“所以你這次是要維護什麽的安全?”
一些同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出來。
“既然不說,那就是沒有用處了,我就先回去了。”祝力言轉身就要回去。
“别别别,我說還不行嗎?”尹萱彤立馬站起身來,抓住祝力言的胳膊。
然而這一下,抓到了祝力言還未痊愈的傷口。
“嘶——”
尹萱彤立馬松了手,看着祝力言袖子上慢慢滲出了血,“你你沒事兒吧?你不都傷好出院了嗎?”
祝力言疼的龇牙咧嘴的,好家夥,這小丫頭手勁兒倒不小。
“你先說你用電腦要幹啥?”
“你先看看傷口嘛!”
兩人同時開了口,突然的謙讓,氣氛頓時僵持住了。
“那我帶你去醫院。”尹萱彤抓起祝力言着看起來沒有受傷的手,直接将人塞到了車子的副駕。
關上了車門,自己才從前面繞到了駕駛位。
“你搞什麽鬼,我有事情在忙,沒空陪你鬧。”祝力言說着想要打開車門。
然而是尹萱彤更快一步,直接将車門鎖上了。
“有什麽活不能傷口好了以後再做?現在你必須去醫院。”
尹萱彤戴上墨鏡,好像一個霸氣的總裁,命令着自己的小嬌妻。不由分說的才下了油門。
不過幾分鍾的時間祝力言就被送到了醫院,重新包紮了全身的傷口。
劫機事件事發突然,祝力言也是臨危受命,出院的時候,并沒有檢查身上的傷口。
一連工作了幾天,這才發現身上的傷口早就發發炎了,渾身上下都是可怖的傷口。
護士一遍包紮,一遍抱怨現在的年輕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而躲在一旁的尹萱彤,看着那些滲着鮮血的傷口,眯了眯眼睛,打了兩個冷戰,這得多疼啊,她還從未見過有人如此淡定的面對滿身的血色。
“你這傷這麽嚴重,怎麽還出院了?”
“最近比較忙,所以就提前回去了。”
尹萱彤知道最近劫機的事情,全城的警察都在爲這件事情忙碌,“那也不能這樣折騰自己呀。我給你辦理了住院,現在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待着。”
“不礙事的。”祝力言穿好自己的外套,“我還得回去工作,不用住院的。”
“不行,你必須得住!”尹萱彤抓着祝力言的肩膀将人按回到椅子上,“你不是領導嗎?讓你的小弟把把資料都送到這兒來,你要辦公就在這裏辦公吧。反正這個醫院的門兒,你是出不去的。”
祝力言看着眼前的女人,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要被一個女人支配,“你以爲你是誰呀?”
“我……”尹萱彤,沒想過這個問題,隻是同情心泛濫,想要幫幫這個男人,被祝力言這麽一問,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的那些兄弟叫我一聲嫂子,我就得對你負責。”
此話一出房間突然就安靜了。尹萱彤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臉漲得通紅,她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而祝力言一個柴油不進的老直男,一臉不屑的笑着,“想得美,就你這種胸大無腦的,還不配做他們的嫂子。”
尹萱彤又羞又惱,若不是這個人身上有傷。她必定一拳砸下去,讓祝力言感受一下人間的疾苦。
“那我不管你了,你把電腦還我,你願意幹嘛幹嘛去吧。”
“你還沒說你拿了電腦是要幹什麽呢?”
尹萱彤咬了咬牙,“這件事情,佳藝說了,決不能告訴顧景良,我若是告訴了你,那你也不可以通風報信。”
祝力言沒想到,尹萱彤的事情,竟然關乎到顧景良和邢佳藝,表情嚴肅,“你說。”
“佳藝懷疑當初陷害她殺人的視頻證據是假的。”
祝力言聳聳肩,“殺人兇手在證據确鑿的時候,都會選擇說證據是假的。這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後反抗了。”
“佳藝不是殺人兇手!”尹萱彤大吼了一聲,“可是家也有證據。視頻中的船絕不是當晚出事的船。”
尹萱彤說着,調出曾經邢佳藝發給他的兩段視頻。
對比過後,确實能發現兩艘船的圍欄高度不一樣。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艘船,才能找到新的線索。”
沉思了半晌,祝力言才慢慢說,“确實有問題,可如果不是在同一艘船上的話,邢佳藝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個視頻之中很多事情沒法解釋啊。”
“這就是疑點所在呀。所以我才要我的電腦,想要好好的查一查。”
尹萱彤說到興頭上,喋喋不休的講了很多事情。
可幾分鍾之後,她隻感覺到肩膀一沉。身旁的祝力言已經沉沉的睡去了。腦袋搭在了尹萱彤的肩膀上。
尹萱彤将祝力言的身子放平,蓋上了被子。
她在警察局看到祝力言的時候就注意了,他眼睛中布滿了紅血絲,想必是爲了工作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才想到借着傷勢讓他到醫院來好好休息休息。
整理好被子,尹萱彤便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安頓好後,尹萱彤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怎麽把正事忘了,電腦還是沒要到啊。